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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有警车或陌生人出现，他俩就会打电话，让我们随时有撤离的时间。”黄胖娃带着几分自豪，下意识扬起了面容补充道：“公路两头的必经处我们都派了人，怎么样，安全吧？”
“呵、呵……与警察打麻雀战呀！”江恒轻笑回应，面对新奇的天地，他以不带喜厌的眼光仔细观察，“胖哥，那这赌场一天能挣多少？”
“那要看来的赌客玩得大小，”江恒已是自己人，而且还是罗七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更是带着英雄光环的子弹哥，黄胖娃对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玩得大，一天能抽水十来万，玩得小，也有一万左右，不过玩大得一个月也就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玩小的！”
“啊！”子弹这几天前的良民不由“吓”了一大跳，一天收入“万”字号，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子弹，走错了！”黄胖娃出声喊住了同伴，然后指着岔路道，“走这儿，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子弹哥、胖哥，你们来了，里面已经开始了！”乡野特有的竹林里面，一个瘦小的人影蹿了出来，正是那让人发笑的瘦猴小温。
“猴子，守稳一点儿，我们进去了！”黄胖娃算是一个大头目，自然的指挥几句后，带着身份特殊的江恒走进了“地下流动赌场”。
“哗……”大门一开，一股声浪就汹涌而来，一大群人围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板，赌得是热火朝天。
“杀、杀……通杀！”赌客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狂呼乱叫。
“老板漂亮，老板大方，老板的女人用火车皮装！谢谢老板……”每当坐庄的赌客一赢，赌场荷官就会高唱顺口溜，得到赌客豪爽的红大头小费！
烟雾弥漫之中，赌徒们的嘴脸让江恒见识到了另一种人性，他与黄胖娃的到来，没有引来任何人注意，所有人都沉浸在或兴奋、或哀叹的赌博世界里，根本不可能有清醒的意识。
初来乍到的江恒静静站立一旁，以好奇而平静的眼神注视着一张张病态的面容。
呆了一会儿后，黄胖娃还真是尽心尽职的黑道解说员，主动道：“今天玩的大，赌客给的小费一天也有几千，收工后，小费由兄弟们的平分，一个月下来再另算工资！”
来龙去脉清清楚楚，江恒这菜鸟流氓终于见识大增，一番发自心底的唏嘘感叹后，年轻人收回了望向赌桌的目光，隔壁屋四五个闲聊的流氓引起了他的注意。
“胖哥，那几个人是干什么，既不是咱们的人，又不像赌客？”江恒带着探询的眼神笼罩了同伴，他虽然有着超人的聪明，但一片空白的“社会”阅历令他想不出答案。
“他们呀，都是‘放水’的！”见江恒眼中还有疑惑，黄胖娃接着道：“就是放高利贷，谁赌本输光了，就可以立刻向他们借，借了后又可以立刻上赌桌翻本，水钱一天五分息，利不滚利，二十天不清本息，则重算本金！”
汗……江恒听着这些陌生的术语是晕晕乎乎，再次追问后才完全明白过来，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借一千元“水”钱，每天利息50元，如果二十天内不还本息，那到期就是连本带利两千元，下一个20天则以两千元为本算息！以此类推，一直到完全还清为止！
靠！世上有比这种投资利润更高的项目吗？！每二十天就翻一番，真他奶奶比抢钱还霸道！
“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做这生意，要让他们来做？”江恒可不是绝对正义的傻瓜，对于围在赌桌旁的一圈病态赌徒，他心中没有半点同情，活该——死了也活该！
“嘿、嘿……这就叫有钱大家赚，日后好相见！”能成为子弹的“社会”导师，红光满面的黄胖娃颇有志得意满的感觉，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的“黑文化”倾囊而出，话锋微转道：“况且放水也有风险，还不起，大多都会跑路，那样连本钱也一起飞了，所以七哥就让道上的朋友来找这钱了！”
说到这儿，黄胖娃下意识压低了话语，诚心不想让一旁的赌徒们听到，“其实咱们也放水，不过放的都是一些有把握的，嘿、嘿……”
原来如此！子弹是恍然大悟，半天之内就弄清了地痞流氓主要的两条生财之道。
“子弹，想不想下场玩一把，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俩对半分，你连子弹都能抓住，这小玩意儿算什么！怎么样，上吧？”黄胖娃拉住江恒手腕，兴冲冲的就要拨开人群赌上一把。
“胖哥，今天不玩了，七哥说了，还要去看看收保护费的场子！”江恒以平静的笑容拒绝了黄胖娃的热情，然后率先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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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女预感
第一章少女预感
他并未怀疑对方的用心，因为这就是黑文化，在地痞流氓们的个人意识里，这样做才是表达友情的方法，至于会不会把朋友拖下泥潭，那可不是他们能考虑的东西了！
而且，对于罗七等人来说，他们的正常生活除了捞偏门外，就是——吃喝嫖赌！
这虽然是黑文化的“天理”，但刚刚踏入半只脚的年轻人还是难以接受，所以选择了最好的方法，离开乌烟瘴气的赌场。
面包车绝尘而去，很快又杀回了市区。
“你们听着，这是七哥的亲兄弟——子弹哥，以后不要瞎了眼摸到他口袋里了！”黄胖娃在一群七八个小流氓面前把江恒捧上了天，然后摊开大手，让几人一一交上了“保护”费。
待七八个人影懒洋洋的离开后，江恒带着几分猜测道：“他们全是扒手吧？你怎么好像挺讨厌他们？！”
“靠！”胖哥比了个鄙夷的守势，然后扬声抹去了江恒心底的迷雾，“这些家伙全是瘾君子，没有自尊的猪头，对他们好，那就是比猪还傻！”
收完小偷扒手的“保护”费后，江恒又与黄胖娃来到了一片“香气”弥漫的天地。
“子弹，这就是有名的鸡窝，从街头到街尾，全是干那事儿的，改天有空，等七哥出院后，咱们大家一起进去消消火！”
江恒已在一路上把保护费弄了个一清二楚，一边与黄胖娃离开黄色大街，一边问道：“胖哥，收歌厅与扒手的钱，我能明白，可是那些正当商铺的老板怎么那么老实，没人报警吗？！”
“嘿、嘿……兄弟，你这就不懂了！”黄胖娃一脸得意，扬手指着眼前的地盘道：“他们不给钱，咱们闹一次，就能让他们心疼死！警察能干什么，咱们可都是地头蛇，而且咱们对这些正常商户收得也不多，也就是意思意思，证明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不会不愿意得！”
“嗯！”江恒用鼻音做出了细微的回应，对于这番话，他心底可不怎么认同，沿途所遇之人虽然无不对黄胖娃点头哈腰，两人接烟都接得手软，但江恒玄异的直觉却看到了笑脸下的真心！
汗……连自己也一起被他们咒骂了！江恒终于看到了黑文化最正宗的一面！
黑，不会是绝对的黑；白，也不会是绝对的白，但黑永远变不成白，反而白能轻易变成黑，这——就是真正的现实的世界，灰色才是人间的主流色！
接近傍晚时分，江恒快步走回了四合院。
“恒哥哥，你回来了！”年轻人的身影刚刚转过死角，采儿那白云般的倩影就已飘飞而来，学生短裙衣角飞扬，映衬着少女秀长的双腿更加青春美丽。
“采儿，你看，恒哥哥给你买什么了？”江恒习惯性的把少女抱起来转了个圈，然后从手提袋里拿出了新买的漂亮冬裙。
以采儿内向害羞的个性，又不贪慕虚荣，她原本不会把打扮放在心上，更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礼物，但自从江恒在她生活中出现后，小姑娘开始变化了，变得更像一个正常的花季少女了。
平生第一次，采儿主动向恒哥哥表达了要漂亮衣服的愿望，自然的言语，亲切的眼眸，碧玉少女从心底里没把江恒当作外人，从小到大，即使时孙老人，采儿也未主动要求过，从未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