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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背叛
若是走在大街上随便问一个人,如今是谁的天下?那么,毫无疑问,他会回答三个字,凤若宁。
凤若宁何人?她既不是坐拥江山四百多年的慕容家之后,也不是正在北方一步步发展的皇氏族人。只是她手中掌控着九州一大半的财富。衣食住行,她的势力渗透到各个领域。这些东西看似小,但是只要她愿意,一个小小的决定足可以让大部分人过不上正常生活。不过凤若宁的心情似乎永远很好。她不但从不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平常人过不去,而且哪边有天灾人祸,她必是出财出物,样样到位。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愿意买她的东西,愿意和她打交道。而她的钱财,自是越来越多。其声望之高,一时无人能与之争锋。
凤若宁是天下的无冕之王,只要她愿意,则天下倾。朝廷深知这一点,也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是除了知道凤若宁是个女子,自五年前开始出现,朝廷却是再也打探不出别的消息了。她的年纪,她的长相,无人可知。说直白些,就是年纪大于五岁的女子都可能是凤若宁。
而今,这个朝廷的头号敌人,正在天子脚下,京城倚红楼里悠哉游哉地弹琴。倚红楼,凤若宁手下的青楼之一。她既是背后的老板,又化名“若儿”当倚红楼的第一琴师。
一身半透明的红衣罩在身上,雪白肌肤在纱衣之中若隐若现。红纱蒙面,只余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左腕一只血红色手镯,更衬得肌肤如玉。素手轻扬,一曲《凤求凰》便溢满倚红楼,闻者无不如痴如醉。这就是若儿,倾国倾城。然,那张被蒙着的脸上,是坑坑洼洼的灰白色肌肤。若儿称这是她幼时误食毒草留下的伤痕。曾有登徒子贪图若儿美色,却在强行揭下她的面纱后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自此无人再对那张脸感兴趣,若儿也安然在倚红楼度过三个春秋,从十三岁至十五岁。
在帘后奏完琴曲,凤若宁径自退出倚红楼。来到她的别院,揭开红色面纱,撕下那张灰白色的脸皮,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换上黑衣,衣带束紧纤腰。凤若宁微微一笑,镜中倒映着的美到极致的脸上溢出一个笑容,而眼底殊无一丝笑意。
脸上贴上一个面具,一张平凡的脸出现在镜中。凤若宁满意地照照镜子,方才对着门外说道:“子谦,这个月我要到凉州去一趟,所有生意都交给你啦。”
门外的男子走进来,十七八岁的模样,却是生的颇为英俊。眉目英挺,嘴唇薄如刀削。目光深邃,透着睿智。身上更是在若有若无间透着些许霸气。
凤若宁在两年前从一群强盗手中救下他,之后他便一直跟随在凤若宁身后。凭借出色的能力,子谦已然成为了凤若宁的左膀右臂。凤若宁有事外出,也必定将所有事情交于子谦打理。子谦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是!”子谦说道。简简单单一个字,一诺千金。
轻巧地交代下一句话,凤若宁如同往常一样信步走了出去。她相信子谦的能力。然而,她没有看到子谦望着她的背影时候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只白鸽从子谦手中飞出,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凤若宁赶到凉州的时候已近黄昏。望着匆匆回家的路人,她的嘴角闪过一丝落寞的微笑。伸出手掌,一块莹白玉佩安然置于掌心。
五年前的这日,她在凉州城遇见一个神仙一样的少年,那个叫“遥”的少年改变了她的一生。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块玉佩当了。至少,握着这块玉佩,她能感到一路走来,她不是一个人。而今,她拥有了一切。不过每到这日,她总是会来到凉州,也许心底还有一丝期许能再次遇到那个少年。更多的,则是怀念着幼时的那个梦吧。
“谁?!”凤若宁正在沉思之时,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氛。多年习武使她的感觉异常敏锐。那是杀气。
空荡的大街上静无一人。凤若宁的右手缓缓扣住左腕上的凤鸣手镯。两年前凤鸣就认她为主,自此她的修为便一日千里。只是,凤若宁从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些,包括子谦。她不相信任何人,而绝世武功,是她保命的最后一张王牌。
黑衣杀手呆呆望着一把血红色的刀架在脖子上。本来还该站在大街上的女子冷然站于他的身前,甚至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
“谁派你来的?”凤若宁冷冷问道。要她死的人不在少数,且大多位高权重,但是知道她行踪的人却难寻。以凤若宁之资,一时也是难以想到。刀下人却是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容,如同一朵花开到最灿烂的时候枯萎。再看时,杀手已是软软倒地。
凤若宁眉头皱起。她知道有些人口中含有毒药,任务失败之时就是身死之刻。只是自己第一次对人动武,并未防备此招。收起凤鸣刀,凤若宁转身。杀她的人并不清楚她的底细,这回只派了一个杀手。
凤若宁转身,夕阳染红了一个落寞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上。
再次回到京城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子谦!”凤若宁刚踏进别院的大门便喊着。子谦从门后缓缓走出来,凤若宁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却并未多心,笑道:“我离开的这个月一切还好吧?”“很好。”子谦恭敬答道。凤若宁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子谦,子谦在那样的目光下面不改色。他说很好,那肯定是很好了。良久,凤若宁睁眼道:“那就好。晚上你把这个月的账本搬到我房里去。下去吧。”
晚上凤若宁翻着那些账本,拿着算盘拨弄,也不禁赞叹子谦的才能。这个月的粮食虽然比上个月少赚了五十万两,布匹衣服却是多赚了五十万两,虽然其中不乏天气转寒的因素。凤若宁开始思考是否该将这些产业分一半给子谦。其实开始着手商业时并未想过会有那么大的成就。如今手里要管的事情越来越多,凤若宁却是嫌麻烦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让她放心的人,以她的精明,自然不愿意放过。趴在书桌上的凤若宁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早晨,累了一夜的凤若宁打个哈欠从书桌上爬起,揉揉惺忪的眼睛,梳洗一下,踏出常住的小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右手臂已然被制住。呃,怎么回事?凤若宁好奇地向四周张望。将她捉拿住的是两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出手却是捕快标准的小擒拿手。
朝廷的人已经找到这儿了,该是赞他们神通广大么?凤若宁苦笑。她一点都不想死,所以她微微一动,很轻易摆脱了束缚,双足点地,向前飘过三丈。
转身对着那两个黑衣人,凤若宁的神色渐渐变冷:“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何必苦苦相逼?”话音刚落,她的神色却是剧变。
“子谦!你没事吧?”看着那个清冷的少年被暗中走出来的人捉住,凤若宁的心隐隐有些痛。她不是什么圣人,和子谦一起走过的两年来,不可避免地对子谦有了好感。那样一个俊秀聪颖的少年,只怕是人都会动心吧。不过凤若宁从来没有说,她也会害怕。
若说五年前见到的遥是一个遥远的梦,那子谦就是一个触手可及的梦,但是凤若宁没有勇气去确定这个梦是不是真的。
如今子谦落在他们手上,凤若宁自然是万分不愿意的,心中隐隐有了怒火。子谦根本不会武功!看着他苍白的脸,凤若宁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你们把他怎么了?”
“呵,没什么。你要的话就给你吧。”抓住子谦的黑衣人一把将子谦扔了过来。凤若宁下意识地扶住子谦。她早算计过,如今出现五个黑衣人,自己就算护住子谦也还对付得过来。
那个黑衣人丝毫没有留情。他看到刚刚凤若宁的功夫,心下就有了计较。在扔子谦的同时,已然拔出长剑直刺凤若宁。其他四人也是同时行动,想来要在不知不觉中直接为朝廷出去这个隐藏的祸患。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凤若宁。凤若宁左手扣住子谦衣带,右手随意挥动,以内力震开五把长剑。五人齐齐退后一丈,站成一排与凤若宁遥遥对望。
凤若宁将子谦放下,再次问道:“子谦,你没事吧?”子谦勉强笑笑,道:“没事。”然后,他伸出手,一掌印在凤若宁胸口。凤若宁眉头微皱,被这掌震退一步,喷出一口鲜血。
子谦静静看着凤若宁,没有说话,眼中溢满痛苦和矛盾。凤若宁也静静看着子谦,眼中尽是迷茫。胸口一阵气闷,凤若宁才知道,子谦的武功比任何一个黑衣人都高。子谦可能被他们挟持么?根本就是一伙的呀。她有些自嘲,嘴角扬起了一个微笑。今日这一步距离,也彻底划清了界限,敌友分明,如此也好。凤若宁脸上的笑意更浓:“子谦,干的不错。咳咳……”一口鲜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