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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倏地泛红。
任何女人听了这番话,没有不受感动的,静沂不想被他的话影响到,拚命提醒自己要记牢受过的伤害,不要再重蹈覆辙,否则会让她万劫不复的,可是她依然不争气的心软了,吸了吸气,喉头像被什么梗住了。
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要再接受一次挑战吗?
相处的这一个多月来,她的笑声比和施正荣在一起时多了,也不必战战兢兢的取悦他,可以说心里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不必在意对方如何看待自己,甚至连在床第之间,穆守军都会顾虑到她的感觉,即便完事之后也会抱著她,而不像施正荣,翻到另一边便自顾自睡了。
可是如果两人真的开始交往了,是不是就会改变了原有的模式?静沂怕自己完全付出之后,间接的就会在意起对方的一切,然后又再度失去了自我,处处以对方为中心,那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
“守军,你是认真的吗?”她难掩激动的搂住他强健的身躯,即便是忐忑不安,还是深受感动,不期然的,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静沂为之一愣,登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守军?”
这一次,再度昏睡过去的男人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静沂笑到双肩不断抖动,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睡著了,到了明天,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小心的让他躺平下来,眼光温柔似水的看著穆守军的睡脸,如果他还记得的话,那么她会告诉他“我愿意”,静沂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第七章
喝著自己煮的热桔茶,补充维他命C,心想大概真的被他传染了,从昨天开始喉咙便怪怪的,静沂稍微吹凉,小小的喝了一口。
昨天穆守军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今天才去上班,看了下时间,她犹豫著该不该打电话提醒他要按时吃药,如果真的打了,他会不会嫌她啰唆?会不会要她不要管这么多?她真的不想让他讨厌,惹他厌烦……
唉!她似乎又犯了老毛病,明明说好彼此不要太认真的,可是不知不觉当中,又会跨越雷池一步,静沂好恨自己这么不争气,那么容易心动。
心不在焉的从茶水间出来,往她的座位走去。
“静沂,‘黑桃王子’那篇稿子排版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情形。”同事急忙告知她这项消息。
猛地回过神来,道了声谢,她马上拿起电话打到印刷厂,担心到时开天窗,这一忙下来,也没空去想别的事。
直到下午五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了。
“我先走了!”
静沂抬头朝同事笑了笑,“拜拜!”
“你还不走吗?”另一位编辑经过她的座位前,“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听说这家自助餐店是新开的,菜色不错喔!”
她微笑的婉拒。“我还没有忙完,你们去就好了。”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笑著送走同事,她拿起话筒,拨了“黑桃王子”作者的电话,响了二十几声没人接,又打了手机,却也是关机状态,只好伊媚儿给对方,希望对方明天能跟她联络。
才挂上,电话又响了,因为总机已经下班了,静沂只好自己来接。
“童心出版社你好。”
对方很快认出她的声音。“静沂吗?”
“思珍?你在哪里?”原来是上个月结婚,和新婚丈夫跑到日本度蜜月的大学好友打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思珍咯咯娇笑,一副幸福小女人的口吻。“我前天晚上就回来了,不过快累毙了,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有精神。”
“这么好命啊!”静沂取笑她。
不过思珍笑得有些含蓄,不敢太刺激大学好友。“你可以下班了吗?待会儿一块吃晚饭,我有件事想跟你谈。”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要约在哪里见面?嗯……十一楼……我知道,那待会儿见了。”拿著话筒没有挂断,静沂还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穆守军,对于那晚说的话,他似乎完全不记得了,也没再提起,或许那时他在发烧,说的话不算数,她不该太认真的。
也许这样的结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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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家充满南洋风情的“泰荷”,品尝著泰式时尚料理,便可闻到由泰国进口的莱姆叶、柠檬车、香茅、辣椒、咖哩、薄荷等香料,宛如置身在热情的泰国岛屿。
“你都不知道有多夸张,我和我老公结婚第二天,才准备要去度蜜月而已,我那个婆婆居然要我早点生个孙子给她抱。”不愧是模特儿出身的方思珍一面优雅的吃著香味袭人的咖哩螃蟹,一面对她大吐苦水。“虽然孩子一定要生,可是也不要这么急,好像把我娶进门就为了生孩子。”
静沂哂笑,“那你老公怎么说?”
“他要我别理我婆婆。”她好笑的咳了咳,抽出面纸拭了拭嘴角。“我老公自己也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生小孩,何况要生也得等一年后,我享受完了新婚的滋味再来打算也不迟。”
喝著泰式酸辣鲜虾汤,她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也不过分。”她的个性不太会去反驳对方的论调。
“对嘛对嘛!总要让我先适应当别人的老婆,再来才是当人家的妈,一步一步来,免得得了什么忧郁症。”方思珍找到知己,点头如捣蒜的说。
她搁下银制汤匙,“不过长辈的想法总是比较保守,就怕你们不肯生,所以你可以找个时间坐下来跟他们沟通,我想他们就不会再逼你了。”
方思珍想了又想,“嗯,说得也是,如果这样有用,我会坦白跟他们说,其实要是真的有了,我也会生下来,不会刻意避孕。”
“如果有了,我可以当孩子的干妈吗?”静沂积极主动的征询。
“当然没问题了,听老一辈的人说让孩子认个干妈会比较好养是不是?”
静沂歪著螓首,不是很了解。“好像听过有这种说法。”
“不管了,反正小孩多个人来疼总是好事。”方思珍可是很看得开。“再说小孩子的事都还没一撇,说这些都还太早……这家的泰式料理不错,味道还满道地的,跟我在泰国吃的没什么不同。”
她拿了片虾饼,“嗯,满好吃的,虽然我是第一次吃泰国菜。”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仔细品尝著每道菜。
等吃到告一段落,静沂放下筷子,“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应该不是只有生小孩的事吧?
“是啊!呃……”话到嘴边,方思珍反倒迟疑了。“静沂,上回你喝醉酒,要我打手机给一位穆先生来送你回家,你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
“怎么了?”静沂微微一顿。
方思珍见她秀颜一红,不自觉的屏息。“你跟他不会是在交往吧?”
“呃……算是吧!”静沂尴尬的说。
方思珍将上半身倾向前,紧盯她的脸,质问:“你爱上他了?”
听对方的口气不太对劲,她纳闷的问:“怎么了?”
轻叹一口气,“其实那天我看到名片上写著穆守军三个字,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直到去日本度蜜月,我才猛然想起来……”方思珍坐回位置上,啜了一口柠檬草茶,“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所以我才劝你,不管你有没有爱上他,最好赶快跟他分手。”
静沂怔怔的看著她,没料到她要说的是这个。
“为什么?”
方思珍一脸忿忿不平,“他根本是现代陈世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
一股凉意冷不防的从脚底升起,连忙摇头说:“你一定认错人了,也许是同名同姓。”怎么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我没有弄错。”方思珍口气异常坚持。“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去年年初有个新闻,一名女模特儿半夜两点多突然爬到大楼顶楼,从十二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当场摔死?那个模特儿跟我是同一家经纪公司,那时克莉靳汀正跟个男人交往,虽然没见过对方,不过她不只一次跟我炫耀说她的男友跟朋友开了家代理葡萄酒的公司……他的名字就叫穆守军。”
静沂费力的挤出破碎的笑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思珍不禁要同情她恋爱运不佳,又一次爱错了人。“我跟其他同事查证过了,克莉斯汀跳楼自杀的那天晚上,有位同事也住在同一层楼,她目睹了一切,说那个姓穆的也有赶到现场安抚,可是克莉斯汀不肯听,还口口声声说她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如果不娶她,她就要跳下去,最后克莉斯汀还是跳了,真的死得好惨。”
她的秀容陡地刷白,紧咬著下唇,一句不发的坐著。
“这些都是听我同事转述的,不是我冤枉他,静沂,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不希望看到你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