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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忙,很忙很忙。
忙到我几乎产生怀疑,怀疑他到底做的是不是酒吧和KTV的经理。
不仅上班时间极不规律,休息的时间还经常被一通电话召走。
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一个人付出如此之多?
不要问我,我的意见是什么事情都不值得。
他很少主动跟我约时间,因为那根本算不得准。
他只会抓住一切在家的时光,把那个时段挪到我的家里来共同度过。
我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叹息,很显然,他的这种状态不适合婚姻。
我仍然犹豫该不该跟他谈这些,有些事,他不说,我也不问。
他很聪明,我在等。
吃完第三个糯米糍,我打个饱嗝。
人的肚子一饱,就容易犯困,我眼前书上的字越来越模糊,终于,我也阖上眼睛,靠着沙发睡着了。
醒来时全身暖洋洋的,睡得真好。
平日醒来,脚都还是冰凉冰凉的,今天怎么连脚也热乎乎的。
我半睁开眼睛,慢着,这不是在床上。
怎么跑到沙发上来了?
我转过身子,唔?
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的鼻子贴着他的鼻子,脸对着脸,他正悠闲自在的撑着脑袋躺在我身边笑眯眯的看着我,刚才给他盖的被子现在披在我们俩身上,我不知什么时候被抱上了沙发。
我一惊之下连忙想要坐起来,却忘了自己身处的地方,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小心!”他赶紧揽住我的腰,可是我刚刚醒来,人还是稀里糊涂的,动作太大,虽然被他及时止住滚落之势,头还是“咚”一声撞在了木茶几上。
“嗷——”我吃痛,这一记实在撞得不轻,我的眼泪都不由自主的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喔,不哭,不哭,”他慌忙坐起来,把我拉到身边,手捂着我刚才撞的地方,“快让我看看。”
“没事,”我吸吸鼻子,忍住泪水。
“还好,”他检查一下,“乖,不哭了,有我在哪。”
抱着我轻轻摇一摇:“摔一摔肯长啊。”
“扑哧。”我瞪着他笑了出来。
他刮我的鼻子:“啧啧,哭哭笑笑,丑死了。”
室内光线幽暗,窗外还有依稀的光亮,是下班时分了,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喧嚣的人声、车声。
我们面对面坐着,他呼出的气息落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欢欢……”他低唤一声,温暖的唇就覆了下来,温柔的,小心的,呵护的吻住了我。
如此的轻柔;仔细;仿佛我是一件需要小心轻放的物品。
我闭上眼睛,安静的品尝这一份缠绵,心里出奇的平和、宁静,甜蜜的感觉在四肢百骸传递开来,
过了很久,很久,我轻轻推开他,抬起头,黑暗中,依然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
他搂我入怀,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头发。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直到第二天,我的耳朵还火辣辣的。
“你怎么了?”赵妍奇怪的看着我,“今天你一直有点不对劲。”
我们早上出来办事,结束后正好就在附近的商业街逛一逛,下午再回公司。
“是不是跟宋铭轩有什么情况?”她很有耐心的启发我。
“别神经兮兮的,我们都有段日子没见面了。”我摆手。
“不能理解,”她撇嘴,“常欢,我怀疑你的大脑构造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切。”我不理她。
晃到一家饰品店门口,我们掀开珠帘走进去,以前很少来这一区,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家小店。
琳琅满目的货架,东西非常别致,价格虽然昂贵,但确实物有所值。
赵妍看中一条手链,戴在碗上爱不释手,看看标价,四位数,哇,卖的纯粹是款式。
她咋舌,恋恋不舍的摘了下来。
我的目光被架上一对耳环吸引,但想想觉得能用到的场合屈指可数,这样算来,成本颇高。
镶有宝石的花朵一朵朵细碎的在耳旁绽放,含蓄的娇美。
“给我把这个也包起来。”
我怔住,扭过头,看向苏眉。
白天的她,少了几分风尘气,身上的皮衣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化了淡妆,确是个标致的女郎。
是的,又碰上了,这个世界真是小啊,我苦笑。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掠过:“常小姐,不要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看着店员把刚才我看的耳环包起,我耸耸肩:“请便,我不过随便看看。”
呵呵,有人冲动购物了。
她冷笑,随即又展开一个灿烂的笑。
我心里倒有点惊讶。
“今晚,你不去吗?”她没头没脑的问。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更加得意:“哦,今晚有个宴会,振亚的佟总请客,正哥约我陪他出席,不如晚上我就带这副耳环吧,你说呢?”
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弥漫开来,我笑笑:“那一定很美,别忘了多喝两杯。”
拉着在一旁搞不清状况的赵妍离开那空气不畅的小小空间,远远的还听到那女人的莺莺笑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赵妍的好奇心早已按耐不住,抓着我追问。
看她的神色,不象撒谎,我沉默。
今天早上是他送我上班的,他的情绪如常,嬉皮笑脸的,废话也说了不少,但没有听说什么佟总的宴会。
自问是个不怕挑拨的人,自己身边的人,自己最了解,别人说的尽可以嗤之以鼻,一听而过。
可是,对于他,我却一直没有这样的自信。
他的确对我保留了若干信息,看起来,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事实上,那些才是最最实在的东西。
他从来不愿意我接近他的工作范围,除了老七和大龙,他没有给我介绍过任何身边的人。
他从来不谈他的生活圈子,他的梦想、追求,生活的计划,他的收入,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他还有别的亲友吗?其实我都一无所知。
我知道的,只有他爱我。
可是,离开了现实的基础,我还能确定这一点吗?
我摇头,企图甩开这些胡乱的想法,不是的,我知道,他爱我,这是无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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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六点,电话铃响。
我接过,是他的声音:“欢欢,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看碟呢。”我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换台。
他那边没有什么杂音,很安静。
“今天天气不错,我下午看见有过完冬回来的候鸟在树上叫,叫的声音很特别。”
“哦,”我问,“怎么叫的?”
“欢欢,欢欢,”他低笑,“怎么好象是在叫你的名字?”
我笑,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我就奇怪,这明明是我的专利,它们是怎么知道的呢?于是,我就过去问它们。”
“它们告诉你了吗?”
“没有,我一走近,它们就飞走了。”他遗憾道。
我沉默,遥控器定在半空,屏幕上放着牙膏广告,全国各地的人民都幸福的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都用……
欢快的音乐,跳跃的节奏,大家是那么的开心。
范浩正,我低下头,心中温柔的牵动,我讨厌你。
“喂,欢欢,你在吗?怎么不说话了?”他在那边温柔的问。
“哦,看电视呢。”
“好吧,你慢慢看吧,我有点事回去晚一点,就不过去找你了,早点睡。”
“恩。”
不停的换台,等待。
当分针和时针成九十度角的时候,我拨通他的电话,“嘟——嘟——嘟——”
响了很久,终于听到他“喂”了一声。
“欢欢,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没事,跟你随便聊两句,你有事就算了。”
隐约听到喧嚣的人声,又仿佛隔了很远。
“想我了?”他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阿正,来来来,这位是……”有人在那边叫他。
“哎,来了。”他应了一声,开心的回过来对着我说:“乖乖睡吧,明天找你。”挂上了电话。
佟四海的晚宴?
苏眉是否戴着那款耳环摇曳生姿?
为什么?
抱着双臂,我站在窗前,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惶惑。
心里的那片笃定开始瓦解,关于他的拼图散落四方,曾经以为已经找到了角落的关键处,一副完整的肖像逐渐成型,现在却忽然醒觉那并不是边角,在它的身后又出现一个缺口,拼图无限量扩大,大得让我害怕,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