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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翼晨白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给你开药时都说了,只能吃一粒,你就是不信。你这属于补益过多,肾阳过亢,才出现这些热盛的征兆。”
沈燕神色紧张:“那……那怎么办?”
郑翼晨道:“立刻停药两天,再按照我先前说的剂量服用。记住,只要吃一粒就行!”他不忘再三强调。
沈燕脸色一红,有些懊悔自己一开始没有听信郑翼晨的话,嘟嘴说道:“真倒霉,别人家的孩子坑爹,我倒好,被爹坑了!”
陈勇浏览完住院卡,递还给沈燕,说道:“知道了,你把病人送到我管的病床吧。”
沈燕应一声是,准备走出去,突然间一个阴沉的嗓音叫住了她:“慢着!”
沈燕扭头一看,出声的人原来是付海华,不禁面带惑色:“付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付海华冷冷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你是第一天来的吗?到底懂不懂规矩?”
沈燕被他一顿抢白,面色薄怒,不过付海华毕竟是老资历,她不敢得罪,只好忍气吞声:“如果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希望你指出来。”
陈勇也有些不爽,心想我叫她出去帮我带病人找床位,你却把她叫住连番追问,这不是存心找碴吗?
他冷哼一声:“沈燕,不用理他,出去做事吧!”
付海华怪叫道:“陈勇,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吧?”
陈勇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付海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长身而起,指着墙上挂着的值班表怒气冲冲说道:“我可不是无理取闹,完全是在照规矩办事。今天是我值夜班!”
陈勇心里嘀咕一声:看来他是有的放矢,这下我陷入被动了。
外科以前接受病人,安排床位时,都是交给护士负责,后来导致了医生与护士发生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
有一些医生空着好几张床位,却一直没有新病人入住,收入太少,难免抱怨。
那些满床位的医生,好不容易送走一个病人,本想着可以喘口气,转眼又被人通知又有新的病人安排在自己所负责的床位,心里也有怨气。
两拨人马一齐向主任和护士长投诉,主任不堪其扰,护士长也巴不得推掉这个烫手的山芋,两人经过协议,终于立下一条规矩:今后病床病人的接收,由当天值班的医生负责安排到哪张床位。这才将一场风波压制下来。
这个规矩实行以来,没有人敢破坏,要知道这是主任和护士长一起订下的,破坏它不就是在挑战主任的权威吗?这顶大帽子谁扣上谁倒霉!
果然,付海华接下来说了一句:“今天入院的病人,要我说安排到你的床位,你才能接收,如果擅自接收的话,不小心传到主任那里,你面上也不好看。”
不用传到主任那里,陈勇此时的面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偏偏无法反驳,只好用犀利的眼神瞪了一下沈燕,以示责备,不明白这个平日里做事还算靠谱的小护士,今天竟出这样的昏招,让自己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就连郑翼晨也在怀疑是不是沈燕这几天睡眠不够,才头脑发昏,犯了这种低级错误,心里暗暗为她着急。
身处舆论漩涡的沈燕却是淡定自若,压根不将付海华的痛斥,陈勇的责备放在心上,开口说道:“这是病人自己要求的,他说勇哥医术精湛,一定要给勇哥看病心里才踏实,换别的医生他不放心。付医生,难道你想要抢这个病人去填充自己的床位吗?”
陈勇嘴角划过一丝淡笑,心下暗道:“原来是这样。是病人主动要求的话,付海华就没有资格任意安排他到哪张床位了,看他怎么收场。”
郑翼晨暗暗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付海华就没有借机发难的借口了,沈燕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嘛!
听到这话,付海华蓄势待发的怒火被突如其来的一桶冷水浇熄了,愣了几秒。
当着众多医生的面,不管他脸皮多厚,也不可能将一个陈勇的专属病号安排到自己的床位,这样做的话,其他同事会怎么看待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付海华返回自己的位子,悻悻说道:“你也不早说,既然是要找他看病的病号,我自然不会插手。”
陈勇淡淡说道:“付医生,我现在要去接收病人了。今天毕竟你是收病人的负责人,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没有你的批准,我可不敢擅自把这个病号安排在我的床位。”
“你……”付海华双眼一瞪,准备发火,又强行压制下来,挥手说道:“去吧。”
陈勇应了一声,和郑翼晨出去收病人了。
第71章 不祥预感
主动要求给陈勇看病的病人,名叫刘木生,男性,二十三岁,自述有阑尾炎病史,这几天腹痛难忍,无法继续保守治疗,只好办个入院手续,准备做阑尾切除手术。
刘木生虽然才二十多岁,却没有年轻人该有的蓬勃朝气,整个人死气沉沉,有一种老人暮年的沧桑感。
他的面容呆滞,双眼泛出死鱼眼般的光芒,发际线严重后移,有半个头颅是光秃秃的,身子臃肿,属于虚胖体质,一点都不结实。
这是很典型的被酒色淘空身子的年轻人的体型和面容。
郑翼晨练习天子望气术之后,望诊功力日益精深,目光越发犀利,一眼望出这个人体质如此之差,除了酒色二项刮骨钢刀之外,还有一项最致命的因素:毒品!
刘木生是一个至少三年毒龄的瘾君子!
郑翼晨眉头一皱:“勇哥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
陈勇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自认记性不差,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眼力,如此别具一格的病人,只要见过一眼,没道理会没有印象。
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自己从来没有和刘木生见过面。
为什么这个人会要求一定要自己给他治病呢?
刘木生十分配合,做完基本的问诊和体格检查后,笑容满面,死死握着陈勇的手说道:“陈医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我的老乡一直在我面前夸耀你,说你医德高尚,医术高超,对每一个病人,都是尽心尽力,不会带有色眼镜看人……”他口沫横飞,溢美之词如滔滔江水,不住从他口中连绵不绝地涌了出来。
足足五分钟后,陈勇终于趁着刘木生换气停顿的空隙,插嘴问道:“你的老乡是谁啊?给我看过病的吗?”
刘木生点头说道:“是啊,前不久才刚刚出院,我要一提他的名字,你肯定记得。”
“叫什么名字?”
刘木生笑道:“就是柯良柯大叔啊!他现在天天念叨你,吃饱了没事干,就在我们村的大街小巷四处走动,逢人就说,人民医院的外科住院部,有个叫陈勇的神医,治好他身上的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天天说,天天说,后来你猜怎么样?”
陈勇听到柯良的名字,再不起疑心,感兴趣的问道:“怎么啦?”
刘木生“啪”一声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郑翼晨问道:“该不会说太多次,让你们村里的人揍了吧?”
刘木生大声笑道:“哈哈,当然不是,他重复的次数太多,搞到我们村刚开始学会说话的小孩,说出的第一个字不是爸,也不是妈,而是陈勇,可把那几户人家的家长气坏了!”
陈勇虽知刘木生这番话有夸大其词的身份,听在耳中还是有说不出的受用,也张嘴笑了几声。
郑翼晨却觉得有些别扭,觉得这个人油嘴滑舌,没一句真心实意的话,冷眼旁观,也不开口说话。
刘木生继续说道:“我就是听柯大叔一直提起你,刚好这几天肚子痛得厉害,我这人胆子小,明知道切除阑尾没有风险,还是下不了决心。所以这才来找你给我开刀,其他人我放不下心。柯大叔是我的长辈,你能让他那么信任,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我就把身子交给你了。”说完又是哈哈笑了几声。
陈勇听他说的在情在理,对自己又很推崇,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台手术做的漂漂亮亮。”
两人说笑几句,刘木生没怎么询问自己病情和手术事宜,反而一个劲地拍陈勇马屁,直到最后才提了一句:“希望能尽快给我安排手术。”
两人协商之下,将手术日期定在后天中午。
走出病房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郑翼晨突然回头望着刘木生问道:“柯良大叔的胃被切了大半,不知道现在饮食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