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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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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害怕。”他脸色苍白。
  我嘴唇颤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纳尔逊说:“方先生,请你即时退开,彼方即时将加强万有引力接她回去。”
  方中信松开我的手,车窗自动关上。
  我瞪着眼睛看牢方中信的面孔,即使看多一秒也是好的,他似乎在大叫,表情痛苦,纳尔逊把他用力拉开。
  我用手敲着车窗,忽然之间觉得肉体与心灵的痛苦已到极限,无法再承受,我尖叫起来,一声又一声,用力推打着车门,要出去与方中信会合。
  就在这一刹那,身体如触电般震抖,如化为飞灰,被风吹散,有说不出的痛快。
  是死亡吧,一切不存在,连痛苦在内,多么好,不禁感激得落下泪来。
  然而不到一会儿,连这一点微弱的思想都告消失,一片静寂。
   
 


  
 
 
  
 

十九 
 
  然而不到一会儿,连这点微弱的思想都告消失,一片静寂。
  很久很久之后,恢复知觉时,我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她一直哭泣,宛如婴儿来到尘世。”
  “也亏她了,这四十五天,一定吃足苦头,况且迷途也不是她的错。”
  “她现在没事了吧。”
  “苏醒了。”
  “前数名迷途者就没有她这么幸运。”
  我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一瞬间思潮纷沓而至,吓得我连忙合上眼睛,想把记忆关在门外。
  “让她休息吧,从这里开始,我们交给组长。”
  她们离开房间。
  我知道我回来了。
  房间里的气味并不陌生,一种洁净的、消毒药水味道,在我们这里,很难嗅到其他的气味。
  我缓缓转动头部,的确已经回来了,但为什么不觉高兴?
  快可以看到丈夫与孩子,应该喜悦才是。还有母亲,失踪四十五天,她对我一定牵肠挂肚。
  但是方中信……他在我临走一刹那的表现好不激动,硬生生要两个有感情的人分开,实在是残忍的事。
  我紧闭着眼睛,面壁而睡,热泪仍然夺眶而出。
  待他们的组长驾临,把我这部分的记忆拔除,就不会伤心落泪,也许他们真的是为我好。
  有人推门进来。
  “好吗。”他声音很轻快。
  这就是刽子手,来谋杀我美丽而哀伤的记忆。
  我拒绝转过头去。
  他在我身边坐下。
  他说:“吃了很多苦吧,抱歉令你痛苦。”我维持沉默。
  “那些不必要的记忆,徒然影响你以后的生活,相信我们,消除了只有对你好。”
  我忍不住冷冷的说:“你认为会对我好。”
  那人并没有生气,“社会上有许多传统的价值观,不由你不信服,譬如说,孩子必须做好学生,用功读书,谁说过成绩优异会使他成为一个快乐的人?但父母都希望他勤奋向学。”
  我说:“我是成年人。”
  “对国家来说,你也是需要照顾的一份子。”
  我苦涩的说:“强制执行便是爱护?”
  “你是个母亲,你应当明白,当孩子们不懂得选择之前,你得为他们作出决定,让他们踏上正途。”
  “专制。”
  他不再说什么。
  过一会儿他问:“你准备好没有?”
  我惊恐的转过身来向他求情,看到他的面孔,我呆住。
  “纳尔逊!”我冲口而出。
  这不是纳尔逊是谁?
  金发、蓝眼、英伟的身材,跟小纳尔逊一模一样。我们刚刚分手的,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弄糊涂了,到底我在什么地方,什么年份?
  他也一呆,纳罕的看着我,“你认识我?”
  我激动的说:“纳尔逊,弄什么鬼,你怎么也来了?”
  他诧异的说:“我们并无见过面。”
  我气,“你是不是纳尔逊?”
  “是,我确姓纳尔逊。”
  “太空署的纳尔逊准将,是不是?”
  “那是家父,我是纳尔逊三世。”他跳起来说。
  我如木雕泥塑般坐在病床上。
  他的儿子!
  不是他,是他的儿子。
  我真是呆,还在努力抓住五十年前的事与人。
  他却耸然动容,“你见到家父?”
  我点点头,连忙问:“他还在吗?”
  “家父于二十年前一桩意外中丧生,”他黯然,“当时我还很小。”“但是你承继了他的事业,而且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顿时与我熟络起来,“是家父协助你回来?”
  “是。”
  他露出钦佩的神色来,象是向他父亲致敬,心向往之,过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一直在想,是哪个科学家协助你与我们通讯,是谁使你不损毫毛的回到二零三五年,原来是家父,”他自豪的说:“我太高兴了。”
  我疑窦顿生,“其他的人呢?”
  “什么?”
  “那些掉进时空洞穴,却又没运气碰见纳尔逊准将的那些人呢?”
  他不语。
  “他们都死了吧。”
  “小姐,你问得太多了。”
  “你们没把握接引他们,但有足够力量摧毁他们。”
  纳尔逊的面色变得很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人类的进步一定自科学实验而来。”
  “呵是,牺牲一些平凡的生命不算一回事。”我愤慨的说。
  纳尔逊忍无可忍,“你又损失了什么?手术之后,一切恢复正常,你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
  方中信,要我忘记方中信,万万不能,我握紧拳头。
  “纳尔逊,我有一项请求。”
  “请说。”
  “你可否网开一面?”
  “不可以。”
  “为什么?”
  “你知道太多,把你所知的宣扬出去,会构成某种危机。”
  “我不会说一个字。”
  他摇头,“谁会冒这个险?”
  “你可以读我的记忆,我不能够瞒你——”“我亦不过照上头命令办事。”
  “纳尔逊!如果令尊也象你这般公事公办,我根本回不来,早已成为他们实验室的活标本,纳尔逊,看令尊的面子也不行?”
  “小姐,我已经和你说得太多,你要这段无用的记忆来做什么?我不明白。”
  我悲哀的说:“我不怪你,我们这一代,早已忘记温情。”
  他叹一口气。
  我看着他,失望的说:“你不象你父亲,他是个热诚的人。”
  “是,”他说:“在一次升空实验的意外中,为着救同事,他奉献自己的生命。”
  他不再说什么,按下传话器,叫助手进来。
  我也不再挣扎,绝望地瑟缩一角,任由宰割,感觉如实验室中的白老鼠。而失去希望,比任何剧痛的感觉更可怕。
  我睁大眼看着纳尔逊,他不敢与我眼神接触,别过头去。
  助手熟练地抓住我的手臂,替我注射,我在心里面焙暗的说:老方,再见。
  我闭上眼睛。
  助手问纳尔逊,“可以开始了,组长。”
  “等一等,我想读一读她的记忆。”
  “好的。”
  我渐渐堕人黑暗中,待我醒来,一切痕迹都会消失。我苦笑,老方,真对不起你,在你待我一片真心,可惜明天若有人问起你,我会茫然,说不认识你。
  唉,人类进步得连保留一点回忆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喃喃念着方中信的名字,作为最后的怀念,直至失去知觉。
  故事并没有完。
  要是真的忘记一切,又如何写下这么多细节,叙述过去四十五天中的遭遇。
  先听见丈夫的声音。
  他说:“叫她不要开快车,肯听吗,当然不,偏要玩帅,出了事,叫大家担惊受怕,没觉好睡。”
  我微笑,是吗,阁下有害怕吗,阁下曾经失眠?如果有,就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接着是母亲的声音:“到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算了,待她复元,我会劝她几句。”
  失事,是的,生命大道上的错误,我们每个人都是生命道上的车,控制得不好,恨错难返。
  我心中苦笑,看样子丈夫不打算原谅我,他从来是这样,抱怨挑剔责难,一向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专候我努力创新,然后他把握机会,逐件事批评得一文不值。
  护理员开口,“请不要在此争执,病人需要休息,现在请你们退出,叫孩子们进来。”
  太好了,叫他们走,我不需要他们,很明显地,他们亦不需要我。
  我懒得睁开眼睛,同他们打招呼。
  不过这样做对母亲也许是过份了,我心中某处牵动,不知恁地,竟轻轻唤她:“妈妈。”
  她已扭转身子,闻见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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