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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山一呆说:“你……?”
“突然问,我感觉好心痛……又嫉妒、又难过,好想进去阻止你们……”谷安低着头说。
邓山想起谷安三天前,在桃园机场大厅说的话,又想起金大当时的预感,不由得有点心乱,皱眉说:“你的意思是……”
“不……”谷安摇手说:“我……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我不会对语兰姊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还好没出现最不好的结果。邓山松了一口气说:“好女孩很多的,你会遇到更喜欢的女孩子。”
“我告诉邓大哥,是想让邓大哥知道,我希望能尽快离开这儿,回台中比较好……别再让我和语兰姊继续接触下去。”谷安说:“但既然邓大哥和她们都可能有危险,我当然不会走……我只希望问题能早点解决,那就能快点离开这儿。”
邓山叹口气说:“我花了八年才确信自己爱上她,你只花三天就知道了?你真的确定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不是没见过率直的人,但率直的人通常会惹人讨厌。”谷安低头说:“想要率直又让人喜爱,那不止要拥有体贴人心的善良,还必须具备与天真完全不同的……明澈俗世的童真本心,这样的女孩一直是我心中的期盼,更何况她还有如此美好的外在,怎可能不爱上她?”
邓山根本没法反驳谷安,谷安果然会看人……自己果然是傻瓜,居然花了八年,才知道柳语兰这么值得珍惜。
不过,毕竟已经知道了,无论自己过去多傻,现在再也不放手就好了。邓山坚定地对谷安说:“你说的很对,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一直珍借她、爱护她,绝不可能放弃她。”
“是,”谷安低下头说:“我明白的,邓大哥放心。”
“可以告诉语兰这件事吗?”邓山想了想说。
“呃……”谷安脸红红地说:“毕竟是事实,如果邓大哥想说的话……”
一般人一定不希望让对方知道吧,谷安不愧是谷安,邓山说:“我只是想提醒她,别太接近你,免得你为难。”
“是,谢谢邓大哥。”谷安苦笑抓抓头,叹了一口气。
“她好像醒来了,我进去看看。”邓山听到里面似乎有点动静。
谷安只能点点头,却难免有些颓丧。
邓山轻轻打开房门走入,只见床上的柳语兰,如白玉般的双臂上伸,越过头,搁在枕上交错,被子只掩到胸口,纤细而圆润的肩膀、锁骨,分头并进地带出几条美好的线条。她眼睛仍闭着,修长的睫毛轻颤着,鼻子轻轻发出嗯声,似乎睡得十分舒服。
听到门的声音,柳语兰一只眼睛眯着睁开,看清了是邓山,她随即闭上眼露出微笑,一声不吭地将两手往上伸出。
掩好门的邓山连忙走近,和柳语兰隔着被子拥吻,一面说:“醒了啊?”
“嗯……”柳语兰半闭着眼,慵懒地说:“刚刚谁这么早打电话来呀?”
原来还是吵醒了她,邓山叹口气说:“一个……在北京的企业,想找我谈事情。”
“大过年耶……还谈?”柳语兰嘟着嘴喃喃说:“你生意有做这么大吗?我还都弄不清楚说。”
“嗯,想听吗?”邓山笑问。
“不想。”柳语兰轻笑说:“真的很有钱的话,拿一点来,老婆帮你花。”
柳语兰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不会无谓的客气,邓山笑着说:“你把帐号给我,过完年,我先汇给你一百万,好不好?太多好像还要报税……如果不够用,我再跟会计商量,看该怎么处理。”柳语兰本来还在半梦半醒状态,听到这话可真是吃了一惊,清醒了大半,睁开眼望着邓山说:“我开玩笑的耶,什么一百万?还有会计帮你管帐?你到底有多少钱?”
“现在公司那边有设一个帐户,先放五千万随我领用。”邓山在柳语兰耳边低声说:“如果整间公司资金都算进去,我可以动用好几十亿喔。”柳语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傻傻地看着邓山。“如果你嫁给我,夫妻财产转移不用报税,想要的话,全拿去都可以。”邓山怜爱地说。
“我拿去干嘛?才不要,等等……你真这么有钱喔?”柳语兰挣开邓山的怀抱,坐起身张大嘴说:“糟糕,有钱的老公会花心,不准拿钱去玩女人喔。”
“不会啦。”邓山用被子包住柳语兰裸露在冷空气中的皎白背臀,一面好笑地说:“你看我像有钱人吗?我还是很省的。”
“好像是喔,还是那种穷光蛋衣服……一点都看不出有钱。”柳语兰突然白了邓山一眼说:“说到衣服,你穿这么快干嘛?放我一个人光溜溜。”
“现在马上脱也是可以的。”邓山笑着说,一面作势要解开上衣。
柳语兰噗嗤一笑,抓着邓山手说:“算了……你当我昨晚喊假的吗?太多次反而不舒服,让我休息一下。”
“是喔?我以为你喝多了想睡。”邓山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以为能做越多次越好。
“我想你存了快三十年没用过,才……”柳语兰偷笑说:“不然早把你踢闲了。”
“原来如此。”邓山尴尬地受教。
“阿山,”柳语兰突然抬起头说;“中午陪我去看妈妈好吗?”
“嗯?好啊。”邓山点头。
“嗯……”柳语兰轻轻歪着头,露出微笑说:“我去跟妈妈说……这傻瓜其实挺有钱的,她误会了,噗。”
邓山此时满怀都是甜蜜,紧抱着裹着棉被的柳语兰,说不出话来。
“然后,还得打个电话给邓伯伯拜年。”柳语兰想了想,难得有些脸红地看着邓山说:“钦!要不要跟邓伯伯说啊?”
“说什么?”邓山故意问。
“给我装傻,可恶!”柳语兰用手肘猛撞了邓山胸口一下。
下手真狠,若是一般人,这下可会痛挺久的呢。邓山只好揉着胸口苦笑,暗叹还好自己不是普通人。
“哎呀,语蓉还没醒吧?”柳语兰一转念,突然贼兮兮地说。
“还没。”邓山说。
“那好,我回房去睡回笼觉。”柳语兰说。
邓山点点头说:“要我抱你去吗?”
“不用啦,嘻。”柳语兰轻吻了吻邓山,扔开棉被,光溜溜跳下床,穿上内裤、套上外套,其他衣服则一把捧着,披散着长发,光着一双玉腿就要往外跑。
“等……等等,”邓山连忙一把抓住说:“谷安起床了,在外面。”
“啧!”柳语兰连忙找出昨晚穿着的运动长裤套上,一面皱眉说:“我不是把那小子也灌醉了吗?”
问题是他不需要睡觉,酒醒了就清醒了,但这一时没法跟柳语兰解释,邓山只能说:“啊,对了,谷安刚刚告诉我,他爱上你了。”
“嘎?那小子?没搞错吗?”柳语兰又吃一惊:“他既然醒着,不知道我睡你这儿吗……”
“他知道啊,他说他很心痛。”邓山无奈地说:“我老婆真有魅力。”
“有魅力耶,嘻嘻。”柳语兰有点得意,跟着歪头说:“不过他喜欢我哪儿?真怪,天地良心,我可没对他抛过媚眼。”
“有什么好问的,你本来就值得男人喜欢和珍惜。”邓山抱了抱柳语兰说:“为了谷安好,你也别太接近他喔,而且我也会吃醋的。”
“我知道了。”柳语兰点点头,突然说:“咦!你刚刚是跟我说好听的情话吗?我好像第一次听你说耶,快多说一点。”
邓山不由得有点尴尬,故意虚抱着柳语兰说:“想听情话吗,回床上我慢慢说。”
“啊!不要,快逃。”柳语兰笑着低头钻出邓山的怀抱,一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果然谷安正在客厅发愣,柳语兰倒真的不害躁,抱着外衣、卫生衣、胸罩等乱七八糟一堆,还对着谷安挥挥手说:“谷安小弟早。”
“语兰姊早。”谷安反而脸红红的。
“姊姊要去睡回笼觉了,今天看到的,别跟我妹说喔。”柳语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走向她母亲的房间。
谷安神色复杂地看着柳语兰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另一间房门口的邓山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忍不住也轻叹了一口气。
晚上十点,邓山对柳家两姊妹随便说了个理由,又交代了谷安几句,也不等对方找上门,迳自走出屋外。
刚踏出大门,只见不远处一个岔眼的黑头轿车早已停在门外,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平头微胖黑脸中年人,刚从车中踏出,一面对着自己挥手,脸上还露出开朗的微笑。
“孙组长?”邓山走了过去,这人看起来很像那开朗声音的主人。
“正是老孙。”孙组长拉开了后座车门说:“邓先生果然是精华内蕴、造诣不凡。”
“你太客气了。”邓山干笑说。
“不、不,练气者,梢有小成,难免精气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