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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我呸,你要不要脸,那是你的钱吗?要还也是还言希!阿衡,没事儿哈,我多提几遍你就没感觉了。对,还也是还言希,跟你有毛关系?再说了,这年头,谁离了谁还不能活啊?连阿衡都跟言希掰了,失恋没关系啊乖,阿衡我陪你喝酒。那啥,辛达夷,老娘会怕你?”
阿衡无语。
辛达夷:“我靠,老子娶了个什么媳妇儿啊娘的,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能在阿衡面前提言希吗?你有没脑子?就算提,你提一次言希就算了,你还提两次言希,你说你老提言希,让人孩子怎么受得了,就算受得了,你能一直提言希吗?”
阿衡:“……”
话说,一日,辛达夷、陈倦赔罪,请阿衡看电影,为啥,大家都清楚,我不说了。
看的电影叫《致命id》,讲的是一个人精神分裂,比言龙子还牛,总共有十重人格,而且十重人格能同时出现,互相厮杀,最后最坏的那个人格战胜其他九个人格的十分牛掰的故事。
于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反正,阿衡是没看懂。
于是,这孩子一直啃爆米花,啃啃啃,身旁俩贱人一直埋着头,嗯嗯啊啊,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后,孩子愤怒了,见过没诚意的,没见过这么没诚意的,请人看电影,难道还买一赠一,顺带真人男男舌吻秀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奶奶的。
辛姨妈,你奶奶的。
陈肉丝,你奶奶的。
最后可乐喝得太多,阿衡憋不住就去了厕所。回来时路太黑,走到vip区,一不小心踩人脚上,一歪身子,栽倒在某观众身上。
那人说你没长眼睛啊,声音很耳熟。
然后,她想站起来,电影刚好结束,人群轰地往外涌。
他迟疑了,三秒后,却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很久很久。
空旷黑暗的空间,除了喧闹,还是喧闹。
没有光明,没有真相。
电影,谢幕。
??
Chapter 93 能看你幸福到老
他们认识这么久,她记得最清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
我们分手吧。
他说,温衡,我们分手吧!
她说,好。
然后,不过两年,她连这句话也记不清了。
所以,基本上,说这句话的这么一个人,可以当作从没存在过了。
阿衡走出电影院的时候,看到一直在找她的辛、陈二人。
达夷问:“你哪儿去了,怎么扭脸人就不在了?我们找了半天。”
阿衡呵呵地笑:“我刚才踩到一人的脚,这人还拦我不让我走。然后,电影院开大灯的时候,整个演播厅就我一人,真灵异。”
达夷心虚:“我早就听说整个电影院闹鬼,可能是真的。”
陈倦嗤笑:“什么鬼看见你还不跑?”
达夷一声“靠”,踢他,二人打打闹闹。
一路上,阿衡走在他们身后,不说话。
到了大院儿的时候,阿衡说:“我明天就走了,你们好好保重,别瞎折腾了。”
她顿了顿,笑:“俩人能在一起容易吗,整天闹什么?”
陈倦想贫嘴,说我们打是亲骂是爱,可是,打是亲骂是爱的鼻祖温言二人都分了,这话听着像诅咒。
他看了阿衡一眼,犹豫:“衡啊,找对象了没?”
阿衡吸吸鼻子,五月的夜还是有些寒意的。她说:“找了。就是人人都爱温衡,不好挑。”
达夷踢踢脚下的石子,双手插在口袋中:“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挑花了眼,看着不错就处处。那啥,长得……丑没关系,只要人品好,真心对你的……”
见过那种人,想必,天下十人九丑。
陈倦看着阿衡的颈,是一根红绳子,坠子藏在衣服中看不清,低声问她:“那个……紫梅印,怎么不戴,不喜欢吗?”
阿衡愣:“你怎么知道?”
陈倦:“我现场竞的我怎么还不知道了?”
阿衡:“啊?思莞托你参加的慈善晚会吗?”
陈倦也啊,呃,嗯,是思莞。
她说:“那个,三百万,太贵重了。戴出来,招抢劫的纯粹。”
陈倦讪讪:“也是,反正就是个生日礼物。”
大院儿里住的都是老一辈,孩子大了,大多搬了出去,到了八点就开始冷清,除了路灯少有人烟。
阿衡经过一个房子,说:“你们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一棵榕树沙沙作响,石头的棋盘上青苔又厚了许多。
达夷说:“再往前走走吧,还没到你家呢,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
她说:“拜托。”
陈倦沉默了,拉着达夷就往回走。
阿衡走近那座白楼,抬起眼,一切都死气沉沉的。月光下,除了影,就是厚厚的遮盖的窗帘。
她拉开白色的栅栏,弯腰,伸手,花圃的泥有些硬,想必许久没松过了。她种下的种子已经破土,长出了茎秆,孤立单薄奄奄一息。老园丁大概也把它们给忘了。
周围的杂草在春日长得意外的茂盛,拔掉要花费不少工夫。茎秆上毛茸茸地长了一层软刺,不小心碰到,扎在手背上,一下一下,有些无法防备的疼。
她拿着小铲子蹲着松土,思绪却一下飘得很远。
温衡,我不喜欢你。从来。
那个人的样子,真认真。
比她对待这泥土认真。
如此而已。
那一天,年未过完,他站在她的面前,身后是一幅白纸上的素描。
从暑假着墨,烦恼了半年才画出的证据,他取名:幸福的形状。
然后,他的幸福的形状是一个叫陆流的男人的轮廓。
于是……
于是,阿衡算什么?
他说,你都看到了,温衡,我们分手吧。我不喜欢你。
嗯,从来。
阿衡站了起来,时间长了头有些晕。她把小铲子放在原处,拿起了塑胶的水管对着高高的茎秆和隐约长出的花冠,细心浇灌。
整理花圃是一件麻烦的事,做完时天已经蒙蒙有了亮光。她转身,身后站着思莞,手中拿着关掉的手电,想是专程来接她回家的。
他给了她完全自主的时间。
“想哭吗?”他打开栅栏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手上的泥土,轻轻开口。
阿衡摇头:“妈做早饭了吗?我饿了,今天还要坐火车。”
思莞静静地看着她,很久很久,把阿衡抱进怀里:“你哭吧,不哭难受。”
阿衡却把手上的泥全部蹭到思莞的白衬衣上,然后推开他,笑了。她说:“思尔说你最近的衣服都是她洗的你敢弄脏回去她会打死你的哈哈。”
思莞:“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疼你的。啥孩子,扔狼窝里都能喝狼奶长大,那家伙,生命力太旺盛了。”
阿衡望天:“你呀温思莞,我跟你说,我早看穿你了,别找理由了,真的,你呀……唉!”
思莞微赧,伸出手,干净修长的指:“你走不走?赖人家里种两根草,还指望人出现跟你说声谢谢前女友吗?”
阿衡:“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每一个都爱朝我伤口上戳还不觉着错?”
思莞鄙视:“你伤心,你表现个伤心欲绝的表情先。”
阿衡无语。
温先生,谁跟你说伤心就非得有伤心欲绝的表情的?
就算温姑娘面无表情慢悠悠地吃着包子喝豆浆,忽然捂心口喊疼了,那也叫伤心。
真的。
六月的时候,z大医学院传出与法国著名医学科研院交换留学生的消息,似幻似真,版本有好几个,重点是名额,五个。
依着中国目前爱海龟的形势,出去三年镀层金绝对不算坏事。高年级低年级的,连工作了的师哥师姐都回来打探怎么回事儿。最后院里被问烦了,只说确有此事,但是不只按成绩抽人,法语必须要学,而且到时必须通过科研院的考试才算数。
大家一窝蜂地学法语,阿衡也跟着凑热闹,买了本法语入门,看了几天,鸡皮疙瘩噌噌地往外冒。英语四六级的折磨刚过去几天啊,这就给自己找罪受。
阿衡扔了书到实验室做实验,刚巧李先生也在实验室,未说几句话李先生便问:“温衡,你想过出国吗?”
阿衡摸摸头:“前两天想了,看了两天法语又不想了。那个,太难了,音标发音很怪。”
李先生却笑了:“法语是除了汉语以外最醇厚的语言,我年轻的时候在法国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