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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各自又该何去何从?我把头埋进水里,任充胀填满自己的感官,过了一会儿复又抬起,把头靠在盆边上轻声说:“清宁,你想怎么样?”
“保护你,帮大哥,还有报仇……”他简洁地说。我久久不语,这傻孩子的第一件事竟是要保护我吗?
“你报什么仇?找谁报?你帮了大哥,那你自己呢?”
“报弑父夺位之仇,还有我娘亲……我要将那老皇帝宰了,就这么简单……帮大哥是为了百姓,他比我更适合当一个君王,我不想重蹈父母的覆辙……姐,我就想事成之后,在大哥手下封侯拜相,带你过富足而无倾轧的生活。”
感动充斥了感情:“谁带谁过还不一定呢,小子……我知道,其实你有很大的心……可是清宁,你不该带着我过,你该带着织梦,她的出生、性格都最是适合你。你守着我个姐姐过有什么出息?娶织梦为妻,再生一堆小清宁小织梦们,多好……”
他不说话,我自顾自地在沉默中起身,擦干了身子正欲披上衣服,清宁却不知何时下了床,突地从背后抱住了我,喃道:“我会长大的……”
我正欲打掉他的手,有些恼,却听他一声:“什么人?!”猛地松了手就飞身出去。我赶紧将里衣穿好,披了外袍跑至门口,见到一个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黑衣人”在院墙上与清宁过招。不一会儿王府许多暗卫过来了,那黑衣人原本就打得吃力,索性跑了,暗卫追了出去,清宁只遥望一眼便飞回来了。
“知道是谁吗?”我问。
“看身手,像是西楚的打法,别想太多,回房休息。”边说话边进来帮我关了门。
“以后不准你像之前那样了。”我正色道。
他不说话,自顾自大剌剌地躺我床上睡去了,我无奈之下也只好躺下,沉沉睡去,后来果然噩梦少了许多,却仍不踏实,清宁似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那青草香渐渐安静……
第九章 吹皱一池春水
次日我是在小晋的大呼小叫声中醒来的,他推了门来我床边乍呼,我眼皮子发沉,翻了个身蒙头继续睡。清宁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小晋见我不理他,一把掀了我蒙头的枕头,伸手揪我鼻子,我郁闷地睁了眼:“烦死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你不起来陪我我多无聊!我昨个儿一人忙活了一天,某人却花前月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
我只好坐将起来,拖拖沓沓披了外衣起身,织梦端了盆子进来,我凑过去洗。小晋却走至我梳妆台前瞅那妆奁:“咦?丫头,老白送的?”
“大哥送的,昨个儿刚送,我挺喜欢,漂亮吧?”
他斜眼瞅我,并不答话,半晌才缓道:“男子送女子妆奁,在南翎为定情之意。”
我正巧在漱口,猛地喷了出来:“什么?!”
“惹上麻烦了吧?自个儿想法子解决。”他复又坐下来扇着扇子喝着茶道。
我敛神细想,今儿晚上无论如何要送回去。转身问向他:“你昨个儿忙得怎么样了?”
“楼架子都搭好了,累死我了,呆会儿带你去看。清宁说你这几日夜夜睡不好?”
“恩,不知怎么的,自从搬来这王府,便常睡不好。昨个儿还有个黑衣人夜闯。”
“处处留心,但也不要想太多了……”
“知道……”
洗漱罢,却见识音嫂子带着丫鬟过来了,云鬓斜挽,环佩叮当,嘴角仍旧是十五度上扬,温谦和蔼。我笑迎过去:“嫂子好!”
他掩面笑起:“瞧你着嗓门儿大的,竟不似个女儿家!”
我挠挠头:“嫂子见笑了。”
“听说你总睡不好,我煮了些安神敛气的汤来,就当早饭喝了吧。”说着亲手从丫鬟手上端来,我忙接过来谢过。
“东阳晋见过瑞王妃。”小晋福了一礼。
“都是自家人,侯爷不必多礼。”说完又转向我道:“栾妹,嫂子知你性子爽朗大方不拘小节,但这毕竟是女子闺房,以后还是稍稍注意的好,不要落人口实。”
我晕,和我那在另一个世界的老妈有的一拼。我只好笑着点了点头,原以为小晋会尴尬,却见他仍是笑眯眯地扇着扇子,老神在在,毫没放在心上,可这副不在乎的样子却已是打了嫂子一个软嘴巴子了。
“咦?我当夫君打这妆奁送给琴操妹子的呢,没想到竟在栾妹这儿。”她奇道,表情却不衬话,淡淡的。
我无语,只好干笑两声,心下郁闷,这回怕是要生出是非来了。她旋即回了身说不扰了便走了,留我与织梦大眼儿瞪小眼儿。织梦道:“都怪我昨个儿醉酒,要不也可以给姐姐提个醒儿,这妆奁如今已经收了,该怎么办呢?”
“我晚上自个儿送回大哥哪儿,说明白就好,你别担心。”
“这汤你还是试一下的好。”小晋却道。
织梦便取了银钗一试,并无毒,我便咕咚咕咚喝了,还蛮好喝的。
三人在大街上晃了会儿便看到了流年坊的架子,路上还一人买了个包子啃,古代的包子嚼起来特厚实,香喷喷的。我咽下最后一口说:“哇!小晋,你功劳果然不小,进度够快!”
“那当然!”他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扇扇子,旁边儿包子摊的老板一见,索性丢了摊子拿了小扫帚小簸箕跑了过来。他继续摇摇晃晃道:“剩下的事儿便可以全部交给鲁秦了,完工的时候将城北山上的和尚请下来闹腾一阵,就行了。”
“本老板全权交给你负责,我是多么地信任你啊!”
小晋一哆嗦:“得,摊上你算我倒霉,跟我去军营吧,你家老白今儿也去。今儿个王爷便要先派一支军队去北疆边境,再隔几日再派第二支,清宁也得随去。”
我点点头便跟着他走了,织梦很是好奇,走得贼快。
现在我总算知道了沙场点兵的磅礴气势,我被那一声“喏”震得热血沸腾,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哥与清宁都一身甲胄立于兵台上,台上还有齐将军等几人,我遥望向他们,仿佛自天而降的战神,那般的英姿勃发,盔顶的红缨与大氅随风扬起,腰间的潜蛟与飞龙随着那一声“喏”发出低鸣。连我腰间的游凤,虽隔得很远却也震响起来,似欲飞脱出鞘。整支军队的战甲战衣均为墨色,是以玄铁制成,所以称为墨骑军,就连战马的鞍甲也都是墨色的。士兵们各个雄姿勃发,军纪严明,这样的军队能不创造无一败仗的神话吗?
织梦早就被唬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双眼盯着台上的清宁似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小晋咋呼呼地收了扇子跳着朝台上摆摆手,他那一身花蝴蝶装与情境实在太不搭了,我都替他觉得丢脸,他却不以为然地飞向台上去,我也只好拎了织梦飞了过去。
“大哥、齐将军。”我礼貌地叫了两声。
大哥嘴角微扬点了点头,旋即正色一挥军旗:“出发!”台下整支军队应声而动,有条不紊地分成一支支小队出得军营大门而去,相接自然得当,似一条墨色的游龙,简直是一副气势磅砣的画。
连后备的粮草军队都走了,众人才回过神来。大哥转身向我道:“栾妹,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战甲,过来看看。”说罢便牵着我的手下台,我颇为尴尬,欲抽回,他却握得更紧,让我想起了古大哥。
走至他的大帐,却见他取了一套银色战甲出来,我换上,他看向我的眸光流光溢彩:“我就知道一定适合你!”
我对镜看去,银甲裹身,战靴锃亮,头盔正遮了额间的栾花,英气逼人。我竟还有这般似花木兰的一天?
“多谢大哥!”我笑着学男子抱拳道。
“随我来见各位将军,刚刚已派了冯将军先遣至北疆了,十日后便可到。”
话罢已走至前厅,众人见我眼神均是一亮,织梦站在清宁后头偷偷朝我竖起两个指头,那是我教他的手势,我见了想笑,却只能憋住。连小晋都不摇扇子了,眯着眼看着我不说话。清宁看向我的目光却是唯一让我不安的——那是灼热。
我是什么人估计那些将军们早就知道了,大哥一一向我介绍时我却记得有那么点头大,但终是都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了。
“栾妹,明日起你便与清宁一样在军中历练,七日后齐将军与清宁便会一起出发去北疆,你暂先留在营中,随我。”
我点了点头,一个长髯的绍将军却开口了:“清栾妹,切磋一下如何?”
我心下明白,这是挑战和考验,他们都想知道我配不配当个将军,若我现在推托,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不能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