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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牧四叔本身亦是百战磨练的顶尖高手,这般的威压气焰对他倒也影响不大。径自走到泰阳殿里,见着牧老爷子正稳坐在殿前太师椅上,双手杵着龙头拐杖,似在闭目养神的模样,于是上前拱了拱手。
“老四吗……”
牧老爷子依旧闭着眼睛,不过似乎早已知道是牧四叔进来。
“当家的,你发散的烈气可把孩儿们吓得够呛。”
“哼,一群没出息的混帐东西!老夫以前是太过纵容了,今后要重新锻练他们。”老爷子重重哼了声后睁开眼睛,暂时散去气焰,但低沉的语气依旧显示出此刻的不快心情。“话说回来,事情处理得如何?”
“已经处理好了。有十多名弟子负伤,不过多为轻伤,也没在岐阳市引起多大骚动。”说到这里时牧四叔有意顿了下,随后才继续报告着。“至于那个少年则是暂时关押到地牢里面,安排弟子仔细看守。”
“哼!关得好!不管什么理由,那小子胆敢在我白虎宫地盘伤人惹事,就该先关上十天半个月再说。”牧老爷子一叩龙头杖,恨恨的说着。
“关于这点,我想大概有误会……”牧四叔挠着头,用苦笑般的声音对牧老爷子解释着。“先前我听千秀说起,那少年似乎只是来岐阳市办事,而这场冲突最初是由夜儿手下的小混混们先挑起的。……当家的也该知道,那些小混混是什么货色吧?”
“废话!一群只会惹是生非的乌合之众,若不是看在夜儿的面上,老夫早就拆掉他们的骨头了!”牧老骂咧咧的,不快的目光移到牧四叔处。“怎么?老四,你想说那小子是冤枉的?”
“恐怕是这样。”牧四叔无奈的耸耸肩膀。“那少年对孩儿们格外手下留情,应该是无意招惹白虎宫。你看前前后后打得这样激烈,结果也只是有十多人轻伤而已,若不是……”
“若不是那些混帐东西修练不足,早就该把那小子给逮下来了!”牧老爷子重重打断了牧四叔的话,满脸怒气勃发。
白虎宫再怎么说也是隐世倍受敬畏的御三家之一,今次竟让个来历不明的小子闯进自家地盘,连伤十多人,并且还是对方手下留情的结果——这样的事实令得牧老爷子分外气恼,重重叩着手里的龙头杖,声音在泰阳殿里激烈回荡。
“当家的,孩儿们已经尽力了。问题是对手的格别太高,也不怪他们应付不来。”牧四叔无奈的叹了口气,试着为自家弟子辩护着。随即在牧老爷子的疑惑注视下,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朱刃短剑来呈给牧老爷子看。
“当家的,你认不认得这把剑?”
“这是那小子当时用的那把……嗯?等等。”
牧老爷子伸手接过祭剑打量,一看下却是倒吸了口凉气。“好凶的戾气!好浓的煞机!那小子用的竟是这等凶器?”
只见先前大逞凶威过后,此时祭剑正处于蛰伏沉眠的状态,然而剑身仍是煞气凛冽,血光隐现。仅仅拿在手里,便有阵阵凶厉戾气直撼心魄,若是修为稍低的弟子辈,恐怕会当场被剑煞凭依,化身为嗜血剑魔也说不定。
“这东西差不多已算是邪剑了,而且还是荼毒生灵等级的……”
牧老爷子手握着祭剑皱眉说着,神情似乎缓和了点。既使以他的深厚修为,也要定下心神方能抑制住祭剑的凶厉戾气,实在难以想象那弱冠之龄的少年竟能驾驭得了这样凶烈邪剑。
“我也觉得奇怪。这把剑的剑煞如此凶烈,剑魄又非同寻常,按理说应该是隐世里相当有名的凶邪之剑,但我怎么也想不出哪里有这样一柄凶厉邪剑的记载。”牧四叔摇头叹息着。
“而且我看他挥舞这把凶剑,竟似半点也没被剑煞戾气影响,反而是这凶剑对他俯首帖耳,格外驯服。尤其是最后施展那招引煞逆律之剑仪时,明明煞机冲宵,施展起来却是行云流水,简直像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我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哪派能竟教出这样非凡的弟子。”
“那小子确实满身古怪,再加上这等邪剑,难怪孩儿们应付不来。”想到这里,牧老爷子的神情稍稍和缓下来,低头打量着手里发散凶煞戾气的祭剑。“这把剑的样式古怪,老夫也没印象,或者卜修子那老儿倒认得出来。只是那小子究竟是如何驭使这般的邪剑……嗯?等等,驭使……驭物诀?”
牧老爷子突然顿住动作,不知想到什么,急忙转头朝牧四叔确认着。“老四,除了这把邪剑外,那小子是不是身上还揣着其它很多法器法宝?”
“咦?是的。”
“那小子是不是很擅长使用法器法宝,但本身修为却差得要命?”
“确实如此,没错。”
“那小子是不是贪婪成性,见着别人的好东西就老想给抢过来?”
“唔,这个倒还没有……当家的,你知道那少年的出身?”听着牧老爷子说得真切,牧四叔疑惑似的问着。
“知道?哼,老夫岂能不知道!”牧老爷子眯起眼睛,重重的一叩龙头杖,那挟着怒火的烈气朝外迸发出来,竟晃得整座泰阳殿嗡嗡直响。从未见过掌门如此震怒,殿外候命的众护殿弟子一时间无不骇得脸色煞白。
“好!好!好你个林老头儿!你敢派你家孙子到我白虎宫撒野,莫非老夫还不敢教训他不成!?”
第79章 两雌纷舞
“老四,你说那小子被关在地牢里?前面带路!老夫倒要看看他造师门究竟是怎么个三头六臂,敢三番两次到我白虎宫撒野!”牧老爷子激动的挥着手,站起来就向外走去。
“当家的,你别动怒。”牧四叔伸手扶正旁边顷倒的烛台,苦笑着劝慰牧老爷子。“就算那少年真是造师门的传人,但毕竟只是后生小辈。此番不过是孩儿们的纠纷,结果竟惊动您老出面的话,未免显得我白虎宫太小题大作了罢?”
牧四叔的话极有道理,牧老爷子不得不停下脚步,却在原地踱脚显出气恼神情——其实要说起来,白虎宫与造师门本是世交厚谊,牧老爷子与林老爷子年轻时亦曾是挚交亲友。只是因为昔日一段莫名公案,令得两家陡然绝交十多年,那段公案至今悬而未决,白虎宫这边仍是愤怨未消。然而就算如此,牧老爷子也不可能真拉下脸来对造师传人出手。
就在牧老爷子踱脚半晌后,愤然坐回太师椅时,突然从殿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两人的目光随即移过去,只见一名护殿弟子从殿外闯进来。那弟子的脚步踉跄,脸上亦露出仿佛受到莫大惊吓般的神情,跪伏在殿前用慌张的声音报告着。
“禀告掌门!不,不好啦!”
“混帐!你掌门好得很,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是少宫主,少宫主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屁大点事情……等等!你说什么?”
愣了下后反应过来的牧老爷子,一把抓过跪伏在地的弟子,用带着莫大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声音问着。“你说夜儿回来了?是真的?”
“是,是真的,弟子万不敢欺瞒掌门。”那弟子被牧老爷子单手给揪到半空,艰难的回答着。
“那该是大喜事啊!你还叫个屁叫!”
“可是……可是少宫主是凶神恶煞的模样,骑着摩托从正门一路朝这里冲来,弟兄们拦都拦不住,还接连被撞飞了好几个人……”
那弟子用手比划着说道,牧老爷子和牧四叔听得讶然,互相望了望,正打算问个仔细时,突然听得殿外传来乒乒乓乓的乱响。随着一声“让开!别挡路!”的清喝,只见两名护殿弟子扯着哀嚎摔进来,在地上跌成了滚地葫芦……
……
当岐阳西市的白虎宫因突然归家的少宫主而乱成一团时,相邻的南市那边,前来调察鬼物作祟事件的穆兰,亦结束了本日陡劳无果的调察作业,正在返回联络处的途中。
“……比平常更吵呢,是出了什么事吗?”
西市与北市间只隔着条沧浪江,因此白虎宫里的骚动多少也传了过来。穆兰站在桥边眺望着远处莫名骚乱的白虎宫,下意识的想到那是否又与鬼物作祟有关。
身为正会道的壹级执行干员,穆兰长期活跃在降魔除妖的最前线,亦曾解决过多起莫名诡异的凶祟事件,无论实战或调察皆有着丰富的经验。也因此受到长老会的派遣,前来协助白虎宫处理最近连续发生的鬼物作祟事件。
虽说是协助调察,但白虎宫毕竟是名动隐世的御三家之一,自家地盘上出了这等事情本已算荒唐,若是接受正道会的帮助那便更是耻辱。因此白虎宫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