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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珊见他心情糟透,不想再打击他,立刻解下项链,把指环串好,再缚上,钻石戒指成为坠子。
〃明早还要开会,回家吧。〃
之珊驾车送他回去。
甄终于明白,那种夜总会,已不适合他出入,这个打击非同小可。
回到家,之珊脱下纱衣挂好,淋浴休息。
第二天一早,她回杨子律师行。
甄座聪比她早到,右手包扎纱布,明显地他半夜还是去看过医生,她正想问候伤势,他却先责问她:〃你请来核数师?〃
之珊点点头。
〃怕我亏空?〃
〃例行公事。〃
他不置信:〃之珊,这是你的主意?〃
〃他们在小会议室工作,不会妨碍同事,开会时间到了。〃
甄的脸色发青,之珊有点害怕,不敢正视他。
他拉住她手臂,她轻轻挣脱。
她会嫁这个人?大抵不会。
之珊看到了一些她从前未曾看到的细节。
她坐到会议室首席。
杨之珊今日收敛了笑容,穿着深色套装,公事公办。
同事向她报告了几宗官司,她仔细聆听。
其中一宗是排球教练非礼他13岁男学生案,之珊想知道得详尽一点。
甄座聪不耐烦:〃当事人已同意庭外和解。〃
之珊微笑:〃金钱不是一切,我方应要求那人接受心理治疗。〃
〃之珊,还有几件大案……〃
〃我有的是时间。〃
她花了半小时分析那件案子。
同事肃静。
满以为杨之珊这个位置如同虚设,没想到她会施展真才实学。
会议在一时半才散。
之珊正想出去吃饭,甄座聪进来掩上门。
之珊问:〃一起去吃日本菜?〃
〃之珊,你把我当什么?〃
〃伙伴。〃
他额上显露青筋:〃你做我合作人?你的律师执照在什么地方?〃
之珊静下来:〃你说得对,我即时安排考试,我须争气做人。〃
第23节:神乎其技
〃你不要以为你在杨子行可以发号施令,连杨汝得心中都明白,不是我在这里匡扶他12年,他没有今日。〃
之珊吃惊地看着他。
〃杨子行根本是我的事业,每一单生意由我辛苦争取回来,杨汝得只会喝酒搞女人分利润。〃
之珊不得不这样回击:〃甄老伯,你更年期到了,小心言行,请控制情绪。〃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奇怪,她曾经非常仰慕这个人。
这个人,一直以来,在她面前,都展露最好一面,直到昨日。
之珊沉重地回到家,母亲迎出来。
她一抬头,发觉老妈已拆去纱布线脚,面孔光洁如新,岁月痕迹尽去。
之珊不禁伸手轻轻抚摸:〃神乎其技。〃
〃我也这么想,之珊,我要回去了。〃
〃妈,我委任你做杨子行政总裁。〃
〃街上随便一个招牌摔下来,砸死八个行政总裁,失去整间杨子行也不关我事。〃
〃母亲,请把杨子历史告诉我。〃
〃你该去问杨汝得,我不想再提往事。〃
〃我一直听说是外公的资本。〃
〃外公是出了30万,但杨汝得经营有法。〃谈女士仍然很公道。
〃当年30万是否巨款?〃
〃也不是小数目了,可在中等住宅区买十个八个小单位,房产自那时至今约涨上百倍,近日虽然低潮,总也胜其他投资。〃
〃外公痛惜你。〃
〃是,所以我需自爱。〃她无限唏嘘。
〃那么,甄座聪又扮演什么角色?〃
谈女士讶异:〃是你男朋友,你应该知道。〃
〃他是否有功?〃
〃在杨子那么多年,也不容易,今日升格做合伙人,也很适当。〃
〃是否居功甚伟?〃
〃一间公司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成绩,一个家庭需要夫妻分工合作,阿甄的确能干,始创价目表,像牙医那样,每项收费,都有订价,人客心中有数,比较放心。〃
之珊大吃一惊:〃杨子饭店?〃
〃外头的确有人这样讽刺他们。〃
之珊喃喃:〃只要不是黑店就好。〃
谈女士嗤一声笑:〃那两兄弟也那样说,自从阿甄加入杨子,生意蒸蒸日上,也赢过一两件大案。〃
之珊微笑:〃爸最喜欢说的是毒夫案。〃
〃还有那宗校园谋杀案。〃
母女一起回忆往事,之珊自7岁开始就听过这些案情。
〃毒夫案最有趣。〃
〃可不是,一般人只知道糖尿病人需定时注射胰岛素,这种药亦可导致普通人昏迷,可是胰岛素亦能助人减肥。〃
之珊接上去:〃那妻子毒恨丈夫,天天叫厨子做大盘肥腻美味的菜式给他吃,然后,教他注射胰岛素消解淀粉质减脂肪,结果他心脏衰竭死亡,开头,警方误会是仇杀。〃
〃由杨汝得抽丝剥茧,替那疑犯脱罪。〃
之珊说:〃大家对他都很敬佩。〃
〃尤其是那些见习生。〃
终于沉不住气。
〃妈妈,你可记得有一个叫梅以和的?〃
〃不记得。〃
〃约在刘可茜之前的一个见习生。〃
谈雅然讪笑:〃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是你的新发现?〃
之珊点点头。
谈雅然对女儿说:〃这些人搞桃色应该走远一点。〃
〃但是,他们每天呆在办公室的时间实在太长,除此之外,并无生活。〃
做母亲的忽然问:〃那个老实朴素的年轻人是谁?〃
第24节:患上狂躁症
〃他叫周元忠,是警务人员。〃
一听是这种职业,谈女士嗯了一声,皱上眉头。
之珊笑:〃怎么,又不对?〃
她张嘴,又合拢,半晌不出声。
最后说:〃那可是出生入死的工作。〃
〃不过,有机会可升总捕头。〃
〃刀头舐血。〃把武侠小说中术语全搬出应用。
之珊搂住妈妈的腰,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早她回杨子筹备考试,把书本资料全整理出来,问人要试题内幕消息。
正在忙,甄座聪推门进来。
之珊不出声。
〃我讲错话,请原谅我。〃
之珊心中反驳:又不是十岁八岁,怎可以口不择言。
〃之珊,我一定已患上狂躁症。〃
之珊又在心中答:看医生吃药,进精神病院,悉听尊便。
她低头工作。
甄座聪坐下来,用红笔把几个试题圈了出来:〃这几题必出。〃
〃谢谢。〃
〃口试我也是主持,你大可放心。〃
之珊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之珊,你知道我一直爱你。〃
初中他就替她温习代数,30名补习老师都没教好她,但是甄座聪一上场她就拿八十分。
是她爱他,不是他爱她。
之珊忽然明白了,泪盈于睫。
〃之珊,我想收购你手上的股份。〃
她镇定抬起头:〃不。〃
〃你要这间公司无用。〃
之珊微笑:〃我家连姐姐姐夫一共四个律师,你为何小觑杨氏?〃
〃你们志不在此。〃
〃我会叫姐姐回来。〃
〃之珊,你别意气用事。〃
之珊终于忍不住:〃女子的决定全是意气用事,男人的意愿叫明智之举,可是这样?〃
〃你父亲一向与我站同一阵线。〃
〃现在是我当家,始创这爿小小律师行的人其实是我外公,现在由我说话,也很应该。〃
他吃惊:〃之珊,你为何与我作对?〃
之珊看着他:〃你又为何要将我挤出公司?〃
〃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我可以学。〃
〃这里不是学校。〃
幸亏他俩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提高声音,不致惊动同事。
〃之珊,你不可理喻。〃
〃如真正觉得不能相处,你可以退出。〃
甄座聪像是被天雷劈中:〃你说什么?〃
〃你可以走。〃
〃我一踏出杨子,杨子立刻关门。〃
〃或许是,但亦已与你无关。〃
〃之珊,我们忽然成为敌人,你不痛心?〃
之珊瞪着他:〃我也正想问你。〃
他转头离开之珊房间。
这样强硬需要大量精力,他一走,之珊累得跌坐位子上,不再说话。她去信考试局,说明她与甄座聪关系,要求更换试官。
又打电话给姐姐,说明前因后果,恳请她回来帮忙:〃父亲面对惑众的误言,不胜其扰,决定提早退休,公司急需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