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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叶瑾夕镇定自若的吐出三个字,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她猛的拍了一下君莫的肩膀,笑道,“君莫,你要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话何其的狂傲,却在此时,没有人发出一声质疑,纷纷等待叶瑾夕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听到这句话,步非宸微微挑眉,深邃的眸子里有淡淡的光泽流动,俊美的宛如天降魔尊般让人望而生畏,而那冷冽的脸庞让他好似周围笼罩了一层寒冰,却在触碰到眼前倨傲的白衣女子之时,瞬间融化柔和。
“大秦律例,公主尚驸马,驸马必须不能身居要职,握有兵权。”
叶瑾夕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似乎漫不经心,又像严肃无比。
她微微仰着头,大厅外残余的夕阳照了进来,渐渐洒落在她的脸上,犹如仙女一般,泛着淡淡的柔光。
君莫呼吸一滞,心中隐隐作痛,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律例,让他对赫连楚楚望而却步,若是之前,他能坦然面对和接受赫连楚楚,是因为大秦一直处于安定的状态,但现在大秦危在旦夕,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要置大秦的安危于不顾!
心中咆哮愤怒不已,君莫却开怀一笑,“确实有这条律例,区区不才在下不想放下兵权,只能辜负公主一片美意了!”
这话如果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必定愤怒不已,恨不得上前将这贪恋权势的无耻小人猛揍一顿!
但听在大厅内的众人耳中,步非宸深邃的眸子波澜不惊,不知深浅,元宝,小元宵和邓灵儿不知所谓,发愣出神,君晚苏和叶猛却紧抿了唇,眼中满是心疼。
就在此时。
“啪!”
君晚苏狠狠拍了一下君莫的头,“你这臭小子,琴棋书画一塌糊涂,偏偏坑蒙拐骗学的有模有样,人家公主能看上你,又对你这样情深意重,这是你百年修来的福气!就你这样,还想去打仗?那不是给我们添乱吗?我看你和公主也挺般配,不如这样,今晚我就去皇宫替你请旨求取公主!”
“姑母……”君莫一惊,刚喊出两个字,就又被打断。
君晚苏眉毛一挑,似乎有些动怒,“怎么?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难道连你的亲事都管不着?”
当然管不着!
君莫的生母还在,他的婚姻大事按说应该听从程氏安排。
但君莫仍旧苦笑一声,“不是……”
君晚苏继续不客气的打断君莫的话,扬手一挥,“那就这样定了!如果你怕你母亲怪罪你,大不了我去君府一趟,和她好生说说,她应该会同意的!”
当然会同意,大秦可是只有一位公主,虽说当上驸马不能掌握兵权和身居要职,程氏作为一个母亲,当然不想自己唯一的儿子上阵杀敌冲锋陷阵,况且不能身居要职,但有个闲散的官位就不错了!又能留在她身边,何乐而不为?
“晚苏!”叶猛只觉得君晚苏的决定太草率,毕竟圣旨已下,君莫不日就要启程驻守边境了,这……
君晚苏眼神冷冷扫了叶猛一眼。
叶猛身子一颤,立马站直,义正言辞的看着君莫,“你姑母……说的不错!”
噗嗤!
叶瑾夕险些笑出声来,但回想着君晚苏的话,她不禁一阵感动。
君晚苏是心疼君莫了吧,所以才说君莫文不成武不就,不能上战场,让他迎娶公主,远离这些是非……
君莫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心中的憋屈顿时消散,他心中感动万分,眼中隐隐含了泪花,却强自忍住,自小姑母都为他好,虽然有时候蛮横,但她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他心中所想。
“姑母!侄儿知道姑母是为了我好,但现在我不得不去边境,大秦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君莫猛的站起身激动的说道,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听到这话,君晚苏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大秦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是啊,如果王将军等人还没有死的话,君莫可以留下来不用出征,但现在大秦的将领……真的没有几个了……
“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此时,叶瑾夕清冽好听的声音惊了大厅内的众人。
☆、410 送行(1)
叶府大厅里落针可闻。
一阵风出来,众人的神情终于动了。
君莫猛的上前一步,双眼里满是惊喜和期待,“什么办法?”
君晚苏见君莫激动兴奋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叶瑾夕,“瑾夕,切不可违背律法。”
叶瑾夕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黑白分明,她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笑道:“当然不会违背律法,至于那办法是什么……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
大秦国京都平城,挂上了一道道白色的布条,在风中随意飘荡。
街道上,没有一个摆摊和开张的店铺,许多百姓头戴白布,身穿白衣,跪倒在地,对着皇宫的方向,纷纷焚烧着手里的值钱,大街显的萧条而又压抑。
今天是赫连剑下葬的日子,而守着他的只有太子和赫连楚楚两人。
平城城门口,无数的将领整兵待发,肃然以对。
“王爷,该出发了。”身侧将领抬头看了看天色,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开口小声提醒。
叶瑾夕侧头,就见步非宸一身黑色蛟龙衣袍,长身而立,身上竟然没有一个铠甲,也不知他是不是以前就这样上阵杀敌。
此刻,他一双琥珀色深邃的眸子正遥遥望着京都的方向,似乎能看到那纷飞的白纸和听到满城哭泣的声音。他身上仍旧散发着往日的冷冽气势,但在此时,不由自主就带上了淡淡的伤感,一双薄唇微微抿着,冷冽俊朗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
叶瑾夕不禁莞尔,明明可以御剑飞行,偏偏要借用脚下这凸起小山丘的高度,明明想去看上最后一眼,偏偏身形不动,一双眸子藏下所有的心绪。
“再等一会儿。”叶瑾夕心中叹息,这别扭的两父子,就算死了也互不相让。
那将领得到叶瑾夕的话,想要开口再劝,如果再不出发,可能晚上到不了下一个城镇。但叶瑾夕是大秦现在众所周知的叶监军,更是长安王的妻子,再者,今天是皇上下葬的日子,将士们却不能为他送行,心中也有些酸涩,所以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将领转身,正想将这话传达给手下,让他们准备晚上露宿荒野,却没想到,一个冷冰冰的低沉声音传来。
“出发。”
年轻将领一愣,那话好像是从长安王口中说出来的,他连忙转头,生怕自己听错了。
但见叶瑾夕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长安王,那将领连忙抱拳,“是!”
随后转身离去。
“爹爹!你要走了吗?小元宵好舍不得你的!”元宝站在一旁,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怀里抱着同样盯着步非宸看的小元宵。
叶瑾夕撇嘴,你舍不得你家爹爹就你舍不得,还非要说小元宵舍不得,啧啧,她家宝宝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步非宸侧头,深邃冰冷的眸子瞬间柔软下来,他弯腰抱起元宝,伸手指着远处的京城,说道,“那个地方很危险,爹爹不在,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你妈咪。”
叶瑾夕微愣,不忿的想着,这话应该是跟她说吧,让她保护好元宝和小元宵,怎么在步非宸眼里,她连一个孩子都不如,还必须要元宝来保护她?!
虽然心中不忿,但看到元宝乖巧的点了点头之后,她心里仍旧有一股暖流流过。
然后就在此时,元宝点头之后,咧嘴一笑,“爹爹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妈咪,不会让别人把她抢走!”
叶瑾夕呆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步非宸,但见步非宸一脸欣慰的模样,深邃的眸子里溢出来满满的笑意。此刻俩父子相视一笑,似乎极有默契!
噗!!!
叶瑾夕只想大吐三口血,原来两人说的是这个!
是她太单纯,把这俩父子想的太美好,还是他们两个本身就与众不同?!
“咯咯咯……”小元宵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看着叶瑾夕,小嘴咧开就笑,惹的叶瑾夕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步非宸转身,黑色的蛟龙衣袍在风中哗啦哗啦作响,他琥珀色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叶瑾夕,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深深的刻入心中。
叶瑾夕心中一软,从步非宸那眸子里她看出了各种情绪,不舍,担忧,信任等等,却唯独没有不安,她微微一笑,“走吧!”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更没有那生离死别的气氛。
叶瑾夕心中如果没有半分不舍那是骗人的,自从两人在皇宫宴会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识,步非宸就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盗剑,进学院,参加比试,去九重山,白马寺求医,他都陪在她身边。
这一次可以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