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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感觉就是;理论和实践脱节的太厉害;根本无所适从啊。”史清淮道;单一案例犯罪分析他很精通;但像这样藤缠麻绕的线索;现在看还是很头大。
“这就是了;作为一个指挥员;首先要有大局观;小肖啊;如果像你所讲来了个诱捕;我不否认有可能把他们抓捕归案;更不否认也很可能能以抢劫的性质定罪但你想过没有;咱们一动手;深港这边同行们的案子;基本就黄了;总不能为了盖个鸡窝;把院墙拆了吧。”许平秋给了个形象的比喻;听到肖梦琪有点刺耳;随即他又敲打上史清淮;直道着:“还有你;清淮;看来我最初的想法是错误的;首先该训练的不是队员;而是你这个领队。”
“我……什么地方搞错了?”史清淮紧张地道。
“没错;是太对了;对的无懈可击;这些部署都无可挑惕;但你想过没有;既然是个高明犯罪分子;怎么可能按你们的部署;把马脚露给你?”许平秋道;很不客气的指责。
这几乎是在直接否定来深港后对监视和盯梢的部署;史清淮有点难堪;肖梦琪本待反驳;不过一想出了这么大纰漏;也闭嘴了;毕竟这个部署;还真没有奏效;反倒是余罪和鼠标在洗车行挖到了很多价值不菲的信息。
“我觉得现在不是部署问题;而是方向问题。”肖梦琪软软地回敬了一句;脚下悄悄踢踢了史清淮;那眼神;明显是在找同盟;许平秋眼神稍稍一滞;史清淮也接上来了;直道着:“对;许处长;我认为也是个方向问题;和部署的关系不大。”
“方向?我的方向有错吗?”许平秋不解了。
“不是有错;我觉得根本没有什么方向啊……就一个余罪被对方招收当了收钱的马仔;难道这个会对本案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他根本接触不到犯罪的核心人物;而且他于的那活;明显是对方找替死鬼。”肖梦琪道;她是强烈主张召回余罪的;那份活在她看来;太危险;别说黑涩会;就被自己人抓走都有可能。
“我也觉得把他放在那个位置有点不妥……许处长;这个案子越往下越不明朗了;蓝湛一的涉赌、马家龙和谢东鹏的涉黑、再加上尹天宝的涉嫌抢劫;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准其中一条主线;穷追猛打;把其他的都牵扯出来才对;现在我们位置很尴尬;关于跨省抢劫的案子我通报李局长他们了;他们当个笑话听;直说别说几十万;就几百万也不会在这些人眼里……他们根本不相信;蓝湛一、尹天宝等人会涉嫌抢劫。”史清淮道;这也是正他困惑的事;要说蓝湛一涉嫌抢劫;好像说一个富豪兴之所致;拦路抢了十块钱一样;实在没有说服力;起码的动机也没有。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现在别说他们。连我自己怀疑当初的判断了;如果不是王成指认尹天宝;我都不敢相信;他会组织人去抢劫;假如两年多前刚破产的时候可能……可现在他有这么大的场子;有挣钱的渠道;于那事;简直不是作案;是作死啊。”肖梦琪道。
两人想不通的问题;摆到许平秋面前了;老许掐了烟;似乎根本没听;他笑笑道着:“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之所以无法理解他们动机;是因为我们和他们根本不站在一个立场上。不错;你们两人还是有进步了;起码敢于质疑上级了。”
这话听不出褒贬;史清淮和肖梦琪暗暗对视一眼;又看向了无动于衷的许平秋。
“不要看我;领导大多数时候没有你们期待的那么英明;你们的问题我解决不了;能解决的人不在这儿……知道攻破一座堡垒最有效的方式吗?”许平秋语重心长地问。
“从他们的内部。”史清淮下意识地接上了。
“对;内部;这是最简捷有效的方式;有这个部署;其他的都可以忽略。”许平秋摆摆手;笃定地坐正了;瞥眼看了看特勤处那位;两人相视一笑;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只是;成败系于一人;让肖梦琪和史清淮;心揪得更紧了………
长街、细雨、零乱的泊车和匆匆的行人;似乎为这里的夜景增添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心里悲怆的人;生活的颜色是暗色的。
从一辆奥迪车里出来;刘玉明给老板蓝湛一打着伞;事后快一周了;他挑了这么个不起眼的时候;来看那两位被砍成重伤的属下。
孙东阳是从台州老家乡下找来的;跟着他有九年了;袁中奇跟他时间更长;屈指算来;有十五年了;走过多少大风大浪;临老了去栽在一帮子烂仔手里;这事情实在是蓝湛一无法释怀。
“东阳右手肘部粉碎性骨折;腹部有一刀伤到了脾;左膝挨了一棍;也是粉碎性骨折;以后开车恐怕不可能了……”
“袁叔左臂被砍了七刀;一条胳膊废了;胯骨粉碎性骨折;估计还得几次大手术;昨天刚恢复意识。”
刘玉明轻声介绍着;跟着老板匆匆的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说清楚了没有;这话里传达了一个很让人伤感的信息;两位元老;恐怕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蓦地;蓝湛一停下了;怔了怔;似乎在回味那一场他没有见到的群殴惨烈场面;他侧头问着:“你打听过那天的现场了?”
“嗯;打听过……老连跟我通过话。”刘玉明懵然道;不知道老板所指为何。
“那天为什么温澜也跟着去了?”蓝湛一不悦地问。
“是和天宝商量赛车的事。”刘玉明道。蓝湛一皱皱眉头;似乎在怀疑着什么;对于身家不菲的人;除了相信自己就只相信钱了;其他身外的事都值得怀疑;刘玉明心头隐隐一股不详之兆;他加了句道着:“不会有问题;她那天回去输了六百cc的血;那一刀几乎伤到脊椎了。”
“哦。”蓝湛一惊省了;不悦地瞪了刘玉明一眼道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给我说这个于什么。”
“对不起;蓝爷;我口误。”刘玉明细声细语道。
“我听说;救她回来那个人;你用上了?”蓝湛一又问。
“嗯;现在收钱这活;几乎等于是明靶子;没人敢于了。”刘玉明道;没人敢于;只能找不懂其中厉害的人于喽。
对于这个安排;蓝湛一似乎没有意见;没有表示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的门厅。
这肯定是一个凄惨的场面;刘玉明已经来看过了;两个人被砍得已经不像人了;包裹得像木乃伊;谁看了也会对活着的意义产生怀疑;在进病房门时;他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在老板的身后掩上了门;似乎要给老板留一个见面的时间;不过没人注意到;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已经在飞快摁着键盘发送消息了;消息的内容是:
蓝爷起疑了。
摁了发送;删除了内容;他又那样子恭立在门口;四下看着;突然间发现;一间病房的门口;两个穿着衬衫的男子;拿着报纸在看;眼向这边瞟;他突然笑了;他知道对方是警察;笑的原因嘛;只是觉得这当差的真傻;难道守着已经废了的两个人;还会有什么价值?
同样的雨夜;不同的地点;总是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位于深港龙华路上的一家茶楼;正迎来一天生意最旺的时候;一楼的棋牌哗哗拉拉响着;男女老少凑着一桌在乐呵着;或麻将、或朴克、或三公;玩得热热闹。二层的茶室严格意义上也是以经营棋牌娱乐为主;不过收费较高;每个包厢都配着一位年届二八的茶妹;明显不是大众消费的水准。
活得潇洒的人;生活的颜色是五颜六色的;比如对于这其中某间坐着马家龙就是如此;年届四旬的年纪;穿着条花里胡哨的衬衫;嘴上叼着海柳木的烟嘴;短短的板寸露着青青的头皮;他一点不丑;如果你忽略他脸上那道自颊齐额的刀疤的话;这道疤;让他显得不怒自威。
也就是这道疤;在这一带;比佩着臂章的警察还管用;虽然背后都叫他崩牙佬;不过当面却都是尊称着“龙哥”。
“八万。”
“二筒。”
“么鸡……”
一圈牌打到了马家龙的上手时;他伸手摸手;手里一个硕大的金镏子;和脖子上指粗的金链相映成趣;一摸;脸上的刀疤在颤着;喜色渐露;啪唧一摔;哈哈大笑着:发财………七小对;胡了。
“龙哥手气今天真好啊。”
“这种牌都能胡了;龙哥厉害。”
“龙哥;这牌来的不错;是真要发财了。”
那一帮子有的是手下兄弟;有点是跟着混的;纷纷数着钱;对于龙哥;钱真的不重要;有时候胡得高兴;他把赢得连本钱一扔;都给兄弟们去乐呵了;这不;今天看样子是真高兴;收着钱顺手一扔;摁起牌来;边整边道着:“这运气来了;手气是肯定顺啊……哈哈……兄弟们啊;以后咱们就不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