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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雪呆坐了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掀开窗帘看看,一会走床边坐坐,看着我睡,几次想叫醒我,可见我睡得如此熟,又不忍心打扰我的好梦,实在无聊,又想反正我也是睡着了的,见双人床确实空间很大,而我又睡内侧一点,她在床边坐了会,慢慢上移,半靠在床上,又过了会,想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同睡一张床而已,又是不是要男欢女爱,这样想着,反正也是百无聊赖,慢慢地也移上床来,躺在外侧。
才躺下不久,不想我梦中翻身,伸手将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胸上,飘雪才欲睡着,不由一惊,想叫我,侧过脸来,见我们的脸相距不过数寸,我鼻息沉重,睡得正香,又不由忍了下去,不忍心把我弄醒,可我的手又搭在她的胸部,这让她实在有些为难。
好不容易,她缓缓地侧过身,又将我的手臂下移,搭在她的腰上,看着近在眼前的我,飘雪不由心跳加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甚至想用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都已经抬起手来了,只是怕弄醒我,又止住,只是安安静静地欣赏,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但,这件艺术品已经有了一定的历史,飘雪痛苦地发现我的眼角竟有了一些细细的鱼尾纹,胡茬也清淅刺人,或者说是成熟,或者说是已不再年轻。
看到这里,飘雪的心咯噔了一下,再一次想到我们的年龄差距,我们整整相差了八岁,而三年就是一个代沟,我们之间有近三个代沟的存在,又想起相爱容易相处难这个道理,也许是一直都是远观,所以才感觉得美,真正生活的话,也许一切都感觉不那么顺心了。
年龄,有时候真的是一种障碍。
第三十二章 … ~画像~
第三十二章画像
午后才醒来,洗脸,刷牙,除了上厕所外,飘雪总是跟着我,我问她为什么,她答道;“这样,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呢。”从前?她是指我、茗儿和她曾一起在一所房子里住过的短暂日子吧,只是,时间过去,是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从前的,至少青雅…提起青雅,心就暗淡起来,又一夜过去,好竟连梦也不曾入,莫非我和她今世真的是情缘太浅?
一起喝早茶,坐在摩天大厦的顶端,隔着玻璃窗,整个城色尽收眼底,透明的水晶杯,精致的早点,漂亮的女孩子,物质和精神并重,感觉是在享受生活,外面阳光很好,光束微微映着五彩的虹,一种幻像的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它会在一瞬间倾塌下来,哗啦一下,化为一堆残砖烂瓦,就像是五彩的水泡,啪的一声,爆开后,化为虚无。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种预感,那就是在在我们下沉的那一瞬间,我会抱着青雅撞破玻璃,跳出去,而在那一刹那,会有一双洁白的羽翼生出…
在这样很奇怪的幻想里,完成了我们丰盛的早餐,然后从富贵的奢侈,一下子降到平民,一走去搭公车。
我总是喜欢坐在窗侧,这样不仅可以欣赏外面的景色,而且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公车慢慢驶出市区,越行越偏。
农场的大叔依旧是那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这里,一切都是原样,都从曾改变,在这里,似乎时间都是停止的,唯一变化的,只是他的脸上似乎多了几丝皱纹,时光还是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印记。
飘雪说她有时会到这里来住,主要是为了写生,要带我去她的画室去看她的作品,不想我摇头微笑着拒绝了:“我在大厅里等你就可以了,你上去拿工具吧。”
飘雪本想不依,还从未见到我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见我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就再勉强,不高兴地道:“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场主很好客地给我冲了杯咖啡,在问我要不要加糖的时候,我不由愣了一下,然后道:“加糖。”有时候,唯有忘记,也许才能过得更好一些。
坐在大厅里,我无意地四下打量着这里,还能看到我们曾留下的影子,那些曾“战斗”过的地方,在大厅的地板上,而且还是大白天,那么放肆,白日宣淫,还有争吵,因为决定谁出去买菜的问题而争个不止,最后飞絮甩门而出,那气呼呼的模样至今记忆犹新。
不过短短几年的时光而已,而一切都变了,我曾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心够诚,凡事都可以搀回,直到现在,才绝望地发现,相对于时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唯有等待命运的选择,人的能力,有时竟会那么渺小。
可能是出自中年人的孤独感,又在来时的公车上,听飘雪说农场主新近丧妻,此时的他情绪很低落,问我的话很多,似乎想和我谈些什么,可我并不是这么想,所以在他问到几个问题后,我放下咖啡杯,起身道:“飘雪这么久还不下来,我上去看看,失陪。”
他点头,道:“你上去吧,我也要回家一趟,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女儿想我的没有。”说着也起身,只是眼神里终究还是留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在二楼的走廊里,叫了两声飘雪,她应了一声,我顺着声音走过去,推开门,见到这曾是卧室的房间,此时已经被改为飘雪的画室,四壁上挂满了画像,有山水,有人物,让人颇为欣慰的是还有中国的山水画,这点比较好,虽然加入了韩国国籍,但毕竟还是华儿女,龙的传人,只可惜我并不是会,亦不会欣赏,看着着这山水,浓云飘渺,只感觉好,并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飘雪正在忙着整理东西,见我进来,不好意思地道:“有点乱,要不你先出去吧。”
“不要紧,我来帮你吧。”我四下无意地打量着,突然角落里的一副旧画吸引了我。
我走过去,捡起来,上面已经落了一尘薄薄的灰尘,没错,是青雅,虽然并没有画全,只是很简单地构勒几笔,但轮廓鲜明,几近传神,我捧起画,看着不由有些发呆。
“怎么了?”飘雪见我有些发呆,过来相看。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飘雪看了下画,道:“这只是随手画着完的,不过现在看着这画感觉有点不吉利,一会我们把它给烧了吧,还有一此其他不要的画。”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飘雪从我手中拿走这副青雅的画,很随意导丢在地上,接下来又清理其他的不要的画,甚至偶尔地踩在上面,我只感一心痛,想说什么,可又不能,我和青雅之关的关系,没有什么人知道。
看着这画,我犹如见到青雅,我闭上眼睛,略镇定下心里的不烦情绪。
画室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整理了,我帮着收拾,希望能再见到一副青雅的画,这幅虽然传人,但只了了地画了几笔,而且只是一张脸,很可惜的是,在收拾完毕的时候,一直再也没能见到青雅的画,我不由问道:“只有青雅的一幅画吗?”
飘雪想了想,道:“好像都烧了,好像…确实没有了。”
“那么…你不是在她病重的时候去看过她吗?没有合影吗?”
飘雪感觉我的问题有点奇怪,在她看来,我和青雅之间,仅仅是认识而已,而且是因为她才认识,就算是她曾去过中国,在工作上有一定的接触,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如今我这么问,飘雪不由感到有些奇怪,看着我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青雅起来?”
“这倒不是,只是…”我摇了摇头,道:“因为在工作上曾接触过,感觉她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所以顺便问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飘雪道,“不过她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有时候很人让人搞懂。其实我和她也只是比较熟悉而已,也算不是那种很交心的朋友,她似乎对谁都有戒心,感觉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似的。”
“会这样吗?”现在轮到我惊讶了,以我和青雅之间的相处,并没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另外一层关系的缘故?
为防止飘雪的疑心,照片的事情我没有再提,不过,感觉她们合影的机率应该也是比较小的。
将不要的画搬出去焚烧时,我捡过青雅的那幅画,道:“画得这么好,而她现在又走了,不如就留下来作个纪念吧?”我虽说得很轻,但心里着实希望如此,不过很可惜的是飘雪摇了摇头,道:“这样可能不太吉利,还是烧了吧,如果真的很怀念一个人的话,她的样子会刻在心里的,不是吗?”
飘雪随意地说着,从我手中拿过画像,扔进火堆里。
如果真的很怀念一个人的话,她的样子会刻在心里的?是啊,我本聪明人,怎么一下子这么糊涂起来,我在心里默念了这两句看似飘雪很随意说出的话,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