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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飞只能暂时稳住,在晚上8点钟手术之前,想出脱身的办法。
于是,高渐飞也没多说,一头钻进了牛毛毡棚子。
牛毛毡棚子里,大约有10个平方左右。里面居然有人。
高渐飞数了一下,在牛毛毡棚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6个男人。有年轻的,有中年人。其中一个中年人,仰面软躺在一角,从高渐飞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中年人一张脸涂满了血污,又红又肿,犹如猪头一般,显然是被暴打了一顿。
“你们几个,好好看住这些人。谁要是再敢跑,给我往死里打!”棚子外面,邱渊对那几个彪形大汉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宏哥和飞机哥,进入卫生院。
“小邱,你带过来这小子,有点不上路啊!要不要给他吃点苦头?”宏哥脸色不善的询问道。
邱渊干笑了一声,“没有问题的,一根小鸡毛而已,能翻出多大浪花?还有,他是真的缺钱,所以才会走上这条路。”
而那飞机哥却皱眉道,“小邱,你答应给他12万,这太多了吧?一般情况下,我们顶多也就给4,5万块钱而已。”
“哈哈!飞机哥,我还不懂这些?钱,事后肯定是要给他的,不过嘛,12万,他是在做梦!5万块现金,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反正到时候木已成舟,他的肾已经少了一个,他能找谁闹去?一定要闹,飞机哥和宏哥到他家泼点汽油,撒泡尿,我看他还敢不敢闹!”邱渊很是老练的说道。
“对!哈哈!小邱,你这脑子,真是鬼精灵,六亲不认,连自己的朋友都不放过,该怎么骗还怎么骗,所以说嘛,你这种人,才能够发大财!”
“朋友?擦!朋友就是用来出卖和利用的嘛!朋友是好东西,但是能比钱好?”邱渊狠声一笑,“两位哥哥,你们得知道,高渐飞的肾,和那陈强配型成功。陈强是个土暴发户,去年患了尿毒症,在正规医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肾,这回,老子运气好,遇到高渐飞,恰好,高渐飞的肾,可以救陈强一命。当时,老子漫天要价,向陈强开口要价50万,陈强怕死的很,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哈哈!这一票生意,老子最少能够从中抽成5万块,你们说,一个朋友能值5万块么?哈哈!哇哈哈!”
魔鬼般的笑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卫生院里,令人毛骨悚然……
牛毛毡棚子里。
现在是下午3点多,烈日暴晒,牛毛毡棚子里温度已经达到了38度左右,热得要命,几十只苍蝇“嗡嗡嗡”的飞舞着,令人心烦意乱。
还有数之不尽的山蚊子,在棚子里伺机猎食人类的鲜血。
高渐飞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绞尽脑汁思考着脱身之计。
刚才,外面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把高渐飞的手机给缴了,现在高渐飞想要打电话报警,已经不可能。
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年轻小伙子,磨磨蹭蹭的走到高渐飞身旁,蹲坐下来,“哥,你也是过来卖肾的?”
高渐飞抬头望了那小伙子一眼。他还是个孩子!
他稚嫩的五官和青涩的眼神告诉高渐飞,他的年龄,顶多也就是16,7岁而已!
高渐飞忍不住问道,“小弟,你这么年轻,而且又不是我们zg本地人,你背井离乡跑到这里做什么?卖肾?”
那孩子笑了一下,笑得很憨厚,“俺是外省的,俺家里穷,俺妈得了突发性心脏病,在医院里住着,抢救呢!俺爸把家里的耕牛都卖了,也付不起医药费,没办法,俺听人说这里可以卖肾,所以背着父母,跑了过来呢!俺还在读高中,这次是请假过来的。”
听完这孩子的叙述,高渐飞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很不好受,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对了,哥,他们答应给你多少钱?”那孩子低声询问道。
高渐飞反问道,“他们答应给你多少?”
“4万!”孩子眼睛里,闪射出一抹光亮,“他们答应给4万呢!”
高渐飞心里一酸,不忍再去多看那孩子一眼。
这个时候,那个被打成猪头的中年人呻吟了一声,“MB的,我昨天就过来了,昨天晚上,我无意中听说前几天,有一个叫邹富贵的人,在这卫生院做手术……手术失败,人都被做死了!钱,钱……你要他们的钱,他们要你的命啊!这里的手术器材,实在太陈旧了,我现在后悔的很,想要反悔……被他们打成这样……哎哟,我,我的肋骨可能断了……哎哟……”
你要他们的钱,他们要你的命!
高渐飞真的心凉了!
而且,前几天还出了人命!
到底怎么办?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说实话,现在高渐飞不太怕死,他的生活状况已经濒临崩溃,活着和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他还得替父母和姑妈,弄一笔养老的钱!
他还得替母亲报仇呢!
现在的情况就是……邱渊这伙人,就是一群人渣畜生魔鬼!在这里做手术,是有死亡的可能性的,而且,即便是手术成功,你也别指望这群吸血鬼能给你多少钱!
12万?
那就是白日做梦!
高渐飞彻底醒悟过来。
“不行,我必须离开!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高渐飞双手揪住头发,冥思苦想。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灵光闪过高渐飞脑海……
“对了,我可以赌一把!妈的,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第八章 鬼!
下午的时间,是很漫长的。
好不容易挨到太阳下山,6点多时,负责在外面监视的4个彪形大汉,痛快淋漓的喝起冰镇啤酒来,吃着美味的卤鸡翅,好不快活。
而高渐飞他们这群排队卖肾的人,由于晚上就要做手术了,所以不能够吃晚饭。
高渐飞倒是不饿,而且心中反而镇定下来。
还有2个小时,就是手术时间,高渐飞已经想好了当下唯一的一个脱身法子,到时候成与不成,完全是一场赌博。
晚上7点50,夜幕开始降临。
这个时候,邱渊和宏哥从卫生院里走出来,来到牛毛毡棚子里。他们都喝了点酒,喷着酒气对高渐飞喊道,“你出来!今晚你第一个做手术!时间差不多了,手术师和麻醉师已经进场了!动作快点!”
高渐飞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走出牛毛毡棚子。相当之镇定。
“恩?小高,你娃子心理素质还可以嘛,好了,跟我来,”邱渊乜斜的看了高渐飞一眼,眼睛里有嘲弄的意味。
高渐飞没吭声,跟在邱渊和宏哥身后,不过,高渐飞看着他们的背影,眸子中却也闪过一抹嘲弄的意味!
进入卫生院,宏哥反手把卫生院的大门给锁住。
三人一起上了2楼。
这卫生院里,空荡荡的,椅子木门都非常陈旧,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卫生院里亮着昏黄的电灯泡,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邱渊和宏哥把高渐飞领到2楼的一间小屋中。
这里,就是所谓的手术室了。
小屋面积不足10平米,左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简易的手术台,白色的床单上,有着一团团早已凝结成块状的暗红色血迹。看上去十分恶心。
手术室里有3个人。
一个少妇穿着护士服,正在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打情骂俏。另外一个大约50岁的小老头,坐在旁边吃方便面。这个时候,他抬头看了高渐飞,邱渊,宏哥三人一眼,把嘴角的面条吸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等我吃完面,马上开始手术。”
邱渊赔笑道,“左医生,您慢慢吃,别急,我和宏哥,还有飞机哥,就在外面,要是这小子闹腾,您马上招呼一声,我们进来收拾他!”
说完,邱渊和宏哥退出手术室,反手把门关上。
高渐飞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手术室的环境,随后自己主动走到手术台上坐了下来。
那个吃方便面的左医生,把面汤喝完,随手将面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抹了抹嘴,略微惊奇的看着高渐飞,“小伙子,我很少看见有人在手术前,像你这么镇定的。”
高渐飞冷笑了一声,“我又没做过亏心事,我干嘛慌?说实话,你们给我做手术,我是生是死,还很难说!”
左医生竟然点了点头,“确实,我无法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不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