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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听到远处的言希的声音,又泪奔了。
小五一脸泪花花:“六儿啊,听见没,dj yan帮咱反映情况了,上头不会忘了咱们,别害怕,啊?”一副劝地下党就义的语气。
阿衡呵呵笑:“我知道,阿姨包的大饺子我还没吃呢。”
沉默了半天,舔舔嘴唇,阿衡问她:“五姐,言希……他气色看着还好吗?”
小五望台上,脸红心跳:“哎呀妈呀,我跟你说,他今天穿着白色西装外套、蓝毛衣,戴着d&g的银链子,那一个帅呀,就是……真人看着太瘦了。”
阿衡本来就穿得单薄,加上电梯中空气稀薄,身体很是困乏,缩成一团:“五姐,一会儿,你和言希拍张合照吧。我想看看他的样子。”
小五听到阿衡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着急:“你可别睡啊,我让他们再催催。”
阿衡微笑,说:“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梯依旧没有动静。
小五抓狂了,直接朝着言希吼:“dj yan,你们不能不厚道啊,我妹都已经困电梯里一个小时了!这是九楼啊九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电台赔不赔?”
忽然想起什么,她开口提议:“要不……要不dj yan你和我妹说说话,让她打起精神,她平时最喜欢你了。”
言希皱眉,示意助理再去催,伸出细长的手拿过小五的手机,轻轻开口:“喂,您好,我是言希。”
阿衡沉默了,听着言希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弯了远山眉。
言希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加大音量:“您还好吗?请回答我,我是言希。”
阿衡唇角干涩,轻轻合上眼睛,小声说:“我知道你是言希,真的,好吵。”
言希愣了,所有的血液都冲到头皮,死死攥着手机,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阿衡说:“好久不见,言希。”
指间、鼻子、嘴唇,好像都是冰的,只有眼角的泪,是烫的。
好久不见。
言希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对着下面的听众鞠躬,淡淡开口:“对不起各位,今天到此结束。”
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那是一道冰凉的门,能看得清他的每一根发丝。
门里,门外。
他喊:“阿衡!”
那么大的声音。
阿衡轻轻扶着手栏站起身,双腿冰冷,已经没了知觉。
在黑暗中,四个方向,碰壁了,寻找,再一次触摸,抚到门的缝隙。没有丝毫的微光乍泻。
她忽然感到了绝望,奔涌而来的害怕溢满了每一滴血液。
她说:“言希,我看不到你。”
阿衡拍打着门,却再也无法抑制情绪,带了很重的哭腔。
“言希,你在哪儿呀?我看不到你!”
言希眼中瞬间掉落了泪水,双手使劲掰着门缝。他说:“乖,你乖,不要哭,再等一分钟,不,十秒钟。”
手指卡在门缝中,着力,猛烈地撞击,渗出了血。
阿衡吧嗒掉眼泪,抽噎着:“言希,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可是,我不敢想。”
言希吼:“谁他妈的不让你想了,老子杀了他!”
模糊了双手的血液,顺着光滑的门镜滴下。
匆忙赶来的助理和修理工慌忙拉开他。
言希攥着修理工的衣领,双眼满布血丝,冰冷开口:“电梯里是我的命,你看着办吧!”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修理工满头大汗,远程遥控电梯,电梯发出巨大的轰隆的声音。言希的手中滴着血,大眼睛死死瞪着电梯门。
遥远的十秒钟。
信号灯,终于,亮了起来。
叮。
那扇门,缓缓打开,似乎终于,消散了所有的时间的空间的距离。
那个姑娘,哭得像小花猫一般的他的姑娘,终于,回到了他的怀抱。
他抱住她,才发觉,没有她的这些年,他过得是那样凄凉。这种凄凉,不是吃不到排骨的凄凉,而是再也见不到做排骨的人的凄凉。
相见相面的时候年少无知,不懂得相思是什么,等到梦中无人,才知道,她的样子被他千遍万遍地画入脑中,与时光同存。
他想说:“阿衡,我真的很饿。”
可是,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却已泣不成声。
Chapter 74 挽住时间不许走
小五看着这个流血流泪的场景,着实吓了一跳。
她用乐观的爱去珍视dj yan,以绝对绝对只看得到他的好为标准,于是,当这男人换下平常冷若冰霜的面孔,再看他指缝间的血,似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了:dj yan对他的粉丝真好啊!
然而,当言希用身上如雪的西装外套把阿衡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小五忽然觉得好像吹竽的行当,突然蹦出了南郭先生,不甚和谐。
她咽了咽唾沫,干笑着想要拉回阿衡,她想说:“阿衡,我们该回家了。”那个少年却把指上的血印蹭在了裤腿上,礼貌地伸出手,对着她说:“一直以来,温衡承蒙你们照顾了,我很感激,改天,一定去拜访伯父伯母。”
小五讪讪地伸手,握住,哇哇……果然是她yy中的滑腻如玉,咳,但是,但是!重点不在这里!不对劲儿啊,怎么听着我就成了外人?那是我六妹啊我六妹。
小五问阿衡:“你认得他,一早就认识?”
阿衡吸鼻子,呵呵笑:“不认识。”
她刚从冰冷的电梯中恢复了生气,生了开玩笑的心思,略带孩子气,软软糯糯,歪头问他:“你谁呀你?”
言希:“我是路人甲,你是路人乙,八百年前你是我膝下小女,不知小姐还记不记得?”
小五想起什么,语无伦次了:“凤凰,啊,我知道了,你是凤凰!”
阿衡脸皮微红,想起和寝室众人说过的玩笑:傻乌鸦迷恋上了金凤凰,拔了黑毛插上假羽企图亲近,假毛随日久脱落,无以遮羞,不堪在凤凰面前日益丑陋,只得远走。
言希自是听不懂。他只记得攥着手心中的另一只手,浑浑噩噩的,这双早已忘了,忘记了的手。管它是冬日皴裂的红肿还是厨中执勺尝味的温柔,失去的三年两岁,熨帖在掌心,脑中竟只剩下一片空白。
小五激动了:“我能知道你的qq、电话、家庭住址吗?”
言希掏出钢笔,撕纸,写了地址递给小五,淡笑:“随时欢迎你做客。”转眼,漂亮的大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阿衡。
阿衡干笑:“我现在住五姐家,寒假结束之前不会走,你空暇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心下忐忑,不算失礼吧?
她的东西早已在言希去美国之后悉数搬回了温家。那座房子里,已经没有阿衡。
既是八百年前,戏语了,你怎会不清楚我们面目全非几个轮回?
言希指尖发凉,轻轻放手,低头,说:“好,再见。”
他想说:“你上一刻,还在说想我。”可是,转身,背脊挺直了,蓝色的毛衣在雪中刺眼。
阿衡喊住他:“你的外套。”
言希并不回头,淡淡地开口:“你怎么不把我的阿衡一并还了?总是这么任性。”他这样说着,齿寒了,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小五讪讪,从没有人,说过阿衡任性。
阿衡心酸:“你从不肯跟我说,你要做什么,想要什么,怎样对你好,怎样才不会害你失去一些东西。”
言希转身,看着她,笑了:“温衡,睁开眼,好好看看我。”
他伸直双臂,单薄纤细的身躯,飘忽的,孤苦伶仃。大笑了,胸脯起伏不止:“我除了你,还有什么能失去?”
他说:“你说走便走,不留只言片语,好,走得他妈的好;你说离家便离家,除了命什么都不拿走,好,有骨气得很;你说回便回,躲在树洞中偏不见我,更好,干得他妈的漂亮!今天是偏巧,碰到温小姐了,真不好意思,我该绕道的,不打扰您了,您走好!”
阿衡眼中渗了泪珠,豆大的,直往下掉:“言希,我如果不是怕你为难,如果不是!”
言希冷笑:“你以前怎么不怕我为难?一千零九十六日,日日在我身边,衣食住行,件件周全,怎么不怕我为难?”
“你!”
孩子嘴笨说不过他,被欺负得一愣一愣的,拿袖子蹭眼泪,恰是言希的西装,心中更恼,拿起西服就往言希身上砸,一把鼻涕一把泪。
西装外套飞到了言希头上,言希却扯下,鼻子喘着粗气,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