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此代剑,不动声色地往里走。
哪知他才走至那人身后,那人就忽地一个回身,操着自己手里的菜刀,三下五除二就将萧悦手里的萝卜给削得一干二净。
且每根丝,都同样宽度。
好刀法!尽管很黑,萧悦还是感受得清楚,此人切萝卜的技术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除了庄内某女以外,他还未曾见过拥有如此精湛厨艺的人。
好在还有根萝卜。他忙转手拿来,以内力趋引,萝卜竟因此而变得硬实许多。一下戳去,就直接入了那人身后的砧板里。
未料到那人不仅萝卜丝切得好,动作也很迅捷,躲过这一劫的同时,很快就回头来切这带剩下的唯一一根萝卜。
由于入砧板太深,萧悦不及拔开,手伸至的地方感受到的尽是利器所发的寒气,他不禁一愣,连带着手也顿在那忘记移开。
眼瞧这危机时刻下,刀再近点手就要作废,忽有脚步声起,空中飞来条活鱼,那神秘人竟像是得了宝贝似的又转移目标,刀一扬,手腕再轻巧一转,鱼的内脏已取出七七八八,同时还落上砧板。
萧悦忙趁空收回那手,正要道谢,但见莫菲站在身后,举着油灯望着前方有些失神。
他也赶紧回头查看,脸色虽渐渐僵硬,心中大惑却是顿解。夜中探访的神秘者,果真是……红绣?!
嘴巴不可坏
莫菲会愣,完全是因为眼前的身影实在过于娇小。
看模样也就顶多能称上小学毕业,严重怀疑是不是从小受虐太多,吃不饱喝不足长成现在这副豆芽相。不过脸蛋生得不错,琼鼻樱唇,粉粉嫩嫩的,让人不禁心生爱怜,再配上她消瘦的身体,有种想要冲上前保护的冲动。
不过莫菲清楚明白得很,看人千万不能被表象所骗,直到刚才她还见识过此位小姑娘的厉害,若不是将灯燃起来,或许她也可能不信。
“红绣?”萧悦一面惊奇,一面又疑惑,“你怎在这?”
“等等。”莫菲赶紧拉住他要去伸的手,尽全力拽着他就往外走。
刚转出厨房,内里又传来剁菜的声音,萧悦借光看着莫菲,更加疑惑:“你知道是怎的回事?”
莫菲道:“你刚没注意吗,那个红绣,她的眼睛是全睁着的,却还是连你也没认出来。”
萧悦仔细想了想:“确有其事。”
莫菲道:“那就对了。我们还是走吧,她也不是什么夜贼。”
萧悦摇头,想不通透:“她究竟是怎一回事?”
莫菲叹口气,道:“要说的话,就用病来解释吧。”
萧悦微惊:“病?”
莫菲点头,顺带拉着他到处乱走:“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是一种叫做‘梦游’的症状。至于怎么治,我不清楚。不过既然她在梦游,我们还去惊扰她,等会儿她醒了会很难解释。”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怕麻烦,毕竟面对的不是现代人。
“竟然会有这样的怪病。”萧悦惊叹,忽又想到什么,“难怪红绣总说第二日很多菜都已备好。”
“梦游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自己梦游。”莫菲回头笑,“但是你竟然会一点都不质疑就相信我的话,而且还不大惊小怪,接受能力也太好了吧。”估计像王伯之类的人,要知道这事,铁定成天喊得囔囔的,这么一对比,萧悦可真是古代的一大稀奇物种。
“我并非是盲目崇信。”萧悦停住脚步,想也没想就道,“从未见过的事并不能代表它没有。”
“这话我喜欢。还好你不怎么死板。”莫菲笑着回应,那手里的油盏在轻风中微漾,暖暖一点映在人面上,像是染红的胭脂,衬得脸一抹娇羞。萧悦不自觉伸手,想要去抚她的脸,却被莫菲及时躲开,转身就要走。
“不要乱套近乎。”她说得不轻不重,仿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萧悦有些恼,直勾勾盯着她,半晌,吐出句气话:“那也请不要再说什么‘还好你不怎么死板’的话,语近人先还叫人切勿亲近。”
莫菲撇撇嘴,转脸看他:“我和你很熟吗?也就今晚才说几句话而已。你先前竟还以‘夫君’自称,脑子不是进S是什么。”
萧悦憋气:“我先前险些就误信了你,不料事到如今你竟还装傻。”
“我装什么傻。先不说这,你还当真喜欢上我了?”莫菲失笑,“你了解我有多少?凭什么这么快就扯到谈婚论嫁?因为传说中命运的邂逅,一见钟情?”
萧悦被连珠炮似的问法给逼得还不了口。事实上莫菲说得极对,他仅凭一两个动作就断定,莫菲即是那神犬所化。他是心存侥幸的,甚至是期望的。但有关于为什么他会如此期望,他也说不清楚,会对那狗如此好,仔细回想一番,似乎完全是因神仙当初托付的那个梦。仅仅就是因为这样吗?
“说不出来了吧。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这么无缘无故的感情,简直是莫名其妙。”莫菲一句一句没良心的话,彻底在刺激他。
沉默,似陷入无尽深渊般无可自拔。
“或许吧。”萧悦突然深有感悟,感情这种事确实强求不得,但他已不想再将命运交与他人手中,即使是敬爱的生母也不可。
“何不妨试试呢?”他忽而淡淡一笑,仿佛是要映衬这景,连风都跟着他这笑而静。
当时明月依悬,清亮的光洒了一地。他身披黑衣,整个人就这样融于月色中,再配合着夜的美丽,挥散出独到的气。
惟剩安静。
莫菲的神志有一刻的恍惚,在那一瞬因那抹笑,又似回到初次相遇那天,月辉下的他静静立于前方,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黑珍珠的光华。就这样,慢慢的要吞噬她,融化她……
“哦,那你请便,反正我说什么也拦不住你,那也只能在行动上不给你任何机会。”她没来由的紧张,赶紧脚步大起,急急后转就朝不知名的方向去。
“走哪,腹里空空还想要如厕?”萧悦偶尔嘴坏一下,有意要逗弄她这嘴硬的姑娘。
莫菲闻言又急急转向,往另方走,不在意,头就一下撞在一个木柱上。萧悦赶紧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油盏,帮她揉揉伤处,再执起她的小手,紧紧握进拳头里,边笑边转成正确方向走:“冒失鬼,原来你还真想一间间找,你这样说不准到了天明就得饿死在路上。”
“我才不会这么没出息的死。”莫菲懒懒张口,心里却噗咚噗咚跳个不停。
“是了是了,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萧悦在旁笑得温和,酝酿许久,才极其认真地道出句,“多谢你的鱼。”
“这一切也是作为赔偿。”莫菲的双颊顿现火云,她没有说,这是抓烂脸的赔偿。
可萧悦竟似是明白什么,再次握紧手心中的拳头,笑得益发自信:“总有会出于真心的时候。”
。
虽然重回自身肉体这事来得突然,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回到狗身,莫菲却一点也不焦急,回屋以后便倒头就睡。
这期间,萧悦却守了她整整一夜。其一是确实睡不着,其二是他将整个床位都让给莫菲。所谓习惯总有好坏,这认床的毛病实在差到极点。
当第一缕晨光跳跃进屋,慢慢攀爬上人面,莫菲便被刺得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查看现今所待的身体。没想到竟没上狗身。
她喜得正要下床,猛一见萧悦正趴在床沿,屋内还四溢着粥香。
莫菲平日里再如何大大咧咧惯了,也明白在别人睡梦时惊扰实在不好,便开始抱腿玩起棉被上的褶皱。
伴随着日光一点点升起,鸟儿们开始活跃,唧唧喳喳吵闹不休。估摸着庄内已有不少人睡醒,屋外时不时有脚步声经过。
莫菲早已玩够了棉被,反反复复望了数十次屋内摆设,觉得除了简朴就只剩简朴,实在无什么可看。百无聊赖到不行时,只好开始去盯近在身旁的萧悦的睡脸。和最开始一样,他生相毫无男人应有的刚毅,皮肤似江南水乡女子般白皙,左眼下还有颗十分明显的黑痣,像芝麻粒精致地嵌在白玉上。
一切都表明昨天的划痕已一干二净不剩,果真是那句与变态神仙相同的咒语发生功效。再从萧悦的表现来看,无不说明变态神仙在最开始就已和他认识,私下里说过不少类似照应的话。
莫菲觉得此事有必要确认,还包括重回人身,没有再上狗身的事。
大致想过应要问的事后,门竟忽然被猛地推开。莫菲小小吃吓,还未及抬眼去看是谁,来人那洪亮的声音已率先响起:“哟,我打扰到你们了?”
能以“哟”这字开头,且总用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说出超级欠扁的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