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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覃为听说后笑得直不起腰来,“谁让你跟藏宝似的。颜色都一样,随便扔哪儿谁会去看啊。”这孩子脑筋转得太快,都转出去了。
“不早说!”她气得猛翻白眼,不理他了,趴在沙发里按遥控器。
“就看这个。”破案的好看。
“不喜欢,没点生活激情。”
哭哭啼啼的琼瑶剧就有激情?覃为摇摇头,坐到地板上修随身听。声音有点卡带,不知道什么原因,估计是磁头要清理了。
妞妞恐怖地看着一地碎片。“你会修?”等下还能还原吗?
“别小看我啊,我家里电视机什么的有毛病都是我修。”
“将来可以靠这门手艺赚钱。”所有频道翻了个遍,没发现好看的,无聊地开始研究他家房屋结构,楼上楼下到处跑。
“你玩会电脑,等弄完这个出去吃饭去。”
“我给你做饭吃!”
“不吃!”那种火锅已经吃腻了。好半天没听见声音,覃为放下起子四处找人。“你干嘛呢?”
“喂喂啊……”一枚导弹嗖地弹出来挂到他身上,送个香吻。“你真聪明什么都会弄,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我好喜欢你。”
拉下脖子上两条手臂,他不为所动。“弄坏我东西了?”
“……小房子。”怯怯地进房间捧个东西出来,怯怯地举到他面前挤出两滴眼泪。“我不是故意的,就碰了一下它就散架了。”
他就知道!覃为狰狞着脸接过模型。“以后那间房间禁止你进去。”他花了好几天搭起的别墅就这么泡汤了。
“哦……”妞妞扁着嘴坐回沙发。
“这么结实都能散架,怎么弄的?”还说不小心碰到了,明明就是好奇拿着它翻来覆去地玩,结果玩完了。
“不知道。”她小声嘟囔。
“你那手啊……劲儿真大,哪天有空跟我学车去吧。”照她这玩坏模型的手劲,抡方向盘不成问题。
“你驾照都没有你还告诉我学车。”
“跟我顶嘴是吧?”
一声抽泣响起。
哭了?覃为惊讶地抬头看她,两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下巴。“我又没骂你。”
她指着电视哽咽。“起轩被烧成那样还不告诉乐梅,躲窗底下看……”
“……”又看上琼瑶剧了!他没好气地吩咐,“给我找下钳子。”
“在哪?”拖着哭腔问。
“抽屉,矮柜底下。”
“哦。”泪人儿擦擦脸起身从抽屉里找出钳子递给他,顺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大口,腿一软又趴到沙发里哭起来。
覃为崩溃了。“哭都还有中场休息……”
24 冬天里的小小离别
开自动档不是件困难的事,钥匙一插一转,手刹放下,踩油门,OK!方向盘也好掌握,几分钟就能练顺手。妞妞异想天开:“我觉得我能考驾照了。”
“你看她把方向盘都快扭断了。”嘉宇坐在后排冷眼看她像个屠夫一样,每次都能听到打到底的咚一声巨响。估计这车离报废没多远了。
“哪能断。”不过覃为也担心她那咬牙拼命的模样能把方向盘拽出来。“停,我教你倒桩入库吧。”
“好啊!”
“给我玩会行不?”嘉宇趴到椅背上搭着她肩膀打商量,“妞妞乖,跟老大培养感情去吧。”这丫头以二十几迈的速度开了两小时也不嫌无聊,他都快发霉了。
“不给!”刚玩上瘾。
“你开得跟蜗牛似的还玩!”他扑过去抓着方向盘不松手。
“别急,”覃为笑着安抚后面那个抢匪,“再练半小时给你。看到那几个东西没,”他指着地上竖起的桩,“现在倒着进去。”
“为什么要倒着进,直接进不行吗?”
哪这么多废话!嘉宇白她一眼。“考驾照这么规定的!”
没多话换了倒车档向后退,咔一声撞上桩子。覃教练告诉她先往前开再慢慢后退,妞妞依言照办,咔一声又撞上了。连撞三次后心头的火蹭蹭往上窜,开着车子绕库转一圈,直接顺着进去了。“看,我进来了!”
这也行……两个男生抱头叹气。教练指指贴着桩的后轮胎。“没停好,停中间一点。”
“怎么弄?”
“往前,往左打。对,后退,往右打死……”
“等等等等!车子要向右去为什么向右打?”妞妞脑袋有点晕,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现在是后退啊,应该往左吧?方向是反的……嗯,反的。”
“叫你往右就往右!”嘉宇气得抓住她的肩膀猛晃,“跟个棒槌似的连方向都搞不清。”
“别打搅我思考!”
“往右,再往左。行,打正了直接往前。”车子还是往右拐,覃为提醒道,“打正。”
“正了呀?”妞妞傻眼,明明方向盘上的车标志是正的,为什么还往旁边拐?
“往左再打360度!”嘉宇忍无可忍越过她头顶把方向盘打正,“去去一边玩去!”连方向盘转几圈都搞不清,好意思说考驾照。
妞妞抱着方向盘不给,瞪他:“我的车!”
“放屁,老大家的!”
“他家的就是我的!”
“你嫁过去了啊?”
“你是男的你想嫁都嫁不出去……”
越说越离谱,覃为打开驾驶室门牵她下车。“给他玩会吧,你看他急得都快冒烟了。”
嘉宇是真的急,连车都懒得下,直接从后排翻到驾驶室,油门一踩车子猛地窜出去,绕着训练场地转了好几圈才算把头顶噗噗直冒的烟熄灭。“看到没,”他只手抓着方向盘炫耀自己的车技,“这才叫开车,哪像你那样蜗牛似的!”
“了不起……”妞妞郁闷地剥粒糖扔进嘴里,“我也会开啊对吧。”
“嗯,你也会开。”覃为强调那个开字。
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学了小半年,一一都能开得像模像样了,妞妞这个正牌学车的还只敢待在训练场地兜大圈圈,一旦方向盘绕多了,便手忙脚乱搞不明白到底该朝左打还是朝右打。还有一个最恼火的地方,移库时移了N回没一次成功,嘉宇搂着她肩膀无限同情地安慰道:桩子跟你八字不合,算了吧。一一则很干脆地用上教她骑自行车时常说的那句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死了心也要学会开车!妞妞坐在车后架指天发誓:“你等着吧,等考完期末考我天天练,练会了堵到你家门口不让你出来,Who dare who,I could kill you……”
“嘀嘀咕咕什么?”司机伸手拍她一下。
“一一老笑我学不会!”
“跟她较什么劲。吃东西吗,那边有卖玉米的。”
“好。”她跳下来扶好车。
覃为走过去买了一根转身就走,老板在后面哎哎叫,他才想起忘了拿零钱。回来把玉米递过去,等半天发现她没上车的意思,奇怪地问:“怎么了?”
“推着走吧。”
“嗯。”
怎么回事?妞妞从眼角偷瞄他,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不怎么说话,中午饭也没吃多少,这会儿连钱都忘了拿。“你心里有事啊?”
把车子支好,覃为靠在路边的树上掏出一支烟点着,半晌才开口。“跟你说件事,寒假不陪你练车了,我要去看我妈。”
她一愣。“你都没跟我说。”
“昨天给我妈打电话,她病了。”
“啊,严重吗?”
“没事,就是跟我舅妈吵了一架给气的。”
她记得他提过他舅舅姨妈们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你去玩几天?”
哪是玩啊。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长得真快,已经垂到腰了。“起码得半个月吧。”
“什么时候走?”
“考完试就去,机票已经买好了。”
也就是说下个星期就得走。以前不是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离别,可那毕竟在国内,距离多近啊,现在要隔着大洋了……妞妞抠着树皮没吱声。手被覆住,带着歉意的眸子就在眼前眨了两眨,她忙扯开一个笑脸。
“笑不出来就别笑,难看死了。”覃为刮她鼻子一下。“舍不得啊?”
“嗯。”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不舍。“怎么办喂喂,我现在就想你了。”
“要不我不去了?”
“那哪行,那是你妈!你可别学小麻雀那样,”她舞着啃得乱七八糟的玉米棒拉长声音,“小麻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覃为失笑。“你是谁媳妇?”
“你。”玉米棒毫不迟疑地转向他鼻子。“喂喂我们以后结婚吧。”
他有些闪神,被她直愣愣的大眼盯得没地方藏,狼狈地扭开脸。“你才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