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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认识的,面前那个头发梳的增光发亮的胖胖的中年人,正是张扬曾经远远的见过的现在所在工地的真正老板孙德才。此时的孙德才脸上笑开了花,一张大嘴张得都快到耳根处了。还一边奴颜婢膝点头哈腰的给他面前一个坐在老板椅上的点烟。而那个坐在老板椅的人梳着大背梳,脑门锃光瓦亮的,穿着一套看样子就很贵的西服,样子有50多岁了,脸上却一点皱纹也没有,一脸的严肃,一张国字脸,倒有几分威武。
张扬很奇怪,这个坐着的人是谁啊?自己所在建筑公司的老板不是很厉害吗?在东海市不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吗?那眼前这人是谁啊?是市里的领导吧?可惜张扬对市里的领导不熟悉也不认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来自农村的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现在更只不过是建筑工地的打工仔,自己没有亲戚是当官的,就算亲戚的亲戚也没有,想要认识市里的领导,也只能通过看东海市新闻。
可是张扬哪有时间看电视啊?上学的时候忙于学业,两眼不望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算偶尔看看电视,也是看那些电影电视剧什么的。毕业后直接来到现在的工地打工,天天早出晚归,别说看电视了,休息的时间都不够用,整天累死累活的,就算有电视摆在那,也没精力看啊!
这时,孙德才从身边的一个黑色的提包里拿出厚厚的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件,笑嘻嘻的放到那个坐在老板椅上的人面前:“表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表哥的关照啊!”
那人也不言语,伸手把纸包拿了过去,放到身前的抽屉里。对孙德才挥挥手,就向后一仰,倒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孙德才也知趣的转身走了出去。
张扬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看到眼前的情景呢?自己试着清清嗓子喊两声,可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做一个老老实实的看客。张扬试着转身,只见身后仍然是雾气茫茫,隐约还能看到透明状的气泡壁。张扬举步走向气泡壁,再次以手触摸薄薄的气泡壁,只见一片涟漪悠悠荡开,张扬已然来到气泡外。
再看向周围成千上万的气泡,张扬陷入沉思中。这都是些什么啊?小电影?视频?不像,那是什么?这时张扬突然感觉到一阵极强的吸力把自己拉扯而出,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传来,张扬的意识也开始慢慢觉醒。
意识慢慢清晰起来的张扬,也慢慢的开始感觉到来自右腿的强烈疼痛!也慢慢想起来,自己是从4楼掉下来的,努力的睁开眼来,就看到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也明白,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耳边传来“血压稳定!”“恢复正常”的声音,应该是抢救自己的医生们在说话。这时右腿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让张扬忍不住哼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又过了多久,张扬再次醒了过来,睁开眼,清了清嗓子,“嗯”,听到张扬的声音,原先趴在床边的一个民工打扮的年轻人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站了起来:“张扬,你醒了?”,看到张扬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出声,又问道“疼不疼啊?你觉得怎么样啊?要不要喝点水啊?”
张扬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在身边,张扬探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村里的,按辈分应该叫叔叔,只是岁数只比他大3;4岁而已。名字叫张震,算是没有出五服的一家人,也是他带张扬一起来工地打工的。
张扬强忍着剧痛,挤出几分笑容来:“小叔,我觉得还好,不算疼,我还受得了。我倒是还真的想喝点水。”
张震听了点点头,转身来到床边的桌子旁,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水,然后来到床边,把张扬的床摇了起来。张扬这才一边喝水一边四处望了下,自己住的这个病房,总共有6个床位,此时其余的床位上还有3个人躺着,看样子也是断胳膊断腿的,也有家人在旁照看着。
张扬喝了一杯水,稳了稳神,这才看着张震说道:“小叔,我的腿还能好吗?不会残疾吧?”
张震笑了笑:“没事的,你的腿只是骨折,养好了就能恢复了,不会残疾的,再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你这是运气好,要不五脏六腑摔出个内伤来,你就危险了。”
看到张震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躲闪,张扬松了口气,看样子张震没有撒谎,那么自己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放下了。心情也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闲着没事,张扬就跟张震天南地北的瞎掰起来。当然,张扬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这29天的工资。当张扬听到张震说道大家都没有发工资,而自己的住院费还是张震帮忙垫付的时候,张扬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忐忑感,好像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地。建筑公司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垫付医药费呢?为什么不发自己的工资呢?自己虽然只是打工的,但是自己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还知道一些基本的劳动法的,自己是工伤,自己工作的建筑公司应该负责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所在的建筑公司是想卸磨杀驴啊!
张扬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自己所在的建筑公司老板在东海市可是手眼通天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民工,要是德才建筑公司真的想要耍赖,自己还真没办法,上访?告状?有谁会管啊?谁能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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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拜师 002章 敲诈副市长
张扬住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除了脑袋还是偶尔有些疼痛外,右腿已经在慢慢的痊愈中,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了。本来这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整整一个星期了,自己所在的德才建筑有限公司一直在没有人来过医院,更别说结算住院费用了,张扬和一直照顾他的本家小叔张震都愁眉苦脸的。
张震虽然辈分比张扬大,可是岁数也只不过大6岁而已,今年也不过24岁。张震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算是个资深建筑工地小工了,但是建筑公司克扣工资已经好几个月了,帮张扬垫付了1000块钱医药费后,自己也没有多少钱了。
张扬更不用说,才不过打工29天,更不会有钱了,由于怕有高血压的父母担心,张扬没有告诉他们。这样一来,也断了跟自己父母要些钱救急的念头,况且自己的父母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农民,种几亩薄田,一年也没有多少收入,为了供张扬上学已经债台高筑。这几年随着他们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伤病不断,让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小家雪上加霜。这也是张扬高考失败没有复习直接到东海市打工的原因。
这不,张扬和张震看着护士刚刚送过来的药费单眉头都皱到一起了。3698块3毛7分,也就是说张扬现在还欠医院2600多块钱,这对许多人来说或许只是个小数目,但是对张扬和张震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张震一个月不过1000多一点的工资,现在都已经5个月没发了幸好在工地打工是管吃管住的,平时除了抽烟什么的基本上也没有其他的花销。张震垫付的1000块钱医药费还是工地上住在一起的和关系不错的工友们凑出来的。剩下的2600多,张扬和张震哪还好意思跟工友们再张口啊?
不行,必须找德才建筑公司要钱!自己是工伤,再说自己还有29天工资没发呢!直接找老板孙德才要钱?那是痴人说梦,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仔,而人家可是东海市有名的企业家,听说最近又当选了东海市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也算是有政治背景的人了。平时孙德才也不去工地,所有的工程搞到手后,就被一级级承包给了一些包工头手里。
张扬和张震他们的工头,就是孙德才手下的喽啰中的一个,名字叫朱建时,是一个溜须拍马的高手,在孙德才刚刚发迹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了,也算是孙德才的心腹了。朱建时长的很猥琐,个子不高,一双老鼠眼好像一刻不停的在滴流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朱建时平时也只是负责监督民工工作,呵斥责骂张扬他们这些农民工跟骂孙子似地,大家暗地里都叫他“猪屎”!
“猪屎”同时也负责张扬他们这一批民工工资的发放。经常找理由克扣他们的工资,找借口罚款。张扬出事那天,“猪屎”吓坏了,打电话给孙德才,结果被孙德才骂了一顿。“猪屎”挨了一顿骂。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一个星期了,也没有管张扬。
这天,张扬百无聊赖的正躺在床上,看着病房里那台不知道多少年了的电视机,此时正在播放本市的新闻。新闻里正播放着年度政府工作报告的会议,东海市副市长李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