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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理由烂得不能再烂,但谁在意呢?说的人很满意,听的人同样很满意。
'你们自便,我去整理行李!' 既然确定了行程,大漠片刻都不耽误,她出一趟远门可不得了,要整理的东西多了去了。
眼见她急冲冲进了内厅,长河与寒天对视一眼,后者道,'你是故意的。'长河微微一笑,没有作答。连寒师兄都看得出她的故意,一向聪明过人的大漠呢?不管她有没有看出来,她甘愿上当了就是。女人啊,果然不能沾染感情。
'既然你不去浩烟门,还是去赴那个蛊人的约吧。有什么事不如说清楚了好。''再说吧。' 她举起左手,入口的糖葫芦酸中有甜,甜中带酸,感情是不是就像这样,偏要千般滋味尝起来才好。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滋味都消失了,入口的就只有苦,那么,又何必再折磨自己的味觉呢。
这一两个月来,她曾数次地见到大漠发呆。她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向来主动的大漠选择了逃避,她亦不知大漠不肯去浩烟门的顾忌是什么,可是,她不希望大漠就这样子放弃了。只要感情没变质,一切就都是有希望的。不要,不要像她才好。
风云起(三)
从京师出发,颠簸了大半个月,好容易到了浩烟门,大漠的命也快被送掉半条了。以她娇生惯养的习性,自是一路上都没睡好,下了马车,差点就直接跟大地来个拥抱,幸好一旁的墨轩伸手扶住她。
她眨眨眼,眼皮粘得实在分不开,索性闭上眼把手交给他牵。
门边的仆人迎上前道,'两位,请跟我来。'墨轩点点头,左手执着她右手,小心带着她向前。她便一直闭着眼,模模糊糊跟着他走。两人对此举动是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看在旁人眼中却甚是奇怪,一路行去,仆人们皆是面露讶色。
仆人带他们到了大厅,'两位先在这里歇息片刻,我们门主一会儿就到。'墨轩引着大漠在椅子上坐下后,自己跟着坐在她身边。大漠歪着头,依旧在打瞌睡。他环视了一下厅内摆设,中间一面精致的山水人物挂毯,两边贴着名家字画,虽是武林世家,仔细一看,倒有些江南书香门第的感觉。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白衣出尘的翩翩公子,他颇不屑地轻哼一声,转头只见大漠正缓缓地从椅上滑下,来不及多想,手臂自然地伸出环抱住她。
专属于女子的幽香袭面而来,怀中的身躯更是惊人的柔软,他的呼吸猛的急促起来,正在手足无措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咆哮——'你们在干吗!'墨轩吓了一跳,抬眼正对上一双愤怒的眸,还未等他反应,白衣的男子已疾步走到身边,一把拉过大漠!
他的动作太粗暴,大漠的头咚一声撞上他胸膛,痛得龇牙咧嘴,瞌睡虫也吓得飞走了大半。
'疼死了!谁用石头砸我头!' 她一清醒立刻叫将起来。目光对上熟悉的脸,神色立刻从愤怒换成惊讶,'裴映风?你怎么在这里?'他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片刻,一字一顿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她被他看得寒毛直竖,谁说温柔的人不可怕?就是温柔的人生气起来的样子才最可怕!他的神色,就好象她刚刚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刚刚?她刚刚做什么了?
大漠捂着头,纳闷地转向墨轩道,'我们刚才在做什么?''大人你差点滑倒,属下扶了你一下而已。' 墨轩的眼睛,死死盯着裴映风放在大漠腰间的手。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举动有多强的独占意味。
亲昵相依的两人却浑然不觉,大漠看裴映风一眼,诧异道,'你听到了?没什么事啊。'裴映风亦冷静下来,俊颜微微泛红,刚才在门口看见那一幕,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头上去了,完全是下意识就冲进来了!现在想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冲动。不要说他们根本没什么,就算他们真有什么,他也没资格这么激动啊。
'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甚是尴尬,见她仍是以手捂头,眉头微锁,他心疼道,'还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废话!能不疼吗!很疼!非常疼!相当疼!疼死人了!'他闻言眉头也是蹙起,'给我看看!' 就要拉开她手。
'别别别!' 她本想后退一步,却被腰间的一股力量给桎梏住,她低头一看,神色立刻不自然起来。裴映风亦是发现了,连忙慌里慌张地收回手,两人一个开始低头不语,一个开始看天看地看大厅。
'裴门主,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家大人长途劳累,能不能先安排她歇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墨轩。三个人在一起,他总好象是被无视的那一个,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哦,对对对!我这就带你们去房间吧!''啊,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大漠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真是不说不觉得,一说就觉得好困啊。
'漠姑娘,你看起来精神很差。是不是一路上又没睡好?' 刚见面就只顾着激动,尴尬,内疚,到现在听她说,才发现她的精神真的很差。
'是啊。那个床,那么硬!那个枕头,那么矮!叫我怎么睡啊!' 她不失时机地抱怨道。措辞仍是和以前跟他在一起时一样。
他几乎是冲口道,'那你就不该出远门!让其他人来不是一样!'他的口气近乎严厉,她不禁愣了下,跟着笑道,'可能我这个人就喜欢自找罪受吧!' 笑容有些苦涩亦有些无奈。还能说什么呢,对他来说,她或者六扇门其他人来都是一样的,可是对她来说,却是非得陪在他身边才安心啊。
他亦被自己的冲动吓了一跳,'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 只是见不得她精神憔悴的样子,见不得她受旅途之苦。
她又打了个呵欠,适时掩去他的欲言又止,看她困倦至极的样子,他温声道,'漠姑娘,我先带你去房间,你歇息下,待会儿我给你把晚膳送去。''不必劳烦了。墨轩,你用完晚膳给我带点糕点就是了。''是。''那,我给你沏杯安神茶吧。''不用了。我现在这么困,不用安神茶也一样睡得好。'饶是他再迟钝,也不会听不出她话意中故意的生疏。可是他不知道是为何,是因为他刚才数次突兀的态度吗?心里正暗自懊悔,就见她朝墨轩伸出手道,'墨轩,扶我一下。'墨轩上前,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自然到他的心里竟隐隐难受起来,三人一路行去默默无语。在客房前,她与他道了晚安,'裴门主,多谢招待。明日见。' 有礼而生分。
可惜,她说明日见,却没料到未到明日,两人就又见面了。
早早上床睡去,到了半夜,大漠忽然猛的醒了过来。她警觉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倏的坐起道,'谁?!'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亦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可是她能确定,至少在片刻前,屋内肯定是有人的。她的感官向来敏锐于常人,即使在睡梦中也是。
大漠立刻披起衣服下床,拉了门站到走廊上。秋夜的风微凉,四周一片寂静,有种肃穆的恐怖。她静静立了一会儿,沿着走廊向一个方向行去。
走廊长得不见尽头,她走的是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弯弯曲曲行了很久,终于走到末处。眼前是一片花园,其中一条小道若隐若现。她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有细碎的脚步声从花园中传出。
'漠姑娘?!你怎么在这儿?'熟悉的脸映入眼中,裴映风面上的神色显示出他有多惊讶。
她摇摇头,喃喃道,'不是的。' 不是刚才屋中那个气息。
'你说什么?' 他困惑道。
'没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他笑了,好看的眼眯成月芽儿,'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不是很累吗,怎么不待在床上好好休息,倒跑到后花园来了。''哦,原来这里是后花园。后花园里面有什么?''什么有什么?' 他好笑道,'花园里当然都是花了。''那,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出口?''没有。就只有这一个出口。'见她闻言神色有些失望,他纳闷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 看来她从一开始就猜错方向了!算了,反正追出来纯粹是因为好奇,猜错也无所谓。心中松懈下来,困意又扑天盖地袭来,她打着呵欠道,'我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