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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何不再求白相?他没有再管吗?”清宁拧眉道。
“我和姐姐安葬了气得故去的娘亲,变卖了家里最后的家产,去往京城,欲找白相,一路艰辛,姐姐还在路上失了身……等我们熬至京城已是半年后的事儿了,去了相府才知朝中出事,白相竟被打入了大牢。我们姐妹彻底绝望,遇上月娘入了青楼,姐姐自是破罐破摔,但却与月娘一直护得我清白,直到遇见了姐姐你……白相最后不知怎么办的,又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我与姐姐又欲从芙蓉浦出发去寻他,却被东阳小侯爷来访拦了下来。”
“你说是那东阳晋?”我奇道。
“是的,小侯爷貌似风流却是个心怀天下的好人,他说如今朝中局势动荡,白相举步维艰,便不要再去找他了,死者已逝,我们应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即使不为白相想,也该为天下百姓考虑。若有朝中暗势力倒塌的一天,便是父亲冤情昭雪之日。我姐妹二人便留在了青楼,小侯爷对我们也很是照拂……”
我与清宁面面相觑,那东阳晋竟做过这等事,竟是这样一个人!那当日他那轻薄之行又是为何?他既是向着雪碧的,又为何那日装作不知演了那么一出戏?这其中定有文章!但现在无人能给我解答。
夜已深,清宁又去了前楼作最后的巡视,一楼的酒吧与牌局是通宵开着的。我劝慰了织梦几句便和她都回了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了。
灭了灯,刚欲睡去,窗外突然飞来一颗石子,我忙警觉起身飞手接住,喝到:“什么人?”披了外衣便推开门,却见竟是古刚背对着我站在栾树下面向池塘,绯色衣衫飘起,一派爽朗,神姿晃然。
“古大哥?”
他转过身淡笑着望向我,不置一词,只飞身向墙外翻去,我会意,理了衣衫跟上。古刚一路无话,一直将我带到城郊一山的坡顶。夜色迷人星空璀璨,他站定身轻道:“扰了栾妹清眠了……”声音低沉而温润。
“古大哥,这么晚了唤我来此是为何?”我亦笑问。
“我明日便得回北厥了。”他淡淡道,眉眼间却掩不尽惆怅与失落。
“哦?那何时再来芙蓉浦?”
他的眼神微暗,不无苍凉地叹道:“不知……”
“大哥不必伤怀,小妹的流年坊开着呢,大哥回了芙蓉浦,定能寻得小妹。”
古刚拉我一同坐在了坡顶的草地上,说:“我愿北厥与南翎从此再无战争,互通友好,不知能否实现。”
我赞赏地看向他:“定会有那一天的。”
“栾妹总是这般坚强而充满希望。”他转头亲切地看向我道。
“呵呵,谢大哥赞赏。”
“栾妹?”
“恩?”
“你是迄今我唯一心动的女子呢……”他轻声说,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心爱的易碎瓷器。
“啊?”我一时无措,两颊烧了起来,呆呆不说话。
“吓着你了……”古刚低下了头,复又抬头:“若这次去往北厥我还能活着等到再见到你,只要你未嫁人,我定当大胆追求你!”他忽而目光如炬的看向我,猛地抓起了我的手,我呆愣:“大哥你……”忙想抽回,他却抓得更紧了,套了个镯子在我手腕。我还未及说什么他便翩然飞走了……看那背影是那样的有王者气势和决然……
再低头看向腕际,竟是纯白的羊脂玉,上面还雕了一朵栾花;价值绝对不菲。
我冷静了下来,细细揣摩着他的话一路往回飞,我对古刚只有欣赏,当他如大哥哥一般,并无爱慕之情,这让我如何是好?他又到底是何身份?为何此回家乡竟如赴死一般,难道……我猛然一惊。
风迎面吹着,却吹不散我一脸愁绪……
回到家中,落在房间前,却见清宁一脸阴沉地站在我门口,一把拽过我的手:“这么晚你披头散发去了哪儿?!”
“我只去散了会儿步,吹了吹风,别发神经,小子。”
“我已经不小了!”
“你才11岁!”
清宁沉脸不答,抬起我的手臂问:“谁给你的?”
“买的。”
“买哪儿的?”
“街边夜市的摊上!”
“这是北厥皇族才能有的上等羊脂玉!”
清宁这一句话使我沉默,也使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只好说:“古大哥给的,他明日便回北厥了……”
“以后不要再骗我了……”这么说他倒也没废话了。
“行,老姐我答应了还不行。回房吧,我要睡了。”
清宁却不回房,径直走进我房里,四仰八叉往我床上一躺:“今晚我陪你睡!”
“你这毛小子怎这么无赖!”
“姐……让我睡你旁边吧……”清宁转脸看向我,眼神似兔子般温柔而真纯。我的母爱情绪就这么被勾了出来:“那你以后只唤我姐,不准再喊大娘!”
“行!”这小子跟捡了金子似的乐呵呵地爽快应了,看得我直翻白眼儿。
那一夜我闻着清宁身上的青草香味入眠,他竟谁得婴孩般甜,梦中呓语还喊着:“娘……”
次日清晨醒来,织梦推门见清宁竟也在我床上,身形顿住,讶异与落寞在她眼里闪过,我尽收眼底。我怕她误会,道:“清宁这贼小子,晚上竟也会怕黑,常往我这里钻,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我睡,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清宁瞪我欲驳,我拧了他一把,他闭了嘴。
织梦脸色果然又亮了起来。
出得门去,前院的小二大牛却急匆匆地跑来,织梦问何事,他答:“大小姐、二小姐、公子,月娘回来了!”
“哦?”我喃了一声,便往前厅去了。
再见月娘,她已多了一份从容淡定,清傲只增不减,装扮清新自然,只是眼神多了一丝落寞。她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说过,欢迎我随时回来。”
我笑着拉过她的手道:“那是自然,你这么难得的女子,男人不懂,我却稀罕着呢!”
那一刻,她笑靥如花,云淡风轻……
有了月娘这个当惯老板的人相帮,坊内生意一日千里,更是红火。我已产生了开连锁店的想法。有些人眼红想学流年坊,却总是画虎不成反类犬,遗落笑柄,毕竟这现代经营方式不是谁都学得来的。我与月娘商定,私下已开始培训起十个聪明伶俐原在剪梅楼现在坊内的员工,等待时机遣至各地开分店,必是先从其余三辅城开始。
我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充实而快乐的时光,烦恼渐渐越抛越远。那永昼院的老鸦李霖得知月娘回来后,却是时不时往我们这儿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李霖长的阴柔漂亮,竟似个女子,待月娘极好。大家伙儿都想尽办法帮着李霖,只是月娘总不表态。咱们后院经常会多出些成簇的花摆成个“月”字,要么就是天上突然飞好多风筝,大半夜的鞭炮烟火声把整个坊里的人吵醒,搞得我们哭笑不得。
月娘回来后一个星期,又一个人光顾了流年坊——白墨题,并且还带着一个人——东阳晋。
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那日上午我在从厨房回后院的路上,一个似鬼的人影就这么突地从房梁上倒挂了下来,若我不是武功在身早听到房顶上的脚步声,还真是会被吓一跳。这挂下来的不是别人,正式那东阳晋,他朝我吐吐舌头:“丫头!小侯爷我来这儿寻乐子了!”
我呆愣,随后便见老白飘然从房顶落下立在廊前,带出一阵墨香,雪白的衣衫衬着他的气质更是干净清爽,仍是那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
“你们……早就认识是吧……”我恢复平静忍者笑挑眉问。
“定是织梦那小丫头告的密。”东阳晋翻身坐在廊上,翘起了二郎腿,打开了他那掉金粉的扇子边扇边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委屈,嘴角却扬着笑意。
“该解释解释怎么回事了吧。”我皱眉道。
“栾妹也不请我们先喝口茶歇歇脚吗?”老白笑道。
我也不说话,只甩着袖子边走边往房里去,他俩人就这么摇摇晃晃跟在我后面,两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样儿,那东阳晋在后头边晃边说:“本是让老白吓你的,可这厮说什么也不愿在你面前破坏形象,只好我上场了,可本侯爷看来确实是没什么魄力,吓不着你。”
我嘴角止不住扬了起来。
二人喝了茶,歇够了脚,也把我的屋子转了个遍儿,东阳晋方道:“我道这芙蓉浦第一富的流年坊老板房内该是怎么个富贵样儿呢,竟是这般清新雅致,丫头你果然与众不同。”说着还以扇掩唇,飘着桃花眼跟我放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