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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向后摆了摆手,心中一动,谢行长再向后看去,那几个站在阴影中的人影站定,然后开始向后退去,其中一个人好像还把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往怀里揣去……
——枪——
这个字眼从谢行长的脑子里一冒出来,谢行长的嗓子一下子就有了一些干意,心脏也猛的跳动了几下,回过头来,正好看到龙烈血对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也不管正在那里跳脚地方瑞军和那个副县长,招呼了雷雨和沐昭洋一声,向自己示意一下,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临风阁,谢行长和老何比划了一个手势,也和钱主任一起随着龙烈血他们走了出来,走出来一段距离再回头,只有方瑞军正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细细的三角眼里闪动着一股阴沉的光芒。
……
众人都喝了点酒,钱主任安排人开着谢行长的那辆大奔把谢行长和自己送回省城,在车里,打开了车窗,从抚仙湖吹来的晚风一吹,原本没有喝多少酒的谢行长和钱主任同时大脑一清,谈起了今天和沐昭洋他们在饭桌上谈的事情来。
老钱坐在车上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行长,你说沐总他们在饭桌上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开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大通和亿龙加强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可我一直都没想明白,沐总他们既没有同意,也没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与亿龙的合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关系也一直很好,沐总他们不是喜欢拿翘的人,为什么却在这个关头有些摇摆呢?”
“我也在想!”谢行长闭着眼睛把头枕在椅背上,一直没有睁开过,“老钱你了解那个龙总吗?”
钱主任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了解,到了后来我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亿龙这两年发展的极其迅猛,处处好像都离不开那个人的影子,我听沐总说过,当时孤注一掷在澄州圈地的决策,就来源于那个人,那时这个决定看上去挺傻,不过现在看来,却是英明无比,亿龙在澄州的土地囤积量和它的实力,绝对可以让它在澄州这个地方称王称霸,它所具有的垄断优势能让它手上那些资源的聚钱效应成倍递增……”
“那个年轻人,真的不简单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谢行长睁开了眼睛,“我一直在想那个人上车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希望亿龙与大通之间能有更深层次的合作?”老钱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不是一句的客气话么?”
射行长笑了起来,深邃的目光看了老钱一眼,“你觉得那样一个可以把方瑞军当面斥做狗的人,会刻意地跟你说这些客气话吗?”
“亿龙跟吉瑞祥之间……”
谢行长打断了老钱的话,“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我们关心的,只是跟最强势的一方合作!”
“明白了!”
谢行长重新闭上眼睛,“老钱,你很实干,做事也很得力,在省城这边,我一直很看中你,在总行的考核部门面前,我也时常为你说好话,你现在已经可以在这里独当一面了,但要想更上一层楼,你还需要磨练一点东西,没有这点东西,你也许就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钱主任表情严肃,一副虚心受教的姿态,“还请行长明示!”
“心气,做大事的心气!”谢行长一字一字地说出这句话,“你什么时候能把今天那个人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想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过几年我走之后,省行行长的这个位置那一定就是你在坐!”
谢行长说完这些就像睡着了,让老钱坐在一旁沉思了好半天,迷迷糊糊,老钱好像听到谢行长在那里梦呓般地说了两句什么话。
“……龙……争虎斗啊……董事会那边……有眼光的人应该不少吧……”
大奔拖着两道红色尾灯所划出来的轨迹,渐渐消失于黑暗之中……
第三百六十七章 基地
夜幕已深,在距省城六十多公里的地方,通往省城的三六三国道上,几辆警车停在了路边,没开警报,但几辆警车红蓝色的双色警灯在夜里发生的闪光,还是足够的刺激别人的眼球。
几个警察身着淡绿色的荧彩制服,手里拿着交通指挥棒,正在拦截着从三六三国道西北方向开来的车辆,每停下来一辆,都会有警察上去仔细地检查跟盘问,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放行。
虽是夏天,但凌晨三点的山道上,还是透出了几分凉意。
刚刚拦下的上一辆车是半个小时以前了,三六三国道那是出了名的难走,那让所有在外跑的老司机谈起来的无不色变的十**转阎王拐自从三六三国道建起的那一天起,不知道让多少人在那几个拐拐处魂飞魄散,肝肠寸断,即使经验最丰富的老驾驶们,也没有几个人会想在夜里开着车去体验一下十**转阎王拐的滋味,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国道旁的旅店里过一夜,在天亮的时候再赶路。
但警察的工作是不分时间的,执行这样危险度不高但又有些辛苦的任务,通常都是一两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带着几个刚从学校里毕业的菜鸟来,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夜晚的寒气再加上工作让一旁在路边设卡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肚皮在打着小鼓,可这个地方,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连买袋方便面都找不到地方,空着肚皮喝了两口早已经冷下来的茶水,胃里更空了。
路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小户人家。昼夜都做着为车加水的小生意,带队的老警员去敲开人家的家门,平时三毛钱一斤的洋芋,也不讲价,也不过秤,拿出五块钱来就提了一堆回来,在路边撸了一点干草松枝,点起一堆火。把几个洋芋丢到火堆里,不一会儿。洋芋烤糊的皮香味就从火堆下冒了出来,几个执勤的警员围做一小堆,缩着脖子,一个个拿眼睛住火堆底下瞟。
“王哥,你说咱们还要在这里堵几天啊,一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要在这里查什么,上面说是违禁品,违禁品什么时候没有啊,可这次我感觉局长也太重视了吧。咱们所里这几天个个都熬成熊猫眼了!”
“你小子,这点苦都受不了,看来是在学校里过得太清闲了。”被称作王哥的老警员坐在火堆前,用一根木棍拨弄着火堆下的洋芋,看到有人想去抓。王哥一巴掌把那只手拍了下去,“现在只是皮熟了,里面还生着呢。小心吃了去钻树林去。”说完这些,王哥看了看刚才问话的那个年轻人,“你还不算太笨,再在所里呆两年,你大概就知道刘局让我们蹲在这里查的是什么了?”
“王哥,反正现在也没事,你就跟我们说说嘛,这次到底是要查什么?”旁边的几个人嚷嚷了起来。
“嘿……嘿……”王哥笑了起来,做了个手势——竖起拇指,伸直食指,其他三个指头都弯了起来,“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
“不会吧,王哥,你怎么知道的?”
“说你们几个是菜鸟你们还不承认,这还用说吗,等你像我一样干上十来年警察,把你放到哪里,何必要想,你用鼻子闻闻都知道要干什么了,像咱们这样执勤的,只要看看在哪个方向就知道哪边大概出什么事了。”
“王哥你给说说嘛?”一堆人都给王哥的话挑起了兴趣。
“周末去吃天麻鸡,你们谁请客啊?”
“我们一起请你还不行吗?”
“哈哈,你们这几个小子,倒也机灵。”王哥满足地笑了笑,“教你们一点经验,在执勤的时候,要是我们去南边设卡,那堵的就是白货,堵到白货,那年底的奖金可是按克数来算的,不过却也危险,十个贩毒的人,有七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上面要是发下防弹衣来,你最好给我穿上。在东边设卡,那堵的就是水货,这个工作清闲,几乎没有多少危险,消息走的都是内线,那都是十拿九稳的事,做这样的任务,十次有七次都是有油水,老徐去过一次,结果那次碰巧堵了一车的外烟,那***半年没见他买过一根烟……”
“我就说老徐是不是发财了,平时抽的都是三五!王哥,那这样没什么问题吧。”一个警员感叹了一声。
“不就是几根烟嘛……”王哥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自己也从怀里摸出一包三五烟来扔给旁边的人,转了一圈,最后转了回来,自己用木棍点了一根,享受的吸了两口,“我们警察不也是人,不也是每天柴米油盐喂出来的,抽两根烟,无伤大雅,那又怎么了,再说到最后,那些烟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