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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止承他自己未来的事儿,他总得小心些避开她的雷区。不要再来招惹她吧?
现在竟然还敢在老虎身上拔毛,挑拨她跟阿秀的关系?
真不知道是说他意气用事,还是说他愚蠢至极了。
阿秀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望向李欣,皱了皱眉说:“大嫂,他在说什么?”
关止承微微得意地说:“你听不明白?我说,她让爹卖了你和阿妹攒钱,说她管不着。虽然她的确是管不着的,可是这样说也太让人寒心了吧,对了,她还说二哥会累死什么的……”
李欣懒得听他胡扯,扭过头直接出去了,剩下阿秀挑高了眉看着他。
关止承也回望着阿秀,表情很是真诚,“五姐,我是说真的。”
“哦,我知道了。”
阿秀掸了掸衣裳,“还有事儿?”
关止承摸不清楚阿秀现在的态度,犹豫地摇了摇头。
阿秀便道:“没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五姐!”
关止承立马喊住她,支吾了片刻才开口说:“是真的,她让爹卖了你和阿妹……”
“我说我知道了啊。”阿秀笑笑,“你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五姐!”
关止承气急败坏道:“她说要卖你,怎么你还是那么平静!”
阿秀似笑非笑,“是吗?我很平静?”阿秀冷睨了关止承一眼,“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有什么反应?”
在安和堂医馆的那两天,她每日跟在文大夫身边做事,文大夫赞她心细勤劳,但是也说她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容易感情用事,被什么事儿一激,就魂头都找不到了。打算收她做学徒,带她当女大夫的时候文大夫也郑重地告诉她,做大夫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平和的心境,不能被外力干扰,不然自己的判断很容易受到影响,并要她时时刻刻保持冷静,不要让自己情绪太波动。
阿秀不是蠢人,自然将文大夫的话细细地听了个明白,认真地想了个透彻。
以往自己在家中和她爹、六弟对上,急吼吼地跟他们骂架,大嫂也曾经说过她,性子太直,有时候容易吃亏。
和文大夫提醒她的地方竟然丝毫不差。
她自打回来就暗示自己,遇到家中不好的情况不要就张嘴便骂,有时候还是学学大嫂,尽量把心平静下来。
今天爹和六弟又找大嫂的麻烦,大嫂虽然没予以还击,但并没有把声量提高太多,也是顾及关家的颜面。至于那跟爹和六弟说的那一番话,她更加明白那不过是吓唬他们的。大嫂跟大哥虽然因为爹和六弟而有些别扭,但她看得出来,两个人感情是不错的。
现在她六弟把矛头支到她这儿来了,打量她不知道他是在挑唆自己和大嫂闹?
她吃多了没事儿做才去站他那边儿和大嫂不对付。
关止承被阿秀问傻了,好半天才说:“你被她下了降头了,她这样你还护着她……”
阿秀轻笑一声:“大嫂要是会下降头,你和爹也不会这样事事针对她了。哦不,或者她一个降头下下来让你俩消失来得更快些。”
关明听不下去,握了关止承的手沉声对阿秀道:“你出去!”
阿秀笑了声,倒也真的出去了。
关止承抓着关明的手嘀咕,“爹,她……她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给妖怪附体了。”关明长叹一声,转而对老关头说:“爹,我们请个道士来做做法,家里最近事情太多了,估计是有脏东西,我们请道士来驱一驱……”
关明眼底闪了抹光,这要求很是正当。
老关头毕竟是老人了,对这方面也相信,听关明这样说犹豫了下,正要点头,却听大孙子在一边说道:“不用了,家里拿得出钱来请道士作法?如果拿得出钱来,倒不如先把欠人的钱给还了。”
关明顿时一噎,当即不悦道:“阿文,这是为了家里好!”
“欠债不还还有钱请道士,这事儿传出去对家里的更不好。”
关文稳稳地坐在床上,沉默了下说:“爹,既然你来了,正好,爷爷让我分家出去单过,我也同意了。”
关明气不打一处来,先前踹门已经强烈表达了他的怒意,现在大儿子还是要与他对着干?
关明梗了脖子,眼睛一鼓,“我不乐意!”
关文没答声,老关头却立刻拍了床板:“是我说的!你敢不同意!我还没死呢!”
“爹啊!”关明苦了脸,赶紧说:“我也还没死啊爹!阿文这要是分家出去,我可在村子里没脸了!”
“你现在就没脸了!”老关头当仁不让,“分家,必须得分家!不然我大孙子不得被你拖累死!”
关明又是一噎,“爹,这怎么说的,我怎么拖累……”
“还没拖累?都这样了你还想咋拖累?”老关头横眉怒道:“这事儿我说定了,必须分!”
关明还要说什么,被关止承拉了一下,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关明先是一忧,然后又是一喜,再是犹豫不决,最后好像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分家可以,但怎么分,要有个章程。”
关文默了一下,老关头却当即问:“要啥章程?”
关明轻咳了声:“这事儿,晚上我们全家一起商量商量。”(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是有问题
分家自然是件大事。
最大头的便是家里的田地。
关家有有六分水田,一亩山地和两亩沙地,地不算多,但全部利用起来,省吃俭用得倒也够一家人嚼用。如今关文要分出去,这地要怎么分总要划个清楚。
其次便是家里四只肥猪,眼见着到了过年的时候,这猪的价钱还得往上涨。按理说四个儿子刚好一人一头可以把猪平分,但李欣心头明镜儿似的,能分到一头猪,不,能分到一条猪腿子就算是关明大发慈悲了。
再有便是家里的家具物什。她的嫁妆箱子什么的倒是能光明正大地自己搬走,可关家的床、帐子、梳妆台、柜子箱子、桌椅板凳,甚至最简单的锅碗瓢盆估计都分不到。
分家对李欣来说本来是件好事,但现在落到这个时候提出来,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本来是极其高兴的,兴奋劲儿一过,这些问题便浮上来了。
又听闻她公爹还说晚上再商量这事儿,李欣便更加觉得自己吃了亏。
最主要的是,分家后那为了给关文买人参治伤而出出去的三十两银子,这关明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将他们分出去了,那么这钱自己也就是他们自己还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李欣一边想着一边端了煮好的猪蹄花儿汤挨到床前,拿勺子舀了舀吹吹热气,凑到关文嘴边喂他·一边说道:“文大夫说你不能吃辛辣的,得多补补,这汤熬得也入味儿了,猪蹄子软得很,你多吃些,不够锅里还有。”
关文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别动。”李欣让了一下,不悦道:“你腰上使不上力,手顾那头就不要顾其他的。”
说着便舀了勺汤让他喝。
关文乖乖地任由李欣喂他喝完了一整碗汤·连着也吃了好几块炖的稀烂的肉,看着碗面上浮着的油渣子渐渐沉到了碗底,终于叹了一声。
李欣问道:“还要喝不?”
“饱了,不喝了。”关文答道,又添了句:“很好喝。”
汤很美味,上面还飘了葱末,更加有股清香味。他一向知道媳妇儿手艺好,做什么吃都让人有食欲。
李欣搁了碗拿帕子给他抹嘴,正要出去却被关文叫住。
“怎么了?”李欣回头问道:“想解手?”
关文脸微微红了下,摇头道:“欣儿·你过来,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李欣顺从地坐过去,关文拉了她的手说:“爹同意让我们分出去了。”
“嗯。”这事儿家里人估计都知道了啊。
关文又说:“不过我觉得,爹会在具体的一些事儿上为难我们,好让我们知难而退,不要分家。”
这她也猜到了。
卧房里面后来发生的事儿是阿妹偷偷看来后告诉她和阿秀的,关止承对关明一阵嘀咕她也知道。关止承这人还是有些小聪明,不知道又在跟他爹打什么小九九。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介意在分家上面吃点儿亏,但是要让她吃大亏·她也绝对不是个就此偃旗息鼓的主儿。
都到这份上了,该挣的就得挣。她娘以前老把爹三个弟兄分家的时候阿嬷偏心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