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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兮闻言和独孤岸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眼中找到了相同的答案:“臭
阿爹,你想独吞……”
萧笑生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开玩笑,这种绝品要让两个这么不识货的家伙
就这么吃掉了,他会一辈子遭受良心谴责的!
怎么回事?明明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无论怎么追仿佛总是隔着那一段距离
,无论她和黎湛两人如何大声呼唤,前面的两个人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径自
走着自己的路,连个头都不回。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独孤岸他聋了吗?”风凌波恶狠狠地揪了一根
近旁的树枝,气呼呼地说道。
黎湛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
“怎么停下来了?他们快不见了。”风凌波催促道。
“我想,应该是有人设下了阵式,以免外人乱闯。”黎湛很有把握地说道
。
“那怎么办?”风凌波焦躁道。她还想去问问独孤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哩
,也不知道他找到了兮兮没有,还有那个小仙女又是谁……太多疑问,如果不
尽快找到答案,她一定会憋死的!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黎湛看着林间飞来飞去的鸟儿,温润的脸上
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风凌波呆呆地看着他将外衣脱了下来,撕下洁白中衣的一条袖子,刷刷几
下撕成长长的布条。
“你干吗?”她不解问道。
“传信。”黎湛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伸出手掌向她要道:“借胭脂一用。
”
风凌波狐疑地拿了出来。只见他在长长的布条上用鲜红的胭脂写道:“岸
,黎湛在湖畔。”又在另一根布条上书:“兮兮,风凌波在湖畔。”如此,将
剩下的布条都各自写上相同的内容。
风凌波总算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可是,为什么要分开写呢?
“我们并不能肯定岸找到了兮兮,但是此山若真是兮兮的家,她必然也能
看到。所以,两边都要试试。就算找到其中一个,也好。”黎湛淡淡地解释道
,随后便起身飞掠纵横,片刻功夫便捉了数只鸟儿,然后在风凌波呆滞的目光
中,在每只鸟儿头上,用写好字的布条,系上一个硕大的蝴蝶结……
65相见欢
深山老林里的生活,说好听一点是清幽安逸、不受世俗之事打扰,说难听
一点就是,日子简直可以淡出个鸟来,无聊透顶。
当然萧笑生不会像那两个童心未泯的小辈一样一会儿上树掏鸟蛋,一会儿
下河捉鱼虾,他一向坚持着自己孤傲卓绝的品位,那就是――给小动物们整容
。
今天倒霉的是禽类。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萧笑生提溜个筛子,在上面撒下厚厚一层秕谷,当
然这些秕谷事先已经被他用各类药水浸泡过了,分别有着不同的功效。
兮兮百无聊赖地拖着独孤岸坐在不远处围观。
“嘻,爹做什么?”独孤岸好奇地问道,大手捏着兮兮的小手,觉得手感
很好,不停地揉来揉去。
“阿爹又要残害小动物了。”它们的前辈――大毛和二丫,就是萧笑生无
聊之下,活生生血淋淋的杰作!
正说着,已经有不知死活的鸟儿落下来吃秕谷了。萧笑生走回来,坐在兮
兮隔壁一脸奸笑。独孤岸下意识地拉着兮兮坐远了一点,引来萧笑生阴仄仄地
一瞟。
“阿岸你看,鸟儿头上绑着什么东西?”兮兮一眼就发现落下来的鸟儿头
上那独特的造型。
“开花了。”独孤岸简短地给出形象的说明。
萧笑生也颇为新奇地看着那些绑着蝴蝶结的鸟儿。伸出手臂一旋,其中一
只体形较小的鸟儿马上被吸附了过来,他拆开布条一看,果然写着字。
兮兮凑过脑袋来一字一句念道:“岸,黎嗯……在湖嗯……爹,这两个字
怎么读?”万能的子说过,有得问时就得问,莫待无人空发呆……嗯,她不会
做诗。
萧笑生对女儿的不学无术早已经免疫了,聪明绝顶的他都能把她生得又呆
又笨了,她没遗传到他的满腹经纶那也是很正常的。
“黎湛在湖畔。黎湛是谁?独孤呆认识?”独孤家伟岸的少主岸正式更名
为阿呆……
独孤岸没有如往常那样执拗地纠正萧笑生对他的称谓,因为他惊异地发现
那只可怜的鸟儿一身清浅的灰色羽毛才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五颜六色,其缤纷
程度直追七彩鹦鹉……
“是湛哥哥啊。阿爹,是我和阿岸的好朋友。我们去湖边找他。”兮兮说
完就站起来拉着独孤岸兴匆匆地往山下冲。
“哈?又要来一个吃白饭的?”萧笑生抱怨道,亲亲娘子准备的饭菜不知
道够不够哦……他哪里知道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风姐姐!”兮兮甫一来到湖边,就看到风凌波那艳红的影子,乍见故人
,尤其还是一直都很照顾她的故人,她的心情十分愉快,像个点着的小炮仗一
样加速度地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热情地拥抱。
风凌波吓得愣在那儿一动不动。这白发小仙女声音挺熟,就是……太热情
了点儿。咦,她怎么知道她姓风?
难道是独孤孔雀告诉她的?!
正想着,就见白发小仙女身后的大型尾巴露出了真面目,正是独孤孔雀。
他一脸不豫地箍住小仙女的腰,死命拽住不让她过来投怀送抱。
风凌波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小家伙来了一句:“阿岸,你不要玩儿啦,
我要跟风姐姐来个热情的拥抱!”
咦咦咦,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这个独特的语气……
“不要!只能岸,不许别人。”独孤岸含糊不清地说着,一只手环住兮兮
的腰还嫌不够,干脆两只手都缠了上去,像只大熊一样把小巧的兮兮全部包在
了怀中。
黎湛已经完全在风中石化了。
“你是……”风凌波勉强还能保持一点儿理智,迟疑着问道。
兮兮一边努力掰着独孤岸死乞白赖的手指头,一边抽空儿回答她:“风姐
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兮兮呀!”
这下风凌波终于跟黎湛夫唱妇随了。二人在徐徐晚风中化作一动不动的石
雕像。
她是兮兮?!
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然而冲击还没有结束。兮兮终于掰开了独孤岸的手,某岸极度不满地沉着
脸瞪着他表弟和他的准表弟媳,气哼哼恶狠狠地丢出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
你们,谁?”(差点恶搞,写成‘你们滴,谁滴干活’=。=)
不、不、不不会吧?
独孤岸竟然不认识他们了……
未婚夫妻二人相同的震惊、不信,反而没有呼天喊地、鬼哭神嚎那一套!
完全符合他斯文的外表,黎湛只是碎碎念、碎碎念着无意义的句子,把“不可
能”“怎么会”六个字覆诵上个无数次,将他不可置信的惊异之情发挥得淋漓
尽致。
风凌波则完全呆若木鸡。兮兮走过来戳了她好几下她都没反应,小家伙回
头一脸愁绪地跟独孤岸报告:“阿岸,风姐姐呆掉了,怎么办?”
独孤岸坏心地折了几根茅草往风凌波的头上插,让她看起来就像长了只毛
茸茸的犄角一样,一边插还一边笑着学羊叫:“咩咩。”
黎湛稍微恢复一眯眯的神智再度被无情地振飞天外。
独孤岸啊!是那个血液冰冷度几乎等同天山雪水的冷血大冰坨的岸表哥啊
!要说他走火入魔不认识他了也就罢了,竟然会这么童真地捉弄人,还学小动
物叫……这画面该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他甚至于连想都没办法想。
如今这么不寻常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眼前,
这让他这个一直跟活动冷库相处了近二十年的表弟情何以堪?
哀怨的目光幽幽溜向那抹纯白窈窕的身影,指控的意味相当的明显。
“湛哥哥,你是不是……饿了?”
不解风情大概就是兮兮永远能逃过不明指控的法宝……
唏哩呼噜,呼噜唏哩,一群人努力加餐饭。兮兮和独孤岸终是没能在餐桌
上看到巨无霸香菇,不由有些失望。
“所以,也就是说……”顿了顿,风凌波虽然理解了萧笑生的解说,可是
那双充满疑惑的大眼却怎么也忍不住的直往旁瞄去,打量起不停地给独孤岸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