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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冬天,因为湖水是活水,还是未结冰,不知是谁在湖心小岛上弹琴,夹着水气在风中飘来,听声音好是古筝,我虽不懂,但听错落有致,听了半晌,才想起这是《高山流水》,自己不禁哑然失笑起来,想我也并非文盲,怎么连这名曲也听了半天才听出来。
我突然笑,这让两个女人很愕然,尤其是雨绯,感觉好为难能,低低地道:“他有时就这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不要看看心理医生?”苑玲道,“我认识一个开心理诊所的朋友,要不介绍给你?”
可能正是因为失明吧,耳朵才会更加在灵敏起来,听两个女人聊着这样的话题,本来略好些的心情,顿感无趣,我起身。
见我起身,雨绯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着我,问道:“你要去哪里?这儿不好吗?”
我顿了一下,压住心中的怒火,道:“我想去湖心小岛听古筝。”
“等一下我陪你去好吗?佳佳还没有玩完?”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送我上船就行。”我对这里还算了解,所以这么说。
“那怎么行,我不放心,等下佳佳回来了,我们陪你一起过去好吗?”
我摇了摇头,道:“送我上船。”
雨绯还要说什么,见我狠狠针甩开她拉着我的手,就向一边走去,知道我生气了,赶紧跟上来,道:“干嘛一定要过去,在这里又不是听不到?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怒火中烧,好在是在外面,还当着苑玲的面,我还是忍下了,只冷冷地道:“我不用你照顾一样可以存活。”说着再一次甩开她的手,随着感觉向小小的渡口走去。
虽然是沿着感觉,但心中着实很虚,因为本已在湖边,而又没有栏杆,自己双目失明,方向感又差,可能一个不小心,一脚就踏进了湖里,溱死了都没人知道。
雨绯见我生气了,看了看苑玲,道:“要不你在这等会,我把他送过去就回来,你帮我带下佳佳?”
苑玲应了,雨绯拉着我转身去渡口,我心里一惊,又觉脸上发烫,唉,果然是真错了方向,还好没有掉进湖里,要不可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待叫了小船,我推了下雨绯,道:“我想一个人去。”
“不行,我…”
雨绯还没说完,更一次坚定地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可以吗?”
“可是…”雨绯知道我现在的脾气,不知道怎么办。
我缓了下口气,道:“我就在那里等你们,一会你和佳佳来找我就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雨绯听我说话语气好了些,这才略略宽心,只是仍不放心,我又道:“再说,我总要学着去适应这个社会,不可能随时都有你陪在身边,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有人看着,又不会落水,你就放心吧?”
船工也帮着说话,说着会照顾好我的,送我一直到听筝的地方,又说要赶工,雨绯又交待了几句请求的话,这才让我离去。
船,终于出发了。
渡了湖,船工引我上岸,因自己赶工,叫了一个小孩子,引着我去“水榭听香”(弹筝的一个亭台的名字),不想我才至,古筝竟一声绝响,突然崩裂。
第一百零二章 … ~猜测~
第一百零二章猜测
四下哗然。
怎么回事?我站在那儿,本能地四下张望,只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向四周的人问道,没有人回应我,同时,在哗然了几秒钟后,全场安静下来,同时,我感到有人在向我走近,我能听到她的脚步声,甚至还有呼吸声,虽然她尽力屏住呼吸,但我还是能听得出来。
“你是谁?”他/她在我面前停住脚步,我心里很紧张,心想莫不会是青雅,或者琴姬?
“你…”我能感觉得到她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晃,只是我什么也看不到,没有任何反应。
她捂住嘴,一种心碎的感觉涌上来,几乎哭出声来,泪水瞬间涌上来。
“你…你是…”我再次问了一声。
她不说话,泪水噙在那儿直打转,直半天,才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不见了吗?”
始终没有接到那个人的电话,飞絮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爸爸皱了下眉头,道:“这小子怎么还不来?都这么晚了,有公事也应该忙完了。”
“就是,就是,要不给他打个电话看看?”妈妈随附着。
“不用。”飞絮道,“他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再说,今天是圣诞节,他也应该回家去团聚,不是吗?”说着起身,道:“好啦,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老两口也起身,爸爸道:“还没到12点,再呆一会。”
妈妈道:“要不今晚就住在这儿算了,明天再搬就是了,又不赶时间。”
说着飘雪也出来,道:“现在要走吗?我送你吧?”
还没应,这时门铃响起来,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妈妈道:“来来,来了,一定是金正期。”说着亲自去开门,不想竟是一群恶作剧的孩子,见有人开门了,赶紧一哄而散,妈妈骂了一句,不免有些失望。
飞絮本不想让飘雪一同去,但自己一个人去,又怕父母不放心,只得点了点头。
在车里的时候,飘雪有意无意地道:“为什么何从哥哥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呢,真是奇怪。”
“关我什么事。”飞絮回了这么一句,飘雪笑起来,道:“姐姐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呢。”
飞絮听了好生没趣,道:“刚才让你坐后面你不愿意,现在坐前面又嘀嘀咕咕,让我心烦,小心一会撞车了,我们俩个都完蛋。”
飘雪见这么说,只得安静下来,可没多久,心里有些不安静,轻轻地叹了口气,飞絮瞟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飘雪不答,又叹了口气。
飞絮道:“是不是恋爱了?刚才爸爸问起你来。”
“啊?”飘雪讶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飞絮道:“我怎么知道。”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飘雪显得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
“就是这么回答的吗?”
“是,本来就不知道。”
飘雪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谢谢姐姐啦。”
“为什么要谢我?难道你恋爱了吗?”
飘雪不答,道:“我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什么事?”飞絮才问完,立即意识到可能是关于何从的事情,又改口道:“算了,我对你要说的话没兴趣。”
虽然被飞絮拒绝,飘雪还是决定说出来,道:“刚才给茗儿打电话了,她说她也打不通何从哥哥的电话,有近一个月的时候了,都一直打不通,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很奇怪?”
“真的?”飞絮虽决定不接她的话,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仍是一惊,又见妹妹的神色不像是撒谎,不由地不关切起来。
飘雪点了点头,道:“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说换了号码,不告诉你我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怎么会连茗儿也不知道呢?”
这话,确实有道理,飞絮听着,想说什么,又否定了自己,冷冷地道;“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好好关心一个你自己吧,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恋爱了。”
飞絮刚走,门铃又响起来,以为还是孩子们在闹,就让张妈过去开门,不想是金正期,见他来,老两口赶紧起身。
“怎么才来?飞絮刚走。”妈妈道。
“刚走?去哪了?”金正期才要迈步进来,又止住。
“去农场了,想在那里静养一段时间。”老头子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哦,那我现在就过去。”金正期说着退出来,转身要走,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又转身道:“圣诞快乐。”
“你从公司才回来吗?”金正期见未来的岳父问了这么一句,心里一惊,不过仍道:“是啊,因为最近公事比较忙,所以…”
老头子点头,道:“可以理解,对了,还没有回家吧,已经很晚了,明天去看飞絮也可以的,今天她心情好像不是太好,再说,你也应该回去和家人团聚一下,不是吗?”
金正期见他这么说,心里更是一惊,心想难道今天的耳光事件他已经知道了,可见他态度还算好,没有发怒的样子,又不太像。
又想现在的确很晚了,再到农场,估计飞絮已经睡了,而她又是断不会留宿的,自己还得开车回来,明天再去也好,当下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明天我一大早就去看她。”
离开飞絮的家,金正期在风口里呆了会,略冷静了一下,想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给飞絮打个电话呢,想着,拿出手机来。
“谁的电话?姐姐不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