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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话说完的同一时刻,清如反手狠狠格开了福临的手:“福临,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莫说是皇贵妃的位置,就算是你将大清江山拱手相送我也不会原谅你,更何况是回到你的身边!”脸骤然阴冷下来:“杀子之仇,我永生不忘!”
福临走了,带着清如那句杀子之仇走了,他再没有来过冷宫,而是沉浸在后宫各式各样的女人中,甚至还找了一个汉家女子进宫,仿佛已经将清如完全忘记了一样。
清如,朕爱你吗?
这是福临离开冷宫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就是他自己,只是他无法确定!
第四卷 宫内 尾声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四,清如执起酒杯向着乾清宫的方向遥遥举杯相望……
福临我敬你
酒自喉间而下,很快体内便像什么在绞一样的疼,清如缓缓地笑着,她知道是酒中的毒药起了作用,很快呢,呵呵,这样的日子她早已经过够了,现在是到解脱的时候了,人死之后,什么都不会带走,就连忘记也一样,她恨的够久了,现在是到给自己解脱的时候了!
身子慢慢向后倒下,然后摔在那下满了雪的地上,她已经听不到湘远惊恐的叫声了,在眼完全阖上之前,一张又一张的脸在眼前闪过:
水吟,月凌,日夕,子矜,子佩,锦绣,绵意,小福子,小禄子,拉卓,还有……还有那个让她许下下辈子诺言的宋陵……
雪,突然又下了起来,飘飘扬扬,如柳絮一般,它们悄悄地落在清如安静的脸上,然后化成水,看起来就像是她留在世间最后的泪一样,晶莹而悲哀!
泪,以后她都不会再流泪了,永远都不会了……
是夜,灯火辉煌的乾清宫,当任由自己放纵在酒色中的福临听到清如在冷宫中服毒酒自尽的消息时一口鲜血毫无预警的喷了出来:“她……她可曾留下什么话来?”福临一边吐血一边问着来传讯的湘远。
湘远的眼中是悲痛过后的麻木:“娘娘临死前说,她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无可比拟的笑话,如果皇上对她还有一点情意的话,就将她地名字从《玉牒》中除去,她不想让后世之人再看到她用一生写成的笑话!”
福临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血从嘴角不停的流出,这样地血色。仿佛又回到了清如划花自己容颜有那一天,她是那么的绝决。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清如,你真地那么恨我吗?恨到不惜以死来解决?
风卷进,吹开了福临摆在书案上的《诗经》,正好翻到了《有梅》那一页:
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有梅,顷筐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福临缓缓地念着,每念一个字都好像刀在心里割一样,四年后再看这首诗,他终于懂了,懂了清如当初的心。也懂了自己真正的心!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清如已经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血就像止不住的泉水一样。不住地喷了出来,滴滴殷红的血将整本诗经都染红。而《有梅》这首诗更是浸在了无数的血与泪中。
不管福临是怎么想的。第二日,他依照了清如死前留下的话。《玉牒》除名,金册除名,不管宫里宫外,所有关于她的记录全部除去,她的下葬也不以任何妃嫔等级,而是火葬没有后人会知道,在顺治皇帝的妃嫔中还有一位姓赫舍里的妃子!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六,福临去了慈宁宫,在那里逗留了很久才出来,两天后,顺治十八年地正月初八子时,乾清宫传来了顺治皇帝驾崩的噩耗,年仅二十四岁!
帝临终前留下两道遗诏!
第一道是关于将帝位传于皇三子玄烨的诏书: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朕子玄烨,佟氏妃所生也,年八岁,岐嶷颖慧,克承宗祧,兹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为辅臣,伊等皆勋旧重臣,朕以腹心寄托,其勉天忠尽,保翊冲主,佐理政务,而告中外,咸使闻知。至于第二道只有四个字:贞妃殉葬!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八,贞妃依遗昭所言自杀殉葬!
爱新觉罗玄烨继位后改号康熙,并于康熙四年册立首辅索尼之孙女赫舍里芳儿为皇后。
当世人都以为顺治帝已经死了地时候,福临却孤身一人出现在了五台山,在他的手中还捧着一个小小地骨灰盒,望着不远处,暮鼓晨钟地寺庙,福临轻轻地笑了,捧着骨灰盒的手悄然拥紧!
她地一生已经放下,而他还没有,既然如此,就让他在青灯古佛前,伴其一生一世!
清如生前没有得到福临的心,死后,却得到了这位皇帝一世的追忆,幸与不幸已无从知晓!
我们只知这般整整影响了一个朝代的后宫爱恨情仇,终于随着清如的死与福临的出家而落下了帷幕!
番外 拉卓
他仰躺在地上,满身上的鲜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好累,好累,累的只要一闭眼就能睡去,然他却挣扎着不肯闭眼,在他身边是一具具为他而战死的将士尸体,无数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原本美丽的草原。
如儿……轻轻地念着这个曾念过无数遍的名字,浑浊的眼再次清澈起来,那一年,他对才十三岁的她,许下一世的诺言:只要你愿意,我愿接起你所有的泪水,直至两人白发苍苍……
然而她却摇头告诉他,他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
因为爱所以无怨无悔,他带着她送给他的笑容,孤身一人回到了大草原,他的王妃,终是没来……
再一次见到她已经是七年后了,那时她已经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了,可为何她的眼中永远有着无尽的悲伤,为何她的笑容永远有着无奈,他早手,她退却,伸出的手就那么沉沦在冷风中。
她说,她不能跟他走……
她说,她舍不得福临……
她说,她会永远记得他……
她说,你该成婚了,不要再记着她……
因为她说,所以他带着她要他带走的女子离开了京城,离开了他今生认定的王妃……
临行前,她来送他,临别一眼,她执帕对他笑,如七年前那般,唯美的笑,只是这一次伤感了许多,泪水在她眼中不停的打转,笑的那般凄美,即使雪中红梅也夺不去她的美……
她对他终是有情的罢,只是这份情不及对福临那般浓,那般深……
他回到了草原,却没有娶那名女子,是的,他违约了,因为在他心中,配当他拉卓妻子,配当这草原王妃的,永远只她一人……
殷红的泪水,从眼角渗出,越过脸庞慢慢沁入发中,如儿,这一世,我与你,就如流水游鱼,终是不得相见了……
他看到了,看到了他以为再也看不到的人,她在笑,笑的那么美,那么真,没有一点悲伤,一如当年未经愁的她……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伸手去触摸那笑容,然只伸到一半,便无力的垂了下来,他慢慢地闭上眼,世界在他眼中一点点坍塌,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即使永远不再醒来……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番外 灵襄(一)
我叫灵襄,我呆的地方叫“花满楼”,里面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女子,都被人称为“姑娘”,只有我,人们更喜欢在叫之前加上两个字“花魁”,呵……看到这里应该明白了吧,是的,那里其实就是青楼,而我就是无数青楼女子中的一名。
灵襄这个名,并不是入青楼之后老鸨给我取的名字,而是我的本名,我喜欢这个名字,它让我想到荒野之上那灵动而又狡黠的狐狸。而我便做那混迹于人间的狐狸,在人来人往中寻找我的一片天。
大家闺秀讲的是琴棋书画,而我被人争相传讼的则是琴、画、舞、酒,多少王孙公子为此一掷千金亦不曾皱一下眉头。
琴,我向来只用单手弹琴,即使再复杂的曲子亦不用第二只手,多少人羡慕我,想要学得一二,他们却不知我为此练了多少年,更不知我为何执意不用第二只手。
琴是要弹给知音人听,在青楼三年,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不知见了多少男人却始终未能遇到灵襄心中的一心人,所以这琴弹的冰冷不带感情,可笑这些自称精通音律的人竟未能听出半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