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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头,看到他蓝色校服,白色衬衣,黑发逆光,明眸淡然。
言希比辛达夷大一岁,比辛达夷、阿衡高一级。阿衡之前听思莞嘀咕着,言希去年旷课次数太多,一整年没学什么东西,言爷爷有心让他回高一重新改造。
可是,这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辛达夷看着,像是知情的,直冲言希乐,跟旁边的男生说得特自豪:“看见没,咱学校校花,我兄弟言希!”
言希校花之称,由来已久。
刚上高中,就被只追每届校花的前学生会主席当成了女生,三天一封情书,五天一束玫瑰花,“爱老虎油”天天挂在嘴上。
言希对着他吼:“老子是男的!”
那人却笑得特实在:“美人儿,走,咱现在就出柜!”
于是,校花之名坐实,无可撼动。
这事儿,阿衡初听时,被唬得满脑门子冷汗。为什么摊到言希身上的事儿,就没一件正常的呢?……
班主任郭女士刚说言希转到班上,声音就迅速被湮没。要知道这位女士讲课时,可是前后两座教学楼都能听到回音儿的彪悍主儿,这会儿,她的嗓门倒是被一群平常文文弱弱的小丫头们压住了。
果然,美人儿是这世界杀伤力最强的终极武器。
言希半边嘴角上扬,眼神平平淡淡的,没有表情。他拿起粉笔,“言希”二字,跃然于黑板上。
规规整整两个字,全然不是阿衡那日见到的才华横溢。
她猜他是怕麻烦,想要低调。可是在西林,只“言希”二字摆出来也是平凡不了的。于是,下面继续尖叫。
“言希,过来,坐这儿!”辛达夷指着身后的空位,嘚瑟得像个猴子似的蹿上蹿下。
少年扫了辛达夷一眼,本欲走过去,却发现那厮身旁坐的女生太多,立刻厌恶地扭了头,转身走向反方向。低头,看到扎着两个辫子的阿衡傻傻地望着他,她的四周,清静得跟辛达夷身旁形成鲜明的对比。
言希懒得想,一屁股坐在了阿衡身后的座位。
班上的空气有些凝滞,接着,便是翻书哗哗的声音和写字沙沙的声音,恢复了之前安静学习的气氛。
阿衡一直画着电路图,觉着脑子都快变成一堆乱线了。她放下笔,轻轻伏在桌子上望向窗外,身后传来细微的鼾声。
阿衡转头,却看到言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样子。
这样的言希,她从未见过,不设防的,剥掉了一层层盔甲,仅余下少年的纯真。
她望着少年弯着的手肘,怔怔地发了呆。
这校服,蓝色儿的,挺好看的。
呵呵。
下课铃响时,阿衡已经振奋了精神,继续串并联电路。而言希,依旧在睡梦中。
写了好一会儿,班里的一个女同学走到她的座位旁,拍了她的肩,笑了笑:“温衡,校门口有人找你!”
阿衡愣了,这会儿能有谁找她?
但那女孩表情诚恳,她不疑有他,就离了座位。
班上的同学望见她,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辛达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了头。
阿衡纳闷,匆匆离了教室,向校门口走去。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一路走来,阿衡发觉,大家表情都很怪异,望着她像是看到了神经病。有些人开始不客气地嘲笑起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哎哎,你们说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就是,太恶心了,神经病吧?”
阿衡看看自己的衣服,并无不妥之处,但那些话,益发不堪入耳。
她加快了脚步跑到校门口,那里却空无一人。阿衡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有点小郁闷,走了回去。
回到教室时,一群女生瞅着她,笑得夸张得意。
“温衡,大家都看你了吧,夸你了没?”之前因为排球和阿衡结下梁子的那个女生笑着问她。
阿衡看着她,觉得她的眼睛很丑,要把自己吞噬的样子。她不说话,心中却了悟,手轻轻伸向肩部,果然摸到一张纸条,想必是刚才那女孩拍她时贴上的。
“我是贱人。”阿衡看着这纸条,轻轻念出来。
她看着那女生,把纸条递给她,抑制住手心的颤抖,温和地开口:“你的东西,还给你。”
那女生的脸瞬间涨红了:“温衡,你这个贱人,装什么清高!每天缠着温思莞,给脸不要脸!”
阿衡垂了头,再抬起头时,认真开口:“你喜欢温思莞,但又何苦,诋毁别人?既然是女孩子,又怎么可以……说那么难听的……脏话?”
那女生撕了纸条:“你以为自己是谁?教训我?也不看看自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土包子!”
土包子,呵,大抵还是个一百年学不会京话的土包子。阿衡笑。
对方却恼羞成怒,拽住了阿衡的衣服。
“今天,你要是敢动温衡一下,本少就把你的手废了。”身后,是平平淡淡毫无情绪的声音,讨论天气般的语气。
那女生惊呆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
阿衡轻轻回头,鼻翼扫到少年的衣领,淡淡的牛奶香味。
“言希。”她微笑,可是,复又,突然委屈了。
阿衡在心中叹气,这可真是糟糕的情绪,是什么的开始,又是什么的终结?
那少年,瘦削伶仃的样子,却把她护到了身后。他挑高了眉,大眼睛闪着冷冽的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面的女生:“温思莞知道你这么欺负他的妹妹,碍着狗屁绅士风度,估计他不会打你。但是少爷我不介意打女人!”
那女生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看着阿衡,不可置信:“她是温思莞的妹妹?”
言希冷笑:“她不是你是?”
随后转身,走到了辛达夷面前,脚狠狠一踹,一声巨响,课桌翻倒在地。
书,散落了一地。
辛达夷站起身,有些心虚。
言希望着他,乌黑漂亮的眸,藏了火焰一般的流光,嗓音冰凉得有些刺骨:“辛达夷,你他妈的每天看着温衡这么受欺负,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
Chapter 19 谢谢你很不容易
不知言希同辛达夷说了些什么,那一日之后,辛达夷待阿衡好了许多,至少是肯同她讲话了。
但是,两人真正亲密起来,还是一顿饭结的缘分。
西林食堂的饭菜,在中学界是出了名的难吃。外校戏传,西林的学生不仅学习彪悍,连说话都牛叉得很。吃饭从来不说吃饭,都说“您今天同小强约会了吗”;土豆炒肉片不说土豆炒肉片,都说“土豆炒土豆”;番茄炒鸡蛋不说番茄炒鸡蛋,偏说“番茄炒西红柿”。
当然,这群牛人还是很有涵养的,吃米硌了牙,一般不会骂娘叫唤,基本都是露齿一笑,走到大厨面前,来一句“你们今天这么做饭有些过分了哈,沙子里竟然有米,把我的牙磨得不轻”。
咳咳,其实这些不算什么,可恨的是饭菜齁贵齁贵的,贵就贵吧,给的量又常常不够。女孩子倒没什么,但男孩子们,半大的毛小子,一般吃不饱。
于是男孩子们养成了习惯,带饭到学校,然后放到食堂的微波炉里热一热,草草吃了完事。
阿衡也是经常前一天提前煮了饭菜,第二天带到学校吃。
言希一般不带饭盒,总是看到一帮朋友,谁的好吃抢谁的。最近固定了对象,专抢思莞的。
“张嫂最近厨艺大涨,口味不像以前那么重。”言希捧着思莞的饭盒,吃得嘴上都是油,心满意足地对着辛达夷开口。
“张嫂口味会变轻?每次吃思莞他们家的饭我都要喝一缸水!”辛达夷把脸埋在饭盒里,含混不清地开口。
阿衡坐在前面抿着嘴偷笑。
“大姨妈,你的饭盒里是不是有红烧排骨?”言希嗅了嗅,炯炯有神地看着辛达夷。
“没有!”辛达夷捧着饭盒,一脸戒备地看着言希。
“达夷,咱俩什么关系呀。不就是几块儿排骨嘛,少爷我能抢你的吗?哎哎,让我看看……”言希嘿嘿笑,油油的嘴边堆出半边酒窝。
“你丫昨天就是这么说的,结果我的排骨转眼就没了!”辛达夷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言希飞扑,吊在辛达夷身上,爪子伸向饭盒。辛达夷宁死不屈,捧着饭盒,好似董存瑞举着*包。
“郭老师!”言希突然变脸,正正经经朝着辛达夷背后打招呼。
辛达夷迷糊着脸,转身,言希奸诈一笑,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