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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不去;特警要口令。”
“我们督察也进不去;他们只认口令;不认证件。”
“特警?”
王少峰撇了下嘴;省总队特警;市局可插不上手;但作为副厅;这件事起码也应该让他知道啊。如果是特警;那就是杨武彬了;他现在严重怀疑;是厅长的直接授意。
没有多说;他驾车驶近了警戒线;邪了;根本没要什么口令;那几位特警齐齐向车辆敬礼;放开了路障。一下子让王少峰的虚荣心满足了一下下。
这里看样子已经接近尾声了;两辆大巴闭合了车门;正启动着;来往的警服人员正穿梭忙碌着;门口还架着摄像机;不远处就停着市电视台的采访车;这动静可是够大了;最起码比王少峰记忆中几次扫黄打非的现场都要大。
能兜着这么大的事?是谁?
他心点有点嗝应;如果是崔厅直接动用特警;而且是跨过他这个主管领导;更甚的是许平秋也参与在其中;那他的心里就开始打小鼓了;免不了要揣度领导究竟是什么用意。
正想着;把车靠边让行;有位现场的特警敲敲车窗;他摇下车窗;那特警敬礼汇报着:“报告;我们首长正在等您。”
特警指了指停车场的角落;王少峰把车泊到了不起眼地方;下了车;在几位特警的簇拥下了;走出了视线的开阔地;直奔向那辆停在光线昏暗处的车上
嘭声关门;不用看;一闻烟味;他知道是谁;直问着:“老许;究竟怎么回事?”
“打黄打非嘛;小事。”许平秋道。
“怎么我一点也不知情?”王少峰气愤地道。
许平秋没有吭声;在斟酌。不过在王少峰的理解却是另一番情况;他小声道着:“老许;咱们可是老同学了;上面这次跨过我;组织这么大的行动;是不是崔厅对我本人有什么看法……崔厅一直很看好你啊;关键时候;你不会把我这老同学放一边吧?”
黑暗里;许平秋慢吞吞地道:“这事啊……崔厅不知情。”
呃……很清晰的一声嗝声;把王少峰噎了下。
还有更猛的;许平秋道着:“我调杨武彬的手下办的;目前为止;就我和他知情。”
“你……你……你这是犯罪啊;私自调拔警力;未经授权擅自行动……老许;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王少峰气着了;没想到这么大事;居然是许平秋一个人在搅和。
“那就什么也别说;先处理这里的事;怎么样?”许平秋道。
“你惹的乱子;你处理吧;许平秋;你可有点太过份了啊;这事我会向崔厅说明情况;你留着等在党委会上解释吧。”王少峰嗒声开门;准备走了。
“你太冲动了;冲动会坏事的。”许平秋道。
“冲动?我冲动?”王少峰气笑了。
许平秋不声不响;把一台平板递上来;肯定现场指挥的发现;王少峰按捺不住好奇;翻看着;知道这里肯定藏污纳垢;可一看之下还是被震惊到了;管制刀具四十多把、仿制手枪两把;子弹十九发;各色毒品和吸食工具就更不用说了;到现在还没有统计出准确的数字;不过仅配电室发现的三点七公斤摇头丸;就够这里经营者喝一壶了。
粗粗一览;他默默递了回去;在这个位置上;再大案子也不会惊讶到不可自制;不过仍然有点出乎意料了。
“我会做一个这样的解释;总队直属的特勤在追捕一例网上逃犯的过程中;发现橙色年华存在大量的涉黑、涉黄、涉毒违法行为;根据特勤条例;在危急的情况下;有权向一切警务机关寻求支援;其他警务人员有义务采取必要措施……对了;确实抓到了一个网上通缉的人员。”许平秋道。
“你这是先开枪;后画靶纸。”王少峰忿然道。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击中目标了。”许平秋道。
“你……好;老许;你狠。”王少峰又关上了车门;小声道着:“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橙色年华的经营不但有省府的关系;而且和咱们队伍里某些人也息息相关;这儿一动;打击面有多大;你考虑过后果吗?咱们那项工作离得开地方上方方面面的支持。”
“这个要不咱们一起考虑下?”许平秋道;看着王少峰;王少峰气得无语了;许平秋却是道着:“老同学;你可是一市警务最高长官;这么大快人心的政绩;你不会不要吧?你就不要;别人该把账算你头上;也照样要算你头上啊?你就解释说是我于的……有人信吗?”
“你……你真无耻。”王少峰气得;有想扇人的冲动。
“那你说怎么办?这么多罪证都查到了;想捂也捂不住了呀;现场记者已经采访完了……对了;里面涉及的官员可不少啊;有些还被困在顶楼呢。好像……电视台的一位副台长在;还有市发改委的;还有税务上的人……还有……”许平秋小心翼翼地道。
“够了。”王少峰吼道。
“好;够了;就这个事;您要不接;那我接下来了;反正您也看我不顺眼;早想打发我退二线休息了。”许平秋道。
说是这样说;可许平秋一点也着急;这事就是大肚婆娘临盆了;不接也得生出来。
王少峰知道自己躺着中枪了;担不担都是他的责任;而且担着比不担的责任更大;半晌的考虑;他又开着车门;一言不发地下去了;许平秋提醒着:“王副厅啊;记者在等着采访啊。”
嘭声把门关上了;一个很愤怒地回答。
不过回答之后;许平秋看到了王少峰踱步向着橙色年华的大厅走去;特警簇拥着;一介绍总指挥来了;记者又是蜂涌而至。此时的王局;脸上愤怒已经换成了严肃和庄重。
一个精心准备、细致侦察、针对我市黄赌毒的专项行动;在王局的发言中诞生了
估计没人看得出来;镜头前的王局;比那些损失惨重的幕后经营还难受。
余罪是匆匆从后门跑出楼的;十一时四十分;现场的处理已经接近了尾声;涉案的重案队和分局接了一部分;未涉案的顺利交接到了l10指挥中心和辖区派出所处理;他这个现场指挥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后门……总是从不起眼的地方溜走;出门时余罪心里满当当地全是幸灾乐祸;有过稍有嗝应的是;知道了王少峰的出现;这个庞大的行动战果;光环估计又要笼罩上领导脑袋上了。
出了门;上了车;车随即发动;许平秋回头问着:“过了瘾了?”
“嗯。”余罪得意地道。
“舒服啦?”许平秋又问。
“爽”余罪道。
许平秋哈哈一笑道着:“有句话叫得意忘形;千万别犯了这个错误啊。”
“知道。”余罪道;又问着:“许处长;怎么王局又出来了?”
“这有什么稀罕;你捅的娄子你兜不住。我捅的娄子;我也兜不住;总得找人一起兜着吧?”许平秋笑着道。余罪想了想;一竖大拇指道着:“这办法好。”
“好在什么地方?”许平秋笑着问。
“这是打脸的最高境界。”余罪道:“就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哈哈……这小子。”许平秋和余罪相视大笑。司机也笑了;一笑余罪听出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居然是任红城;他惊讶地道着:“哇哇;任处您也来啦?
“你可以忽视我的存在;呵呵;当我没来过。”任红城笑道。
“多亏老任啊……以后你多跟老任学学;别那么冲动。”许平秋随意地道着;余罪联系老任的身份;猛然省悟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早有针对橙色年华侦察了;这次只是适逢其会对不对。”
“对;那是个滋生犯罪温床;不动它可以;不了解他就不对了。”许平秋淡然地道。
人出名了再整他;猪养肥了再宰它;这点理余罪还是懂的;不管黑白;在行事上多少都透着阴谋的诡计的味道;这件事他不敢多问;直接噤声了。
车行不远;许平秋又递了一支烟;余罪接着点上;知道还有事;许平秋出声问着:“知道还要于什么?”
“穷追猛打。扩大战果。”余罪道。
“呵呵;对;怎么于我就不用教你了;期待除恶务尽可能难了点;可我们竭尽全力还是能做到的;橙色年华的监控记录已经被收缴;牵涉的人员应该相当可观;如果从乔三旺身上打开突破口;一定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能做到吗?”许平秋沉声问。
“能;滞留他四十八时间;差不多。”余罪道。
“错;时间顶多给你到天亮;对了;抓捕乔三旺的时候捎带了人;同被抓捕的还有财政局一位副局长秦建功;缉虎营分局长平国栋;还有你早就认识的两位;栗小堂;关泽岳。”许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