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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微笑︰“在幻觉中的人,时间的感觉和普通人脑部进行正常活动时,大不相同
,能在极短的时间之中,感受到许多事,古人早已有过记载,黄粱一梦,一个人可以经
历一生的荣辱兴衰了!”
陈丽雪忽然又道︰“真怪,我没有在古代看到她做甚么坏事,何以她会遭这样的悲
惨的报应?”我和白素陡然震动 陈丽雪在这样说的时候,十分认真,而且真的有怀
疑和可惜的神情。一时之间,我们都不明白她何以会这样说。
在明了金美丽的叙述之后,我们所想到的是︰那是她的幻觉,当然,也可以联想到
她的这种幻觉,十分悲惨,可是绝联想不到“报应”这种现像上去。
为甚么陈丽雪一下子,就自然而然,想到了报应这件事上去?
我和白素齐声问︰“你为甚么会这样说?报应?何以为你认为她的幻觉,是一种报
应?”
陈丽雪的话,更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不是幻觉,是真的!她必然会受到这种悲
惨的报应,先让她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报应,然后,报应会真正降临!”
从第一次见到陈丽雪起,我一直对她的印象十分好,不单是她外形清丽,谈吐得体
,而且也由于她有极高的绘画才能。
可是这时,她这几句话,却令我感到相当程度的反感,我的神情,当然表示了不满
。所以,她也应该可以知道我的话,有著讽刺性︰“哦,一定会真的何这样的报应?牛
头马面会来抓她?由黑白无常监刑?在甚么地方执行?地狱的哪一层?”
陈丽雪不是立刻就有反应,只是定定地望著我,我也盯著她看,在那大约一分钟的
时间之内,我发现她的眼神,十分异特,她绝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是有著一股居高临
下的味道,像是我是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而她所知极多,却又无法向我解释,或是向我
解释了,我也不会明白。
这种眼光,令入觉得相当不舒服,我刚想再说甚么,她已经有了答案,表示︰“我
不是很详细知道,可是,报应……总是有的,不是吗?”
我用力一挥手︰“有报应这回事,和金美丽会遭到真实的,这样的报应,是全然不
同的两回事。你刚才这样说,十分可怕,很难设想一个人的身体被压成了肉碎,还要他
自己的头部保持清醒,看著这种可怕的情形进行!”
我这一番话,有著责备的意味在,那是谁都可以听得出来的。
可是陈丽雪还是毫不客气地那样盯著我︰“是很可怕,所有的恶报,都极可怕,像
她在幻觉中的那种情形,如果在真的报应来临时,还应该有身体被压碎时的、极度的痛
楚发生,她完整的头部,可以感到每一丝每一毫的刺痛,她会号叫,会嘶喊 ”
我和白素同时打断了她的话头 要打断一个使用手语的人继续说话,自然只有抓
住她的手,我和白素就是一边一个,抓住了她的手,使她不能再表示自己的意见,然后
,一边用严厉的目光责备她 很少在白素的眼中看到过那么严厉的目光,自然是因为
陈丽雪刚才所说的话。她说得太冷酷无情了,像是真有这种可怕的情形发生时,她可以
无动于衷地冷眼旁观一样。
我和白素都觉得像陈丽雪那样的女郎,不应该有那样冷酷无情的态度。
在抓住了她的手的时候,我心中还曾闪过一丝念头!会不会是聋哑人的心理,有一
种常人没有的冷静,使得普通人觉得过于冷酷?
这一点,自然要请教对聋哑人心理有研究的专家才行。
陈丽雪在一被我们扼住双手之际,我可以明显地感到她相当有力地挣扎了一下,显
然她还想继续发表好对于必然会有这样的惨报降临在金美丽身上的意见,同时,她的眼
神,也表现出了极明显的抗拒和反感。
可是,一下子,她的神态便完全改变了,她变得十分惶惑,眼神中也充满了疑问,
望著她自己被捉住的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前后,简直完全成了两个人!
我和白素刚才还想要责备她那样说得太过份了,这时,却立时松开了手。陈丽雪迟
疑了一下,才再开始打手语发问︰“是不是……我刚才……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我叫了出来︰“别告诉我你不记得刚才说过些甚么可怕的话。”
我还想说甚么,白素已经抢著道︰“没有甚么,你刚才并没有说甚么。”
陈丽雪哀求似地望著白素︰“若是我真的曾说甚么话,请告诉我,我……实在十分
紊乱,有时,我觉得我不再是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我真怕我忽然不见了,变成了
那……不知是甚么!”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已经听她说过这种“害怕”,那时,只当是她的一种想像。
这时,再听得她那样说,我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因为她把她的感觉说得十分实在,叫
人感到,正有一股不知甚么力量,要使她不再是她,而变成另一样东西 甚至真有可
能,是金美丽所说的那只“巨大的绞肉机”!
白素十分认真的问︰“你真的不知道刚才自己说了些甚么话?”
陈丽雪回答︰“我知道自己说了一些话,可是不知道是甚么话。那些话……不是我
想说的,是……不知甚么原因,才会说出来的!”
白素一扬眉,急速地用手语,把陈丽雪刚才用手语表达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做了
出来。陈丽雪脸色变白︰“太可怕了,我怎么会那么说?报应?金美丽会受那么可怕的
报应?”
白素道︰“全是你说的!事实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没有人可以身子被绞碎之
后,只剩下一个头,看著自己破碎的身子。”
就在这时,在陈丽雪的脸上,有极其古怪的神情一闪而过,我无法猜测她为甚么有
这种古怪的神情,因为她立时转过了身去,背对著我们。
从她背部微颤的情形看来,她在那一刹那间,像是为了一件事该不该做而在犹豫?
然后,她忽然半俯下身,在一张纸上挥笔疾书,写下了不少字,却又不把写好的字向我
们展示,而是将纸张对折,再对折,折成了一小块,放进了她上衣的一个上袋之中。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们当然无法知道她写下了些甚么字句,也不便追问,因为我
们都觉得陈丽雪的行为十分怪异,她不但不能控制地会突然回到古代去,而且,会有不
能控制的,间歇性的性格上的突变,像刚才说了一番那么冷酷无情的话,忽然之间,又
全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些甚么,都怪异莫名。
陈丽雪在转回身来之后,提出了一个要求︰“请去问问金大富,我和他一打照面,
在那片刻间,他有了甚么样的幻觉?”
我点头︰“我会问他的。”
白素看出她想离去︰“陈小姐,如果你又有回到古代的情形,请随时和我们聊络。
”
陈丽雪的态度,竟不是很热心,这不禁令我有点气恼。所以,当她走了之后不久,
胡说又找上门来时,我没好气地道︰“你那位贵亲,好像对我们未能解释她的遭遇感到
非常不满,我看她多半不会再来找我了!”
胡说忙道︰“不会的,她的经历那么怪,哪能希望一下子就有结果!”
我迟疑了一下︰“她的健康……嗯,她的精神状态,一直没有问题?”
胡说不明所以地望著我时,我补充道︰“她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至少有那种倾向
,她可以在刹那间,表现两种不同的性格!”
胡说苦笑︰“不会吧,或许生理上的缺陷,使她变得怪一点,她最初向我说到她的
经历时,我根本不相信,可是现在证明她说的是事实,金美丽和金大富两人,确然看到
她就害怕!”
我闷哼了一声 和陈丽雪打手语,作笔谈久了,有一种难以宣泄的闷气,这时可
以用言语交谈,自然十分痛快,我把陈丽雪有关报应的论点,告诉了胡说。
胡说皱起了眉︰“就算金大富、金美丽真的会有过甚么恶行,要遭到恶报,和陈丽
雪有甚么关系?为甚么见到了她会害怕,又为甚么见到了她,就会有那么可怕的幻象?
”
我大力鼓掌︰“问得好,请同时附上答案!”
胡说苦笑了一下,坐了下来,发一半晌呆,我不去理会他,自顾自呷著酒,他忽然
叫了我一声︰“卫先生!”
我们由于极熟,平时在说话时,很少称呼对方,他忽然叫了我一声,倒使我有意外
之感,立时向他望去,只见他神色相当凝重︰“如果真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