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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看什么呢?”薛礼是个敏锐的人,一下子就捉住了白燕的视线,明明白燕还躲在了林束的身后。
白燕立刻低下头,暗骂自己愚蠢,却是不肯开口说话了,她现在知道这儿有多危险,能少说就少说。倒是薛礼好像猜出来了,他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状似很苦恼的样子:“啊,是这个么?小时候就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
白燕心头惴惴的,她看不到薛礼的形容,却能感受到他语气之中的无奈和失落,一时觉得自己实在该死。
薛礼走到近前,林束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让开,就见薛礼对白燕温柔地说,“抱歉啊,嫂子,是不是觉得走路难看啊。”他说着就出手迅疾掏出了一把枪,抵在了白雁的脑袋上面。他的动作极快,完全不给人反应的余地,就算是林束也一时没有察觉出来。
事情的转变很突然,叫人猝手不及,原本还平缓的气氛一下子就跟绷紧了的绳子一样,随时都可能会崩断。
林束看着薛礼,原本得到消息说,这个人阴晴不定,杀人如麻,内心世界极为强大,刚才看到他那轻描淡写甚至还在唠家常的样子居然一时大意!
林束来不及自责,他要谨记着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白燕的出现是个意外,能救则救,不能救就算了。他故意拉下了脸,露出责备和生气的样子:“薛总是什么意思啊?”
薛礼仿佛并不介意林束是否生气,而是轻柔地说:“我这也没办法。但是你大概不知道,我最最讨厌别人盯着我的脚看了!”他话锋一转,那青白的脸露出了一抹红,很是艳丽,“以前这样的人要不就是消失了,要不就是眼珠子没了。”
白燕听到这里,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他,天啊,她到底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之前还觉得这人漂亮,这明显就是个蛇蝎美人啊!
林束很生气地说:“难道非要这样么。我们好歹也要合作的,你难道要当着我的面把我老婆给杀了!”他说到这里,大概是意识到白燕还在薛礼的手里,所以稍微收敛了一点儿情绪说,“她也没见过世面,刚才的事情我替她赔罪啊。”
薛礼看着林束,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瞳仁的颜色是棕色的,有些浅,在强烈的灯光之下,甚至近乎透明,形如琉璃,一直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会觉得莫名的浑身悲凉。
林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得做好一切准备,如今任务还没有结束,他绝对不能叫薛礼给怀疑了,如果,代价是要牺牲掉白燕的话,那……
林束忽然发现他根本不愿意想下去,想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明明在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生命都已经置之度外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心软了。
怎么会这样呢?
薛礼不晓得林束想什么,他忽然大大地裂了一下嘴,笑的很开心,眼睛都眯了起来:“林少,我记得你来的时候可是一个人来的哦,怎么嫂子也在呢?”
林束心中一沉,晓得薛礼是开始怀疑了,不,或许他一直都在怀疑着,从来没有真正地相信过,这个人实在是一个谨慎的人。
谨慎到了变态的地步。
白燕握住了拳头,她因为害怕一直咬着唇,这会儿听到这句话,立刻全身起了一层薄汗,她很清楚,这个问题如果回答的不让人满意的话,不光是她自己倒霉,大概也要坏了林束的事情了。
她眼睛一闭,计上心头:“我,我自己悄悄跟来的,他这段时间一直很冷淡,我,我以为他外头有人了。”说着,好像终于说出来了,松了口气,还怨恨地看了一眼林束,那一眼中饱含着愤懑与怨恨,还有说不出的情意。
白燕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知道必须要把这儿所有的人都给骗了,她把林束想成了徐筠亭,想象着曾经自己满腔情谊地要准备过去表白,却发现原来徐筠亭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温柔并不是单独针对自己的时候的情景。
然后她发现,成功了。
薛礼的表情动了一下:“原来如此,这林少,你这可是后院失火啊。”
林束是真的被白燕那诡异的小眼神给吓到了,但是他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只看着白燕低声说:“闭嘴!”
白燕模样很委屈,却也乖乖听话。
薛礼说:“没想到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林少是来跟我谈正事的,嫂子想多了。”说的时候,他晃了晃手里的枪,就是不离开白燕的脑袋,白燕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僵硬了,她很怕,一个不留神,枪走火了,那么她就要去见马克思了,她带着恳求地说:“我现在,现在知道了。”
薛礼听了以后,温和地看着他边上的白燕,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深情,就好像是在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但只有白燕才知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她都快要被吓哭了,到现在还能坚持着不过是因为边上有林束,薛礼皱了皱鼻子:“不过,这一码归一码,咱们还得说说我的脚呀。”
这该死的的!
怎么就这样子呢!
还要不要人活了啊,是生是死索性给句话好了,白燕真的是受不了这样一惊一乍的生活了。
“薛总想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件事情算了。”
薛礼慢慢地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诶,毕竟没有这个先例。”他这么说的时候,林束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气氛已经紧张到了快要崩溃的当口,薛礼却又忽然有些轻快地说,“要不然这样好了,嫂子的脚以后跟我一样好不好啊?”
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了。
白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的脑袋,这会儿看来是要先担心她的脚了,她只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血气上涌,脚一阵软,差点就站不住,摊在地上。
林束也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这薛礼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带着商量的口气:“薛总你开玩笑吧。”
薛礼摇摇头,神态很天真。
林束没了办法,只好说:“既然这样,要不然,你就冲着我来吧,毕竟她什么都不懂,责任在我。”
薛礼吓了一跳的样子:“林少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女人,你不要你的腿了?”
白燕也吓坏了,她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现在的危险,不记得抵在脑袋上的枪,她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砰砰直跳,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急速的跳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自己做到这一步,而这个人还是林束。
她的心情很复杂,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是站在了滔天巨浪之前,震撼的已经失语了。
林束却没有理会只点头,他的面上看不出一点儿的情绪,却说出了在白燕听来最最动听的话:“是啊,自己的女人做错了事情,我也只能认栽了。”
第41章 感情这事谁能说清
薛礼的神情变化又变化;谁也猜不透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隔了一会儿;他很是不解地说:“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是在问林束还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世界上的人那么多;再找一个好了,何必呢?”
“因为再找一个就不是她了。”林束定定地看着白燕;不知道是在表演还是说真话;白燕这个时候也根本不晓得到底是真是假;她大概也不在乎是真是假了;因为此情此景已经叫她沉沦。
在这之前;白燕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成熟的人;最起码对于感情来说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理智的,尤其是经历过徐筠亭那样的男神来说,她觉得大概自己再次心动的几率会很低很低,低到或许不再有了。
这倒不是说她夸张了,毕竟要找出一个像徐筠亭那样算得上出色的男人其实还是不容易的,尤其是自己现在整天窝在家里,这几率就更加低了,再加上随着年龄增长,人也慢慢成熟,文字看多了故事读多了,反而对于那种美好的你爱我恰好我也爱你的桥段的期望值降低了。
虽然说还很羡慕那种于万千人之中找到你的那种感觉,可是,却又很理智的觉得这样的感情大概很少,不过是属于少数的几个幸运儿,而白燕觉得自己从来都不会是幸运儿。
可是,她不得不说,现在当听到林束对她说出这样子的话了以后,她发现自己再一次心动了,感情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奇妙,有时候一个动作或者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能改变所有的印象,甚至能够如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