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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拿针,冲刘文章一笑:“刘老,不好意思,可能要拿您做一下小白鼠,请您伸出您的左右手臂。”
刘文章倒不在意什么小白鼠不小白鼠,实际上,要是郑翼晨真能以一人之力,施展逆五行针法,他倒是乐意奉献自己,给郑翼晨针上几针。
刘文章伸出双臂,郑翼晨目光如炬,先在他手臂上,定好了所要针刺的穴位,十指一错,六根毫针针尖轻颤,分别指向不同的位置。
“左手,曲池,手三里,合谷,入半寸。右手,外关,后溪,阳溪,入半寸。”
郑翼晨说完,足下运劲,太极劲道由足传身,由身传肩,由肩传肘,由肘传腕,又从腕部传到了身体的最末梢:指尖。
他十指捻转,弯如弓弩,一屈一弹之际,六根毫针如箭攒射,只见六道银光一闪即逝,刘文章只觉左右手在同一时间发麻,定睛一看,整个人的身心都被震撼住了,张大了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六根毫针,都刺入了郑翼晨先行预告的穴位,左手曲池,手三里,合谷,右手外关,后溪,阳溪,分毫不爽,刺入的深度,都是一样,入肉半寸,不差毫厘!
何止是刘文章被震住了,那四个推拿医生,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这种行针的手法,比坊间流传的飞针的进针手法,要高明太多倍了!
这份认穴的精准程度,这份指力,以及运劲的巧妙,放眼华夏,又有谁能做到这个水平?
刘文章身为当事人,感触较旁人更深一层,这六根毫针,一刺入相应的穴位中,他就立刻感觉到穴位传来的麻胀感,证明郑翼晨不止是追求穴位刺入位置以及深度的精确,还产生了最重要的气感!
刘文章好不容易收拢心神,说道:“劳驾,来个人帮我把针拔了。”
立刻有两人给刘文章拔出了手臂上的针,刘文章两手一恢复自由,就情不自禁的双掌合十,鼓起掌来:“郑医生,你跟我带来的惊喜,可真是一浪接着一浪啊!”
卫道唐不通医术,却知郑翼晨这一手撒针刺穴的手法,巧妙的将功夫和医术结合了起来,可以说是独他一人才会,也是出声赞道:“师弟,好精妙的太极拳劲,轻巧准柔,兼而有之,看来你对太极拳的掌握,已经到了很深的境界,看来你我那一战,我要认真应对才是。”
郑翼晨淡淡一笑,不过也颇为自得,口中说道:“我其实从没练习过这种手法,只是觉得可以试试,果然一试就成。虽然刘老您说的逆五行的针法,要求一口气掷出十根毫针,而且穴位分布,不局限于两手,而是四肢,但我相信只要给我两天的练习时间,准能成功。”
卫道唐开心的道:“也就是说,两天之后,你来给首长针灸,就能让他逐渐恢复健康是吗?”
郑翼晨吞吞吐吐的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理论?”
刘文章道:“郑医生这话有两层意思,第一,首长的病情,任由发展下去的话,在两天之后,又不定起什么变化,就算是逆五行的针法,也无法奏效。第二层意思,则是他考虑到了,用这门针法,除了针法施行的难度巨大,还有一个更大的阻碍,横亘在面前。”
“什么阻碍?”
郑翼晨道:“师兄,针灸一道,主要是激活人体经气,达到疏通经络,治疗疾病的效果,诀窍就在一个‘借’字,并不能无中生有,凭空生成新的经气。可是老首长体内的五脏经气,均被锁住,形成一层壁垒,无法从外攻破,自然也就无从借起,没办法激活经气,我这套逆五行的针法,使的再好,也是没用处。”
他顿了一顿,又望向了刘文章:“不过我相信,刘老既然想到了这个治疗的方法,这个阻碍,他必然也是清楚的很。刘老,我想请问一下,您能用什么方法,克服这个障碍,才能让逆五行的针法顺利完成,同时也能保证首长在这两天的时间里,病情能稳定住,不发生新的变化?”
刘文章露出一丝微笑,反问道:“我倒想问你一句,五行是从什么变化而来。”
郑翼晨不假思索的道:“中医朴素哲学发展,是从一气论到阴阳学说,再到五行藏相学说,一气化阴阳,阴阳分五行。”
他说到这里,精神一振:“可以从阴阳方面着手!老首长面部神气,虽是阴阳离合的凶险地步,毕竟不是亡阴或是亡阳的死色,只要阴阳二气还在,就能互根互用,相互转化,五脏配五行,五行中的每一行又能分割阴阳,如肾阳肾阴,脾阴脾阳。我们可以从老首长的阴阳二气中,分化五行之气。”
刘文章心下大为赞赏,郑翼晨果然是一个中医的奇才,他只是稍微提示一句话,郑翼晨竟能旁征博引,将个中窍要,说了个透彻,以他这个年纪,有这份见识,真是太难得了。
他回答道:“你说的没错,在你熟练掌握逆五行的针法之前,可以先用壮大阴阳二气的治疗方法,暂时使老首长的病情在这两天时间内,趋于稳定,同时也能提供你日后分化出五行之气的媒介。”
对于郑翼晨来说,用针灸来壮大阴阳二气,难不倒他,不过,他现在是和刘文章联手治病,自然不好意思把治疗都一股脑揽在身上,这样未免太不尊重这位大国医了。
郑翼晨恭敬的道:“刘老,您刚才只说,用逆五行的针法,您没法做到,看来如何壮大阴阳二气,你已经有了治疗的方案是吧?”
刘文章道:“没错,在想出逆五行的针法前,我已拟好了壮大阴阳二气的药方。”
他对卫道唐道:“卫上将,麻烦你去叫人,备好寒水石二十克,熟附子四十克,三百毫升水,剪成一碗,给首长服用,早晚各一剂,在郑医生用针之前,就用这个方控制首长病情。这个药方,太过峻烈,只能用两天……”
说到这里,刘文章望向了郑翼晨,郑翼晨郑重点头:“两天时间,足够了。”
卫道唐道:“好,我立刻叫人去准备药方!”
他说完,就走出门,找来一个下属,仔细嘱咐了一番,这才如释重负,带着一脸的笑容,回到了病房,这段日子以来,他头一次笑的这么轻松。
郑翼晨则在思考着刘文章的药方配伍,暗自钦佩不已,寻常医生配药,不离君臣佐使,一般控制在八种药材以上,十二种以下,而刘文章这张药方,却只用了两种药,也就是中药配伍常说的药对,看似是小道,其实最考验一个医生的开药水平。
刘文章选择重用寒水石与熟附子相佐为药,寒水石药性大寒,熟附子药性大热,截然相反的药性,正如阴阳的对立与统一,区区两味药,就能收到壮大阴阳二气的奇效。
这份开药的功力,即便是白祺威重生,也是自愧不如啊!
只是把脉的功夫,刘文章就能想出这个药方以及逆五行的针法,一代大国医,果然是名不虚传,让郑翼晨大开眼界,也知道中医一道,博大精深,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却不知,自己在刘文章的心中,更是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要知道,刘文章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华夏中医界的领袖人物,随着年岁渐长,让他萌生了从年轻一辈的中医中,寻找接班人的想法。
他自从动了这个念头,也开始注意物色下一辈的中医人才,当然,他所谓的下一辈,也不可能是郑翼晨这样的岁数,至少都是五十岁以上的名中医了。
了解接触的年轻中医越多,刘文章越是大失所望,这些人的看病水平,和自身素养,别说和他相比,差的老远,也及不上跟他同辈的其余的老中医,哪有可能继承的了中医界的领袖位置,根本就没办法服众。
在新华夏的翼护下成长的这班中医,比起他们这些经历过民国的名医相比,始终差了那么一点东西。
而这点东西,正是中医的魂,中医的根,没有魂和根,就做不成中医的领袖。
近几年来,刘文章的身体状况,明显走了下坡路,年前的大病,更加让他对于寻找接班人这事,有一种火烧眉毛的急迫感。
巧合的是,他忍着病体的不适,来给老首长看病,竟遇到了郑翼晨这个年轻人,可谓是见猎心喜。
小小年纪,就掌握了“治未病”的望诊,望人神气,谈笑辨病,还有一手高明到了极点的针灸医术。
更关键的则是,郑翼晨并没有半点年少得志,恃才傲物的轻狂之心,为人十分谦逊,人品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