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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一眨眼,终于是输给了自己,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秦安蓓心下一缩,赶紧站起来把她拉进了屋,背对着丈夫,她故意大声说,“腰怎么有点疼,苒苒来给我按按。”
苏亚民只顾着生气,哪里注意到那不对劲的母女二人。他头也没转一下,只对外孙女儿说,“雨漾,改天跟外公一起,咱们去抓小姨。”
“好啊好啊,我要去抓小姨……还有那个帅得掉渣的叔叔……”
屋外是雨漾嘻嘻哈哈的声音,估计父亲是见那孩子高兴,他的怒气也在一点点的退去……可是苏苒一回母亲的房间就轰然倒塌了。
“妈妈,我不知道……我很久没有关注那个圈子,我不知道他会来上海……”她抱着母亲,极尽抑制的压着哭声。
“苒苒……”
“最近我也有去上海,莫怀远没有告诉我……他都不跟我提郭子骁的,他从来都不除非我自己先说起来……”
“苒苒,就算郭子骁他在中国,那又怎么样?你已经结婚了,已经有俊伟了,孩子,冷静一点。”秦安蓓心里一阵一阵的犯疼。当她看见电视里小女儿和那个曾经让苏苒丢掉半条命的男人亲密相拥的时候她就知道,苒苒,她受不了。
她紧紧的抱着她,闭上眼,嘴里喃喃的,“苒苒,没事,没事的……咱们不去想他,不去想……”
“不去想,不去想……他是,惜惜的男朋友……”她靠在母亲的怀里,像是给自己催眠一般,过了许久,她直起身子看着母亲,“所以,妈妈,不能让惜惜知道。”
“我明白。”
“惜惜……应该很爱他,如果他们俩能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的,可是……”苏苒惆怅极了,她放开母亲往一边走,最后在窗户边站住,“我就怕……”
她欲言又止,那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秦安蓓走过去,抚着女儿的背长长的吁了口气,她说,“该来的始终也躲不过。可是苒苒你不要忘了,惜惜她一直都比你坚强。”
“妈妈。”苏苒看着母亲,“如果再发生当年那样的事,您会帮惜惜的,对么?”
“对。”秦安蓓点头,“我再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受苦。当年,如果我在你的身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这样的遗憾。”
她闭了闭眼,再一次叹气,“这都是命,因果循环。看看,虽然你没有得到子骁,可绕来绕去,他不也始终跟咱们家的人扯上了关系么?”顿了顿,她笑道,“俞静远,她怎么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
苏惜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大清早老打喷嚏。
那几个新来的年纪比她大得多的实习生笨得跟什么似的,像是听不懂中文,苏惜跟他们说了好多次应该如何做面料分类他们也不明白,弄得她很光火一整天都处于暴走状态。
她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在硕大的工作室里来回踱步。郭子骁隔着玻璃看了她好几次,不明白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里的事出来看她,苏惜背对着他停在窗台那儿发呆没有注意到他脚步近了。
lilian想提醒她,郭子骁跟她示意不用了。待他走到苏惜身后,说了句“要不要去喝个早茶”她才转头看他。
她瘪瘪嘴,低头看了看脚尖,末了,摇了下头,笑着说,“不去了,一大清早你逼着我吃了两个蛋挞一盒牛奶现在还很撑呃。”
“那是不是在办公室呆久了觉得压抑,精神不好?”
“不是,我就是有点儿……”她仰着脑袋,想了想,说,“就是有点儿心神不灵,感觉天要塌了。”
郭子骁笑着扶了扶她的镜框,说,“我比你高,天塌下来替你顶着。”
她调皮的伸手戳他硬硬的胸口,“有义气。”说完,她又转身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对郭子骁说,“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一直打喷嚏,右眼一直跳啊跳的……以前,我犯了错要挨老爸揍的时候这就是前兆啊。”
“……”郭子骁一时接不上话。他不明白这姑娘怎么突然就这么惆怅的,她老爸不是远在苏州的嘛……
“子骁,你说……我爸爸会不会什么时候看了一眼娱乐新闻,然后知道我人在上海啊?”
“不会……吧……他都多大年纪了还看娱乐新闻……”
虽然他嘴里这么一说,可心里还是没底,他清了两下嗓子,有点自欺欺人的说,“没那么巧。”
“要给他知道我偷偷溜回国也就算了,要是……要是他发现我跟你住在一起那我就死定了!”苏惜焦头烂额的,一颗心悬在半空落不下去,她叹气,“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下午苏惜接到了zoe老师的电话,说是最后一学期的考试,让她赶在开考之前回学校。
她琢磨着还有两个月,不急,嘴上答应得好听心里却想有颜颜帮她划重点到时候她提前一星期回去就成——zoe太了解她了,她在电话那头物质诱惑她,“亲爱的,最后一次的奖学金,感兴趣么?”
钱嘛,谁不喜欢?可是跟那比起来的话,似乎男人更有吸引力。再说,人家根本不差钱儿。
苏惜笑笑,对她说,“是感兴趣,可是我更舍不得kevin。”
zoe咬牙,挂电话前骂她,“死东西你还可以再没节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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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短暂离别
挂掉电话她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想象得到zoe在那边咬牙启齿的抓狂样子,她笑得开心极了。
画了一个下午的图她坐得太久腰酸背痛的,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总要好一些。突然想知道郭子骁在干什么,便从自己办公室出去找他。
刚去推郭子骁的门就听楼梯口有人在问苏惜在不在。
她当下心里一紧,拧着眉心并且眉毛都竖了起来。这声音……神呐,那不是老爸还是谁!
大脑霎时就不能思考了,神色匆匆的推开郭子骁的门之后便要躲进去,前腿才迈了半步,她听到郭子骁那愕然的声音在问她怎么了,接着便是雨漾超大声的冲她喊,“小姨。”
苏惜,背脊僵硬了,手放在门把手上完全就成了个木头人。
雨漾一看见她就挣脱了外公的手,她朝苏惜跑过去,一路都是银铃般的笑声,别提多高兴了。
“小姨。”
雨漾从身后抱住了苏惜,像以前跟她躲猫猫一样探出半个脑袋看她,小手环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挠她——这是她表达亲昵的方式,也只有对她家里的人她才这样。
苏惜缓缓的转身,这个短暂的过程,耳边充斥着父亲的骂声,“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想活了,啊?背着家里人偷偷回来还不吭声!”
她纠结着一张脸紧紧握着雨漾小小的身子,根本就不敢抬头嘛。工作室里这么多人,她老子不顾她颜面一巴掌给她掀过去那不是不可能的……多丢人。
郭子骁立马就知道不对劲了,他从屋里出来,于是,这就看见眼前这情形:
苏惜低着头拥着她身边儿那小女孩,她面前就站在一个暴跳如雷指着她鼻子大骂的帅大叔,以及,一个非常漂亮而且体态优美端庄的女士。不难猜,那是她的父母。
那个小女孩长得可真漂亮,郭子骁觉着,似是在哪里见过……
苏亚民骂了几句就不骂了,主要是他看见了开门出来站在苏惜身后的郭子骁。他皱了下眉,轻轻的将苏惜身子往边儿上掀开了一些,然后抑制着内心的不满朝郭子骁走过去。
他双手轻叠于身前,跟郭子骁说话时的姿态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是苏亚民先跟他问好,“郭先生您好,冒昧打扰到您了。”
“没有,您不要这么说,应该……我跟您道歉。”
郭子骁第一次显得那么局促,毕竟那是苏惜的父亲,而且说起来这也的确是他纵然苏惜离校不归,是他的错。他微微的弯了下腰,抬眸间,讶然的发现秦安蓓看他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当是自己想多了,顶多,那也就是不满意他拐着她女儿不念书而跑来上海而已。他也向她鞠了躬,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
秦安蓓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过去拉着苏惜的手。她不像她丈夫那么激动,对着小女儿倒是笑脸盈盈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温柔,“惜惜啊,离这么近,怎么说也该抽个时间回家一趟。你看把那个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小姨你不乖,不回家,上电视还跟帅哥搂搂抱抱。”
雨漾这话一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