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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彬又停下来擦了擦汗,接着说道:“估计这小子是蓄谋已久了。”
洛飞扬一下下的用笔敲着腿,目无焦距的问道:“监控录像查了吗?”
我上前一把抓过那根笔,咬牙切齿的说:“要敲敲另外一条好腿,好容易长上的,还想再敲断吗?”
洛飞扬嗤嗤一笑,李文彬的汗却比刚才出的更甚。
“查查查,查了,昨天夜里2点多有一个可疑男子进过我的办公室,在存软件的电脑上鼓弄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没有输出接口,主机又被铁条锁住了,所以没能得逞。”
“公司大门口的录像查了吗?还有看夜的保安都问过了吗?”
“都查过了,夜里2点以后大门录像没有人进出,保安也说大概十点以后就再没人进出过公司了。”
“这么说又是内奸了?大门口没有进出的记录,那一定是我们的某个员工下班时间没有走,一直藏在公司里,凌晨进入你办公室偷盗未遂后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隐藏在办公室里,第二天却装作早早上班的样子,其实他根本就没走。”
我很佩服洛飞扬有条有理的分析,我的逻辑性很差,虽然很喜欢看金田一柯南一类的推理动画片,但那丝毫没有令我的推理能力有所提高。
只听洛飞扬接着问道:“你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你跟我有,这也是为了公司机密的安全才这么做的,我的一直锁在保险柜里,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又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李文彬,眼瞅着洛飞扬的办公室就要被他水漫金山了。
“没,没有啊,我的钥匙就挂在裤,裤腰上,我每天带着都不离身儿啊。”李文彬见火苗引到了自己身上,吓得直结巴,慌忙的撩起衬衫露出了腰间那一大串钥匙。
洛飞扬并没有抬眼去看,反而是我厌恶的瞟了一眼,最受不了男人把手机或者钥匙别在腰上,一走路还叮叮咚咚直响,老土透了。
“文彬,你先别急,我只是想把问题都了解一下,并没有倾向什么,你再好好回忆回忆,最近有没有跟朋友一起出去过,有没有什么要好的女孩儿一起过夜什么的,或者是有意接近你的人,你好好想想。”
李部长好像陷入了回忆中,过了片刻,仍然是一脸的迷茫,“真的没有什么异常,我是光棍一条,虽然喜欢苏慕慕,这也是全公司人都知道的秘密。可人家心高,根本没搭理过我,更别提什么过夜了,可疑接近我的就人更,更没有了。”
李文彬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有些异常的闪烁,我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可是他却没有了下文,洛飞扬也没有追问,只让他留下了研发部昨晚的监控录像,就打发他出去了。
我把带子放进录像机里,从晚上下班开始看,一直看到夜里2点左右那个传说中的小偷出现。
可是实在太令我失望了,画面是黑白的,带着无数的雪花点儿,效果太差了。
我把画面定格在那个身影最清晰的一个点上,也只能看出那是个青年男子,穿着我们公司所有员工都统一配发的制服,戴眼镜,和一顶鸭舌帽,由于是故意压低着头,所以根本看不到脸。身高大概175左右,不胖不瘦,没有任何特点。
失望的看了一眼洛飞扬,他耸了耸肩,说:“本来就没指望能从录像中发现什么,这人太狡猾了。”
我微微一笑,貌似吊他胃口,“想不想知道我有什么发现?”我说。
“不想。”他不吃这套。
我这个急呀,好容易发现了些新大陆,不让我说出来会憋出内伤的。
“真的不想听听?”我继续诱惑。
“真的不想。”他笑,贼贼的,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了,还笑得出来。
“你不想知道我也得说,再憋要出内伤了,李文彬这人有问题。”
“我知道,你就想说这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我有些泄气,嘟囔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文彬说到最后的时候很明显是想起了什么,可是他却隐瞒了。”洛飞扬说。
“所以现在李文彬是突破口?”
“也对也不对,我还要好好想想,你最近不用陪我了,我腿也能走了,你晚上回家睡吧。”
这家伙!过河拆桥啊!
昨天还死拉着我不放,今天又赶我回家了,我不禁有些气恼。
“那我平时白天还来吗?还是周末上班?”我边问边往包里大力的塞衣服。
“嗯,周末。”他说,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呢,压根儿没理我。
“我走了!”我气呼呼的拿起包就往外冲。
洛飞扬好像才回过神儿来,一把拽住我,“生气了?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先把包放下。”
我依言放下了包,他拉我坐在他怀里,我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缩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痴痴笑了几声,依然用他的习惯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我的头发。
“别摸了,大春天的,天干物燥,都被你弄得起静电了。”我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几丝秀发,心疼极了。
“好吧,不摸。”洛飞扬说,过了几秒,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我的头发……
我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秘秘,自己在家好好写新书,公司的事你别操心,我的肩膀够宽,能扛起一切。”洛飞扬幽幽的说道。
我心想,这家伙没事儿的时候就让我跟他并肩作战,不让我往他身后躲,可到了真正有战可做的时候,他却想方设法把我藏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咬牙切齿的说,“可是你腿不结实,光靠肩扛没有用,腿才是支撑。”
洛飞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几秒钟。
突然很温柔的用双手托起我的头,强迫我面对着他。
“我有我的道理,就听我这一次好吗?”他温柔的话语软绵绵的在我的上方响起,含情脉脉的眼睛迎着夕阳的余晖温情的凝视着我……
我还能说不吗?我对温柔的洛飞扬压根儿就没有一丁点儿免疫力,只能点头如捣蒜。
“信我,秘秘!”他说,慢慢压低了头。
我缓缓闭上眼睛,双手钩住他的颈……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很炙热,可我分不清到底是他的温度还是我的,只觉得那唇仿佛带着高温的烙铁,在我脸上印上一个个温柔的痕迹。
良久过后,他气息不稳的把我紧抱在怀中,脸深深的埋在我的肩窝之中。
洛飞扬似乎很喜欢把脸埋在我的肩窝中,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突然有些顿悟。
那些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孩,似乎总是习惯于把脸埋在妈妈的肩窝,那样可以闻到妈妈身上的味道,小孩们就会比较安心。
他是个基本没得到过母爱的人,也许他心里下意识的在我身上寻找着可以让他心安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鼻头一酸,他的人生真的让我心疼,当初他爱上李轻舞,也许就是因为她身上那种冷冷的气质酷似他的母亲吧。
“飞扬,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不愿意我参与这件事,那我就在家好好写书,我信你的能力,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在我肩上的洛飞扬好像松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脸有些红,目光闪烁,带着一点儿小女生的娇态,竟然还不好意思直视我。
我呵呵直笑,直到再次被他狠狠的吻住……
我从公司打车回的家,带着两大包行李。在公司住了一个多月,每次哥来看我和洛飞扬时都会给我拿点儿衣服,老鼠搬家一样,竟然也攒下了这么多。
吃力的把行李搬上了楼,对着冷清的屋子,竟然有些想妈妈了,于是决定回家一趟。
出了小区,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妈家。
走在早春傍晚的小路上,感觉并没有想像中的惬意。
北方的天气,也许春天是最难过的一个季节,早春时积累了一冬天的冰雪会随着温暖的春风溶化,化成水后混合着路上的土变成泥,稍不留神就会踩上一脚的泥巴,有时脏水也会被开的飞快的汽车轮胎飞溅出来,因此要格外小心。
我今天穿的裤子有点儿长,因此不可避免的粘了满裤腿儿的泥巴,过马路时又遇到一个缺心眼儿的司机,到了十字路口也不减速,溅了我满身的泥。
本来正是华灯初上、群星斗艳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