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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这个年代,怎么会有北京人出现在他们这里?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衡县和北京是一个南端一个北端,加之衡县又是穷困县城,要淘金的话,也是沿海地区更有优势一些,怎么会有京片人会看得上他们这个穷地方?
“张经理,这事毕竟得商量商量……”苏兴国回应的声音,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被称呼为张经理的那人大咧咧的应道。
顺着声音望去,却看到老爹带着一个中年大肚的死胖子,顺着过道走了进来。
“爸。”苏楠叫了一句,周沫却是有些怕生,怯怯的站在后面,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啊,是楠楠的朋友啊。”苏兴国放下公文包,换上一套衣服,“嘛,那正好了,叔叔今天请你们出去吃大餐。”
周沫有些不太习惯,慌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苏楠挠了挠头,却是很不爽:“又出去吃啊,爸。”
“你如果不舒服的话,等会我带点东西回来给你。”苏兴国关切的问了一声。
“不,我出去吧,等我换套衣服。”
那个张经理本来还是在一旁看着,听到两父女的对话,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苏老弟,这是你女儿啊。”
“是的。”
“不太像啊,哎我说,苏老弟,你这么玉树临风,你女儿怎么这么难看啊,哎哟,哈哈,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知道的,大地方的人,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的。”张经理自顾自说着,说完,还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苏兴国也不太爱听,但这人是副县长介绍来的北京大客商,却也不好当众下他面子,只是望了一眼自家女儿,只见她面色如常,倒像是没听到那句话那一般。
“这人有些讨厌呢。”周沫拉过苏楠,小声说道。
“确实是有点啊。”苏楠笑道,却是拧了拧眉头。
这人的脸,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啊?
张经理?
姓张吗?
她的脑子还在发涨,迷迷糊糊,总觉得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没办法联系在一起。
“叔叔,我先回去了。”周沫倒也乖,陪着苏楠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小声说道,然后又转过头,低声说了一句:“楠楠,我明天在来看你。”
然后自己就率先出了门。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聊了一会,直到老爹接了一个电话,完了之后,才站起了身,“走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呵呵,好,我就喜欢你们衡县人这点,热情。”张经理拍了拍肚子,有些困难的挣扎起来,乐呵呵的笑着,倒是一副弥勒脸。
结果苏兴国在走出客厅时,看到苏楠却是从柜子上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
“你这干嘛呢?”苏兴国不解。
“没什么。”苏楠喷完之后,又拿出毛巾在那胖子做过的沙发上擦了擦。
“我只是觉得,那个叔叔身上有一股味道,不好闻。”
苏兴国好笑,只当这是自家大女儿在赌着气。
“一股人渣味。”看着那肥猪走出去时那摇摇晃晃的身子,苏楠嘀咕了一声。
17,衡县丑闻。
走出大院,就看到苏卿背着个书包走了回来,一看到她,就叫了一声:“姐~~”
然后飞快的将书包摘下递到她手中。
这熊孩子,苏楠好笑的接过,顺手挎在了手臂上。
她中考完了,有假期,苏小卿的小学却还要上一个周的课。
苏兴国比较忙,陆艳花上班的时间也没办法去接,平时的话,苏卿一向都是跟着电力大院里的一位邻居家的阿姨一起回来的。
阿姨叫罗萍,在院子里也算得上是人缘较好的,只不过是比较溺爱孩子,她家的孩子跟苏卿一个小学的,只是已经六年级了,还是在接受。
“麻烦罗姨了。”苏楠道了一声谢。
那罗阿姨有些受宠若惊,但也不敢跟一旁的苏兴国搭话,毕竟老爹也算得上是大院之中的二号人物,板着张脸站那,威严倒还是有一些。
“这又要出去吃啊?”苏卿抱着苏楠的腰,看见这个阵势,也明白了几分。
“不喜欢啊?有大餐吃哦。”苏楠就逗他。
“不喜欢,我还是想吃姐的炒饭,啊,不是,是哥。”
苏楠捏了捏他的脸。
苏兴国掏出车钥匙,就想去启动车。
“开我的吧。”一旁的张经理拦了下来,有些自得的掏了掏腰包。
“宝马?”苏兴国也算得见多识光了,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03年的宝马可不一般,比起官气比较重的奥迪,那个时候的奔驰宝马正可谓是豪车的代名词了,正因为那个时代下的渲染,才导致了十年后的不少女生变成了宁可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想在单车后面笑。
但看到这部车,苏楠的疑虑又加重了一分。
张经理还在那里继续说着:“哎,车停在了外面,路边上呢,本来我想开进院子来的,只不过你们这边,门卫拦着了,非要说认不得我的车牌号,开哈子玩笑,车牌号认不得,车牌总该认得了吧?宝马啊,我开宝马的,能稀罕你们什么?我在北京,开个宝马去办事,没哪里司会拦我的,没想到在这里给你们的门卫给拦下了,哎,我跟你说,这门卫真是够尽职的,你得给他们加工资啊。”
“他也是不知道你张经理是个能人。”老爹笑了笑,心下却有些忌惮了起来。
之前接触了那么一路,苏兴国也一直觉得这人有些浮夸,但这宝马,貌似还真给他加了不少分。
车子七拐八拐就上了县城的主干道,衡县也不大,没一会儿,就停在了衡县的国营招待所前。
这座酒店位于苏楠每天上下课的路上,老实说,这所已经建起快十五年的老饭店现在已经失去了市场竞争力,虽说在两年前装修过了一次,加之依靠上县里很多办事单位的定点,可以勉强支撑起经营,但依旧无法阻止饭店的老化以及菜品的脱节。
很多人在选择请客吃饭时,这家衡县招待所,已经不是首选了。
走进有些灰暗的大堂,一股晦涩的气息就散了出来,苏卿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却看到,老爹却是很是熟络的走往前台,吩咐道:“我是苏兴国,刚刚打电话要的房间。”
穿着红格子马甲白色衬衣的服务员热情招呼:“哦,是刘县长的客人啊,请随我来。”
“刘县长?”苏楠有些迟疑。
“副的,刘德生。”苏兴国听到一旁有人问,下意识就答了出来,结果一看,这问话是出自自家那十六岁大的女儿嘴边,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嗨,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刘德生,张宏辉。
苏楠却因为这个名字,将脑子里的线都蹿到了一起。
“怎么了,有事?”苏兴国看她一副忧虑的神态,禁不住出声问道。
“没事。”苏楠摇了摇头,心下却琢磨着,这事应该怎么和老爹开口,比较合适。
张宏辉案,是衡县政府近十年来最大的丑闻,张宏辉,一个广州籍的普通人,冒充北京富商,仅仅用带了几个人,就将一整个衡县政府耍得团团转。
那两年的政府工作,全部都是围绕着张宏辉所描绘出来的蓝图去执行的,结果这两年里,被一个广东骗子,折腾走了衡县政府一个多亿的资金。
衡县可不是大县,03年的时候,一个亿,那几乎是整个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事情最后在05年前后才被揭发,张宏辉携款潜逃海外,而遭殃的,只有当地的官员以及老百姓。
县长调离外市区任某校书记,主提此事的县委书记当场被革职,副县长入狱,县国资委主任上吊自杀,县里花大价钱从村民手中买来的大片地方闲置达两年。
这一切的一切,让原本腾飞的衡县经济,几乎是停滞了有好几年之多,直到换了新的县书记,才有所好转。
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苏楠就没了想法,反正是蹭吃蹭喝,她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到了包厢里,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了。
那张经理似乎有些多动,一坐好位置,就嚷嚷的喊服务员:“喂喂,你们这里电视都不开的吗?”
一旁服务员道了声歉,赶紧过来帮开电视。
“要我说,你们这种小地方就是这样,为了节约一点电,电视都不开,这样不是丢了芝麻捡西瓜嘛,要我说啊,做生意,不能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