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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不过是个开生药铺的土财主,武松也不过是个都头,何德何能来了就当正副指挥使?
凭什么?
秦飞从十二岁开始为皇城司效命,用十年的努力和血汗,才赢得了指挥使一职,表面上大家都认为秦飞是凭了自己养父钱勾当上位,实际上其中的艰辛又有谁能知道?
所以秦飞只是淡淡的和西门庆、武松二人招呼一声,就扭过头去望着院门,似乎嘉王赵楷随时会出现在那里似的。
西门庆感到了若有若无的敌意,二十二岁就当上了指挥使,自然是了不起的成就,但秦飞也因此有深深的自傲。
对于如此的表现,西门庆倒也认为是正常,和马指挥使客气了两句,又走到左边去见过谭稹。
谭稹对西门庆和武松非常客气,并没有显露出多少官威来,反而问了几句:“在东京还习惯吗?”
“有住的地方吗?”
等等问题,表现出平易近人和关心下属的姿态来。
随便寒暄了几句之后,谭稹伸手一指旁边站着的一条壮汉道:“本官麾下有两个指挥使,白指挥使有事还没有回来,这是刘指挥使,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武松冷眼旁观,见那刘指挥使四十岁上下年纪,面白无须,似乎是宦官出身但身体壮硕,似乎有武功在身。
西门庆也客气了几句,就听门口人声嘈杂,个个都往外面望去,显然是嘉王赵楷来了,带了武松在中间站好,但比二位勾当官的位置落后半步,和其他指挥使相若。
少时就见门口进来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后面七八个黄门官跟着,肯定就是嘉王赵楷了。
西门庆看了微微感慨,十五岁的年纪若是放在后世,恐怕担心的是即将到来的中考,而不是管理皇城司了。
那赵楷头戴朝天幞头,身穿紫色常服,腰间一条玉带,脸上颇有些英气,众人都躬身行礼,算是见过嘉王。
虽然和西门庆、武松素昧平生,但二人影身都是见过的,此刻赵楷目光一扫,早从人群中找出了二人;便微微用目光示意。
那目光中自有褒奖之意,让旁边的众人羡慕不已,尤其是秦飞。
来了,就是指挥使;一出手,就引起了皇城司顶头上司的注意,而且还是暗合上司的心意,今后的前途自然不用说而秦飞自己虽然有许多苦功,但自己养父钱贵一直默不作声,从来只有“这事就该你做”而没有半点褒奖的意思。
“这老头子,也该是时候退下来,把勾当官的位置让给自己了吧?”
秦飞愤愤的想着,这种感觉一直都有,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就强烈到了几乎压制不住的地步。
秦飞忍不住偷偷行上半步,侧目望去,钱贵佝偻着身子在暖阳中连眼中都快要闭上了,十成十像个出来没事晒太阳的乡下老头,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失望的扭过头去,秦飞正好和不远处谭稹的目光撞在一处,那目光中似乎微微有些笑意,让秦飞更加感觉光火。
“在老头子麾下怎么反而就这么难呢?”
秦飞转回脸咬着牙:“说不得和老头子摊牌谈谈了!”
正在这时,前面转来嘉王赵楷的声音:“今天我来,一是来看看大家,二则是要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第228章 好消息
嘉王赵楷此言一出,院中顿时鸦雀无声,几乎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齐投向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等待赵楷宣布这好消息。
当然,钱贵还是那番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这世上真没有东西可以打动他。
“好消息?”
西门庆也看着院子中间笔直站着的少年,暗道:“赵佶让自己儿子来做提举皇城司,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莫非对于皇城司来说还有更好的?”
而旁边的秦飞心中却是另外一个念头:“莫不是要调整皇城司官员结构?这倒是个机会也许我能更近一步。”
想到这里,秦飞的心里打起了小鼓,双手禁不住微微捏紧,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谭稹和那个刘指挥使也竖起耳朵,显然预先并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嘉王赵楷目光一扫,见满院百十号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虽然是装作老成但毕竟是少年心性,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只要自己处理的好,这皇城司上上下下几千号人都将是自己的人,这股力量可大可小,就看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事实上,直到自己父亲赵佶点头同意了自己这条申请,赵楷才相信:这一次,父亲是真的把皇城司交给自己了!
微微仰起头,嘉王赵楷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脏跳得不那么快。
这个动作被西门庆细心的观察到了,虽然贵为官家三子,任提举皇城司,背在身上的一大串虚职就更不用说了,但在骨子里,这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啊!
“皇城司自此”嘉王赵楷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故意拖长了声音,故作严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不隶台察!”
不隶台察!
这四个字在众人耳中轰鸣,每个人都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但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表面上快睡着的钱勾当!
钱贵老迈的双眼睁得前所未有的大,躬身行礼,用沙哑的声音吼道:“谢官家恩典!”
“这老家伙平日里连屋子都不出来,走路比乌龟都慢,这会儿动作比谁倒快!”
谭稹有些恼火的想着,急忙也躬身行礼:“皇城司谢官家恩典!”
这一下,却显然落在了钱贵后面,似乎倒是提举皇城司之下的第一人。
两位勾当官都出了声,院中众人也跟着行礼,大声谢过官家恩典。
虽然没有预先排演,但声音总算还是比较齐的,这一点让赵楷相当满意。
而西门庆也跟着谢完之后,还在回味“不隶台察”的意思,说来恐怕满院子只有自己和武松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吧。
不过在脑中搜索了一阵之后,西门庆马上就明白了“不隶台察”的意思,了解了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分量可不轻啊!也难怪嘉王赵楷沾沾自喜,想必这是他向官家申请来的。
台察,也就是御史台六察司,这个六就是六部!也就是吏、户、礼、兵、刑、工各部的总称!
除了官家管不到,说御史台六察司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也不为过,中央的各个行政机构都要受御史台的监察!
皇城司虽然是对官家直接负责,但之前也要受御史台六察司的监察!
所谓“不隶台察”就是不受台察!
有这条令下,皇城司行动起来更加灵活方便,不用担心被御史台六察司那帮人穿小鞋了。
所以说官家是真心实意把整个皇城司交给了他心爱的三子,也就是站在众人面前十五岁的少年。
嘉王赵楷!
赵楷满心欢喜的向钱贵、谭稹两位勾当官点点头,算是替官家接过了皇城司的谢意,往皇城司院中走去,谭稹急步上前接着,低声道:“嘉王,屋子已经给您腾出来了,你看”说着谭稹看了看钱贵,见后者吼了一嗓子之后又恢复成出来晒太阳的老头,心里暗自得意。
“嘉王何等身份,总不能去你那个四面无窗有如囚狱一般的屋子里面吧?”
谭稹对于嘉王赵楷的到来,自从接到消息的第一刻起,就把自己那间屋子给腾了出来。
虽然提举皇城司大人只是来巡视一番,但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嘉王赵楷顺着谭稹的手臂看去,院子正中间那大屋房门洞开,里面的摆设显然都是新的,门窗也被细心打扫的一尘不染,阳光的角度也刚刚好。
不过赵楷微微一笑,却用手一指院落一角的那座小屋:“本王想去那间屋子坐坐,和钱勾当先聊上两句。”
“谭勾当,你没意见罢?”
“当然没有。”
谭稹脸上满是笑容:“谭稹在屋内静候嘉王。”
“如此甚好。”
赵楷笑了笑就转身向钱贵走去:“钱勾当,难道你不欢迎么?”
钱贵默不作声,只是躬身行了一礼,就佝偻着身子往自己那间小屋走去。
“这么好的机会老头子怎么还是这副德性?”
秦飞心里嘀咕着,急忙引了嘉王赵楷过去。
西门庆见赵楷折了谭稹一个面子,心下不免一哂,这么短的时间就强烈表现出了自己的喜好,这赵楷不知道是少年心性还是故意所为。
若是换了自己,定然是表面上和两个勾当官一碗水端平,不爽的暗中慢慢弄下去就是。
眼看着嘉王赵楷和钱勾当进了那间小屋,秦飞在门口把守;既然没什么事情,院中众人都散了开去,西门庆和武松琢磨着不如去东十字大街街头,去看看送上门的便宜——酒楼即将开业,去看个热闹也好。
秦飞在门外恭恭敬敬的把守,虽然是在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