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
他这声“哼”,是被以极冷极戾的气音逼出。他会做的事,不言而喻。
“如果只有沧海出现呢?”
他目间猝狠,“你敢!”
“你对沧海不是有极强的‘兴起’么?”这个问题,与情蛊术无关,纯粹只是我的无聊罢?
他面上闪过窘意,硬声道:“我曾以为,沧海和小海是一个人,还为此问过那个声称是沧海弟弟的巫族小子,但他似乎对我极仇视,一字不语。如果不是看在他还有点用处,哼!”眸内杀气一现,随即又恶狠狠捧住我的脸,“今天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姑且信你,明天,我要见到你们两个,我必须确定你话语的真伪。而且,你不是说了,要你们合力才能除去对我施下的障术?”
我点头。如果不是在情蛊术下,恐怕他又已觉察疑处。
“那么,明日,你……你们都会到?”
我点头。
“很好。”他挑出一弧满意浅笑,唇俯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泪再湿睫。
“……不然,你此刻和我回府?”
晓得他这句话外的热浓用意,羞火薰颊,心里却无好气,“不行!”这只色狐是忘了,我还要替他寻找“沧海“的么?如此容易见异思迁,真是讨厌!
“不行就不行,凶什么?”他咬了咬我的唇,“你这么丑,如果还不知道温柔娴淑,可就一无长处了。”
32
那是……琴声?
置身疏柳斋那棵亲手栽下的丁香树下,听着那淙淙如泉的乐音,我脚步暂停。
秋长风端坐在花厅窗前,长发散肩,垂眉覆目,十指挑拨有致,捻得曲声悠扬。
他居然会抚琴?
灵泉山下隐居的三年,也不见他有此雅兴,此时抚来谁听?
“小海,秋长风很迷人罢?”身边有人揶揄低语。
我瞪了她一眼,切着齿根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
“当然。”那女人端袖冷眸,“大美人沧海,请指教。”
……这女人能不能有片刻的正常?
按管艳的指点,在我欲分身有术时,想到了冷蝉儿。但是,她听完我的请托,直勾勾地盯我看了半天,又歪着那颗美丽的脑袋,蹙起秀黛的长眉,思吟了良久,而后重重点头:“帮你,不是不可以,但我不做小海。”
“不做小海?”
“对啊。”她抚了抚自己脸颊,以梦幻般的叹息口吻道,“我这么美,怎么能走下坡路?”
“所以哩?”
“当然是沧海,人往高处走嘛。”
“沧海是要‘死’的!”
“死就死,人生自古谁无死?”
“……”有求于人,我也只得满足人需。怪女人向往“高处”,我以沧海形容和她一宿夜话供她揣摸特征以求惟妙惟肖,还要忍受她不时袭上脸颈的“怪手”,伴之怪言怪语。“啧啧,真是太美了,莫说男人,连我这个女人都忍不住骨头酥了,你要那些男人怎么办嘛。”
被冷蝉儿骚扰一夜,翌晨,她便对着我的脸,花了一个时辰的工夫做出了一张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待她罩到脸上,卸冠散发,拉我并肩立到了镜前,我竟然也难分彼此。更让人称绝的是,她连我的语声都仿得足以以假乱真,着实了得……
“小海,走罢,去会会你的昔日主子。”她俯我耳边道。
我再瞪她,“你等一时说话,可要注意了。”
“既然来了,怎还不进来?”琴声戛止,秋长风语声悠然扬起,“小海,沧海?”
他目光在我和身边人脸上移换。明知他看见的“沧海”方是我真正颜容,但在他在那张脸上停留过久时,仍难抑气恼:臭狐狸,色狐狸!
“你们当真来了。”
“当然要来。”非但如此,现身前还将暗伏在这院子周围的费家兄妹动了一下手脚,管保不会有无关人等出来搅场。
“你那日可受了伤?”他问得是“沧海”。
冷蝉儿轻摇螓首,“不曾受伤,多谢。”
秋长风薄唇勾起坏笑,“我们之间还需一个‘谢’字么?若你当真要谢,我宁愿是另一种方式。”
这只发情的色狐狸!我垂下眸,不然,管不住眼睛里会射出冷箭去。
“我们要说的话,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作结的,坐下罢。”
“多谢。”冷蝉儿搭着秋长风的手,噙着两分疏离笑意,坐在他最近处的那张椅上……这女人,演戏上瘾是不是?
我刻意旁顾的眼光落到了那把琴上,忍不住指触琴弦,铮然有声。
“你喜欢这琴?”他到我身侧。
“不喜欢。”不能吃只能看,喜欢它做什么?
“这琴是出自当今天下三大琴师之首,虽不能说价值连城,但也相去不远。”
我眼前一亮,“真的?”
他说到“价值”,我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遗落在他寝殿隔间的钱筐,里面是小海几年为奴生涯的所有积蓄呢,就那样付诸东流了。说起来,都怪这只如一帖膏药般紧贴在人家身后的……贴在身后?!“你做什么?”
我推,推不动。而他,无辜反诘,“我做了什么?”
“你抱着我什么?”
“抱着你,当然是抱着你,还能做什么?”他挑眉谑声,贵族气十足的脸上,居然透出痞气。
“你……”我瞥一眼冷蝉儿,后者正戏分十足地淡颜冷眸,端坐未动。
“怕沧海不高兴?敢情当初你们不是争风吃醋,而是不想我厚此薄彼,才以巫术障我思绪把你们两个都忘记的么?”
“……是罢。”他怎么说都好。
“这有何难?”他伸臂,将假沧海冷蝉儿攫来,收纳进怀,“我对你们一视同仁不就好了?”
“你你……臭狐狸!混账臭狐狸!我气结又气痛,在心里山呼海啸地默念一声:苍山,行动!
就是苍山。昨天将秋长风送走,我即以早在巫界时即获知的苍氏联络法寻到了苍山,自他那里得悉,秋长风手中,不止有云忘川,还有一干巫族族人。但其间到底有谁,一时无法查知,因他与苍氏失去了联系。
与苍氏失去联系……这个讯息,足以让我们感觉到事态严重。秋长风必定是做了连皇帝也未必晓得的事,那么,他想要什么?
如果,他要的只是沧海,我就让他眼看着沧海在他眼前死去。如果,他要的是剿灭巫界,沧海是逃是离是生是死也改不了他初衷。从开始到现在,他何尝为任何事任何人改变过什么?我也只能尽我能尽的努力。
“在想什么?害羞,还是,高兴?”他箝在我身上的力道紧密又嚣张,这使我想到他时冷蝉儿亦如是,更是气不可抑:苍山!
来了!苍山回应。
“云沧海,你这叛族妖女,纳命来!”
“大巫师?
”这冷蝉儿,不愧是演戏的行家,这时的怔愕惊呼恰如其分。
我伸手将她搡出,再闪身隐于秋长风之后。
事情发展,一如我与苍山事前的部署:苍山将即将执行斩刑的大巫师私放出来,而授一番机宜,恢复其三成术力,带来此处,以其满腹的怨悔,必是迫不及待取走“沧海”性命。而小海,紧急关口尽显歹毒本色,推“沧海”隐本身,可想而知,必招秋长风厌恶,甚至“恨意”……
有苍山暗助的冷蝉儿与大巫师招架几个来回,大巫师阴恶声道:“云沧海,你忘了你那个下贱的母亲么?她已被本座赐死了,你还不去与她团聚?”
“什么?”“沧海”愕在当场,“你胡说!”
冷蝉儿是做戏没错,而我,虽知那些话仅是苍山授予的乱心之法,但听大巫师以那样的语气说起娘,仍险气得出手将这只怪物捻死。
“是否胡说,你去找她问过不就知了!”大巫师冷笑一声,趁“沧海”失神之际,将袖内一柄巫剑刺入其胸,血,乍如桃花崩溅四处。
秋长风脊背一栗。
我的感觉也不会舒适。看着自己死,很是怪异。尽管“沧海”被戮一幕,是我捻指幻化而出。
那些事起事落,前后不过瞬了两回眸的工夫。就是为了快到让秋长风无从反应。
“哈哈哈……云沧海,本座终于将你杀死……你也有今日!”大巫师狂肆笑着,举刀欲再补一斫。
忽尔,秋长风抱琴而起,挑起一根琴弦,断射飞出,直喂进了大巫师胸腹。后者身形晃了几晃,随即喷血如注,身形栽落地面。
“沧海!”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