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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嫁给你,也是可以的喔
很快又过了四天,这四天倒是十分平静,无论是天选中心或者遁能企业,都没人出现在邓山身边。
前三天,早晚各一次进入加护病房探访昏迷中的柳母,成为邓山和柳语蓉这两天的固定活动;而因为谷安根本不认识柳母,头一日作陪之后,柳语蓉开始客气地婉拒谷安同行。谷安也不勉强,跑去买了一本旅游书,托邓山帮忙租了一辆中型房车,开始进行大台北地区巡礼,毕竟台北周边能玩、能逛的地方比台中多了不少,听说今日打算跑到野柳那儿去,也不知道玩得尽不尽兴。
至於郭玉莎,虽然仍常来探视柳语蓉,但年关将近,她自己家里也有事情要忙,而且既然有邓山在旁边,郭玉莎也挺放心,除了早晚电话关切之外,出现的次数也渐渐减少。
而第二天开始,邓山就在万华附近找了一个饭店暂居,虽然不用睡觉,但晚上除了特种行业之外,能逛的地方实在不多,找个地方住下,至少可以养养神思考事情,也可以看看新闻。
那一夜沿路逃窜,路面被砸了几十个坑洞,还有些大楼的梁柱半毁,新闻里却没什麽人关切。第一天还有采访和路人,最后警察的结论是有人恶作剧,正努力追缉,之后就完全没有相关消息,彷佛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情。
今早,邓山没陪着柳抓叩蓉,因为今日柳语兰即将返回台湾,此时邓山正在桃园机场的机场大厅,准备迎接柳语兰。
等候的同时,邓山一面拨电话和南投的父亲联系,告知除夕自己不打算回南投。邓天柏知道柳家母女的事故之后,倒是十分赞成,何况他知道邓山颇有几分对不起柳语蓉,更是顺势多骂了几句,要邓山好好照顾她们姊妹。邓山除了唯唯诺诺以外,自然也没什麽好辩解的。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邓山看看时间,离柳语兰抵达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加上通关时间……自己今日太早离开饭店了,邓山正有几分懊悔的时候,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在医院的柳语蓉、在飞机上的柳语兰,应该都不方便拨打电话才对啊?邓山一面狐疑,一面取出手机,却见上面是谷安的行动电话号码。
“谷安?”邓山接起电话。
“邓大哥。”谷安爽朗的声音传出:“我回来了,刚到医院门口,有没有付麽需要我跑腿的?”
“啊?你昨天不是说想去野柳吗?”邓山问。
“后来没去了。”谷安呵呵笑说:“突然想起我不是上来玩的,还是过来看看好了。”
“嗯……”邓山看看时问说:“语蓉应该正在加护病房里,你再过半个小时,打电话问问她,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现在人在桃园。”
“桃园?”谷安吃了一惊说:“邓大哥离开台北了?”
“我来机场接语兰,她今天回台腾。”邓山顿了顿说“谷安,关於语蓉,我有朋编回题想问你……”
“怎麽了?”谷安说:“邓大哥直接说没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邓山说:“虽然语蓉前几天那麽说,但你就真的完全不管她,似乎也不大好吧……你真的喜欢她吗?”
“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谷安说:“她之前是挺吸引我,不过经过这件事情,让我感受到,蓉蓉:-……有点反应太激烈。”
“会吗?”邓山并没这种感觉,甚至觉得柳语蓉算是挺镇定了。
“唔,该怎麽说,其实她自己也没自觉吧。”谷安说:“该是习惯了,并不是有意的。”
邓山依然没听懂,呆了呆才说“习惯激烈?”
“喔,是我没说清楚。”谷安说“啊……不说这个,邓大哥,你在桃园机场?还要多久才会接到人?”
“一个多小时吧。”邓山说“我出发得太早了些。”
“我来得及赶到吗?”谷安说:“去当司机,接你们回来。”
“应该可以吧……”邓山说:“但是我们坐计程车就好了啊。”
“没关系啦,反正我车都租了。”谷安说:“我闲得有点无聊,跑一趟好了。”
无聊?邓山笑说:“那……就随你罗。”
“见面再聊。”谷安挂了电话。
谷安似乎又不想追求语蓉了?因为两人根本还算不上开始交往,邓山倒也不担心柳语蓉伤心,只不过有点替她可惜,谷安毕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啊……习惯激烈又是什麽意思?语蓉虽然悲痛,但至少不影响生活,而她体谅到大家的担忧,偶尔也会挤出一点苦涩的笑容,这样还有什麽不对吗?
“我可以说话吗?”金大说。
“嗯?”邓山好笑地说:“什麽时候这麽有礼貌了?”
“我可能知道谷安的意思喔。”金大说:“但是怕说了你会不高兴。”
“怎说?”邓山问。
“谷安的意思,可能不是习惯激烈,而是说,那个激烈是一种习惯。”金大说。
“嘎?”邓山更听不懂了。
“就是说”金大想了想说“她妈受伤了,她当然难过,但是表现出来的难过,比实际还要多。”
邓山呆了片刻,才听懂金大的意思,忍不住皱眉说:“别开玩笑了,你的意思是,语蓉是假装的?”
“看,生气了吧。”金大说:“早知道不说。”
“还没到生气的程度,只是不懂你为什麽这麽说。”邓山说:“大家都是自己人,语蓉有什麽好装的?而且假装对她又有什麽好处?”
“所以那小子才会说——习惯了。”金大说:“其实大多数的人都差不多这样,你也有一点喔。”
“嘎?我也有?”邓山吃了一惊。
“就是说……本来未必这麽难过,但是依照情理这情况应该难过,结果表现出来的就比实际难过了。”金大说:“就像这次,其实你不来帮,柳家姊妹也未必处理不来,但你还是跑来帮,而且不敢走。要是那小子,可能就真的不理会,等人叫他才帮,他是那种很率真的人。”
“我可是真心的想帮忙啊。”邓山说。
“你内心深处也知道,不帮其实没差多少,不是吗?”金大说:“既然如此,你的帮忙真的是为了她们吗?还是满足你自己?”这话虽然难听,邓山却也不知该如何辩解,他停了片刻才说:“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也是多事了?”
“不,根据我的观察,其实一般人都这样,不这样反而变成怪人,所以你不会察觉那女孩的不妥之处,他们也不会觉得你多事。”金大说:“但是谷安小子个性直率,就会察觉到,而且可能会觉得别扭。”
“那……这麽说来,我的1些行为,谷安也会看不顺眼罗?”邓山抓头说。
“应该吧。”金大说:“不过他又没打算追求你,所以不会太在意吧,那小子对自己未来的老婆似乎要求很高,对朋友的要求却并不怎麽高。”
“呃……”
真不像是好听的话,邓山心念一转,突然察觉,金大其实也是这种率直的个性,难怪他会理解谷安的感受……也许谷安会觉得自己根本不用来接语兰,让她自己坐计程车回台北不就好了?而他想来接自己,理由居然是闲着无聊,这似乎也太过老实……不过这样也不能算错,只是在这个社会里,似乎没办法用这麽简单的方式过日子……
“钦1”金大突然说:“你的色心抑制剂快回来了耶,有没有推倒的计画?”
邓山脸微微一红说:“你又胡说什麽。”
“你这事到临头就打退堂鼓的家伙!”金大说:“现在已经没架打了,你还整天守身如玉,人生两大乐趣你都没兴趣,莫非你真有毛病?”
什麽人生两大乐趣……邓山忍不住笑说:“别胡扯了,语兰回来至少得忙好一阵子,哪有心情谈情说爱,过一阵子再说。”
“这可不一定。”金大说:“你要推最好快推,我有不祥的预感。”
“什麽预感?”邓山迷惑地问。
“我突然想起那女人的性子。”金大说:“要是让谷安小子看到那女人,恐怕会爱上她喔。那小子没你这麽假,一会儿心情不适合,一会儿状况不允许,罗哩罗唆毛病一大堆。”
“你没搞错吧,谷安才二十岁……”邓山说:“语兰顶多当他是弟弟。”
“不信走着瞧。”金大哼声说。
谷安真的会喜欢上柳语兰吗?邓山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有些上心怎不安,颇有点坐不住,忍不住在机场大厅来来去去地踱步。
不到一个小时,谷安就赶到了机场和邓山碰了面,两人在大厅坐下。
邓山正不知该怎麽询问谷安时,谷安反而先开口说“邓大哥,我刚电话里说的,你当作……”
“怎麽了?”邓山一怔。
“不管怎样都是我和蓉蓉的问题。”谷安似乎有点尴尬地低头说:“我不该和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