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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花她是一面都不愿瞧见,陆叙并非日日都来,因而并不全知道她二人之间的磕磕碰碰。同处一个院子,便是她少有露面,却不妨碍红花常常欺负她的两个丫头,欺负平安与如意,便是在欺负她佟姐儿。
这打狗还须看主人的面,她这般不知收敛地频繁敲打教训她的丫头,可见心内是极其不待见她。若是陆叙待她好些,她自然会一一同他打小报告,眼下不同,她在他心里分量只怕还没这自小一块长大的师妹重要,因而如今只好忍气吞声。
甄氏发话叫红花进来,佟姐儿是千万个不愿,光凭红花平日里那个嚣张的气焰,她便是在屋里病死了也不愿叫她来诊治。
佟姐儿道出自个的不愿后,便就开始一味默不作声,甄氏盯住她看了两眼,到底忍不住怒道:“你个小贱蹄子,叫我说中了吧!不识抬举!你这般不愿,可是怕被查出来有了身孕?你大可放宽了心,既是我陆家的骨肉,定然没有不要的道理,眼下你便收拾收拾东西,同我一道回了家去。”
甄氏一味认定她是怀了身孕,只不敢声张出来,怕叫她发现了于她不利。佟姐儿却叫她这一番蛮不讲理的说辞,给气的嘴唇发抖。“说了未怀孕,您偏不信,待陆大夫回来了一查便知!”
佟姐儿道完这一句,便要求回榻上歇着,罗妈妈放了手,叫两个丫头扶她进去,这才有了空闲同甄氏说道:“太太莫要激动,我家姑娘不过是寒了胃,如何就是您想的那般,太作践人了!”
罗妈妈心底亦是有些子怒意,只并不好同她发火,“您便是瞧不上我家姑娘,那总该相信陆大夫的为人罢?如何就会这般胡来?实在是误会了!”
压制着往上冒的怒气,好声好气地同她解释起来,甄氏听完静了老半晌,心里莫名的又有些失望起来。立在堂前瞅一眼那挂在门楣上的水晶帘子,心里狠狠啐一口方离了医馆。
陆叙回到家时,便觉出今日定是生了不好之事。往日这时候,甄氏皆会出来迎他,之后换身衣袍净过手后,便坐在一起用饭。今日不说未见着娘的面,便是饭桌上亦是空无一物。
陆叙心下虽然好奇,却依旧先回了自个的屋里,净了手脸,换了身暗青色直缀方出来。甄氏这时间已坐到了堂前,陆叙上前喊了一声娘后,便问:“今日是出了何事?”
甄氏忍着气,尽量放缓了语气问:“你同那女子可有过肌肤之亲?我看她倒像有了身孕,若是你的骨肉,娘便是再不喜她,也不得不同意她住进来,若不是你的,那便赶紧将她轰出去!”甄氏说到最后,仍旧未能忍住,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陆叙只觉震惊万分,又觉不可思议,愣怔一会儿,方答:“娘是如何听来?这等无稽之谈,您竟也信?”
“听你这般说来,倒是娘会错了意?”见儿子面上不似作假,甄氏方又接着道,“娘今日去了医馆,进门便见她吐得昏天暗地,原还只当是你胡来了,眼下你既这般说辞,倒叫娘放心下来。”
陆叙听前一句,心底稍松,可待他听到了后半句,眉峰便不由拧起来。甄氏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果然是叫那狐媚子勾住了心,看他这副忧心的嘴脸。
甄氏心里头有气,可又不好再同儿子争执,坐在饭桌前吃完了晚饭,便就回了屋,期间未同儿子说上一句话。陆叙心中愧疚,却又无暇顾及,用完了晚饭便就出了院门。
待他步进医馆时,医馆还未打烊,红花见了他一句“师哥”尚未喊出口,陆叙便一阵风似的疾步走向了后院。
天色已经暗下来,院子里掌了灯,陆叙伸手推门,却发现门被上住了锁。拧一拧眉头,不由叩起门来。平安听见敲门声,急急跑出来,先是问了是谁,随后方才开了锁。
“你家姑娘怎样了?”陆叙心急地发问。
“榻上歇着呢,早起便开始不适。”平安嘴上答着,脚上却是跟着前边疾行的他一路小跑起来。
屋里三人自然是听见响动,罗妈妈伸手隔着锦被拍一拍,佟姐儿便慢慢合上了眼睛。“陆大夫来了,快给姑娘瞧一瞧罢,一日未进食了。”
罗妈妈边说边叹气,陆叙凝着眉,坐在了榻旁的一张圆凳上,伸出手细细为她把脉,片刻之后,便道:“这两日皆吃了甚?”
罗妈妈听了,便一样样道来,陆叙默声听过,便道:“眼下已是无有大碍,只是日后莫要过量喝那花蜜,她这身子到底弱得很,气候凉了,本就该思着保暖,如何好再去多喝那寒凉之物。”
“是老奴大意了,叫姑娘又遭了回罪。”罗妈妈满面愧意,陆叙见此,便又道,“无妨,现下命枳实熬一碗姜糖水送来,喝下后身子出了汗即刻便好。”
罗妈妈连连点头,使个眼色后,平安如意便都跟着她退出去。
陆叙不妨她三人就这般出去了,眼下屋内只余下他同小宛二人,隔着一层花帐陆叙看得并不真切,只晓得那人儿软软躺在榻上,睁眼闭眼都看不分明。
他在一旁默了片刻,到底忍不住伸出手掀开花帐,陆叙原以为她睡去了,谁想一掀开花帐,看见的便是一双泪盈盈的美目。
☆、第55章 迷心智
佟姐儿一双泪盈盈的美目盯住他看了两眼,心下越觉委屈起来,侧过身子朝着壁上瞧,淡粉的唇瓣叫她抿的发了白。
适才还只是眶里转着泪花儿,这时间知道他在身后,没来由的就越加委屈,眼眶里含着的泪再忍不住,一颗颗地往那枕巾上砸,不一时便叫砸出一圈湿印子来。
陆叙这个角度恰好只能瞧见那半张玉面,此刻因着啜泣,脸颊上叫憋得泛红,微垂着眼睫泪珠儿流个不止,掩在天青色的缎被底下,一双小巧的肩头颤动不已,不需她再说旁的,陆叙已是心疼不已。
“小宛。”到底还是坐上了榻沿,伸出手搭上她微颤的肩头,佟姐儿往里边挪一挪,不愿叫他碰着自个。陆叙停留在半空的手微僵,心内几番挣扎犹豫,最后到底还是遵从了心愿,连人带被一下将她揽进怀里。
佟姐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稳下来才知自个入了他怀里,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她微微僵硬一下/身子,之后便拿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你放开,别碰我!”
话里浓浓的鼻音,佟姐儿垂着头,眼泪嗒嗒地落在他的衣襟之上,半刻功夫不到,陆叙便觉胸膛上湿乎乎起来。“别哭了,身子要紧。”
陆叙调整一番缎被,将她整个小身子剥离出来,身上只着一件薄薄水色寝衣的佟姐儿,便叫他紧紧搂在胸前。佟姐儿除开身前紧紧贴住他外,其余地方皆是被他紧紧包在缎被底下,唯留一颗脑袋露在外头。
她此番心下委屈埋怨,自然不似往日听他的话,他越是搂的紧紧,她便越在他胸前扭股儿糖似的乱扭乱动,小口里还不时发出呜呜咽咽的哭音来。陆叙心里叹气,眼下心口便似窝了只猫儿在挠痒,只把他挠的整颗心都酥起来。
“莫动!”陆叙压下/体/内升起的一团火气一瞬便将她制服住,一掌隔着缎被捏住了她的娇臀,一手将她细腰圈的更加紧。
佟姐儿不甘心的再动起来,却是半分也动不了,粉面叫他强行掰过去贴上他有些发硬的胸膛,她先是闷不吭声一晌,之后便泄恨似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胸上,陆叙闷哼一声,便是隔着衣裳料子,也叫她这一口小牙给磨得发疼。
佟姐儿叼着这口肉许久不松口,小牙齿不时左右磨一磨,陆叙咬紧牙关忍着,未吭一声。佟姐儿只以为未咬痛他,嘴里的布料已然被口水沾湿了,她卷卷舌头便觉料子有些发糙,满觉不适的吐了出来,陆叙方算松一口气。
适才紧拧的眉峰渐渐舒展开来,他摸一摸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爱怜不已。“我娘不过是盼孙心切,叫你平白受了委屈,切莫放在心上,无人看轻了你。”
陆叙如是道,佟姐儿埋在他胸前闷不吭声,眼珠子却是一直盯住被她咬湿的那处看,心内的委屈犹未能平,适才是用嘴咬,眼下却是直接伸过手去拧,倒叫刚松快一点的陆叙,一时间又咬起牙来。
这回是伤上加伤,佟姐儿觉出他身子微僵,便抬头看他。她面上还残余着泪痕,一双眼目叫泪水儿洗过后更显黑白分明,清澈水盈,陆叙低头看着她,佟姐儿见他一双墨色的长眉紧拧,便知他这是疼了,手上不觉便跟着松了下来。
陆叙一把握/住那只将要滑落的小手,捉起来便放在了心口,佟姐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手心里一跳一停,强而有力又节奏分明,她一时间只觉二人的心一齐停一齐跳,闹到最后她这颗心房便似失了规律,“怦怦怦”一阵乱跳起来,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