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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翼晨耸耸肩:“我的本事大着呢,你既然要我证明,我就说几句,证明给你看。”
“说几句?哈哈,哈哈……”
老人似是被逗乐了,忍俊不禁笑了几声,如夜枭般难听。
笑声倏然而止,他的脸也阴沉下来,面肌抽搐了几下,很是狰狞:“你是在逗我玩吗?以为就凭嘴皮上的功夫,说几句话,就能让人相信你比他们还厉害?”
郑翼晨淡淡的道:“我又不是马三立老师,说不了《逗你玩》的单口相声。”
老人面肌抽搐的更厉害了,眼睛狂眨:“你……你……”
郑翼晨面无惧色,坦然与他对视,心下暗道:“老头,我可不是女人,别老冲我抛媚眼。”
卫道唐暗自大摇其头,心忧不已,老人这幅模样,已是怒到了极点的信号,要是郑翼晨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直接拿枪崩了郑翼晨都有可能!
“郭叔,翼晨他……”
“你给我闭嘴!别为他说好话!”
老人大喝一声,长身而起,覆在身上的毛毯落在地面,他距离会议桌足有十来米,这一站起,却给人一种扑面而至的压迫感。
他语带杀机,冷冷的道:“我倒要听你说,在座的名医们,你们也听听,看这小子能瞎扯出什么玩意。要是他说的话,没法证明他的医术比你们都高超,我就……”
老人慢条斯理的道:“我就拔了他的舌头,他接下来说的话,将会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话。”
施古墨等名医们,也打从心里不愿相信,郑翼晨只凭言语,就能让他们相信,郑翼晨的医术比他们高超,暗自埋怨道:“到底是年少气盛,口不择言,话说太满,可圆不回来了。”
他们爱惜郑翼晨是一棵学习中医的好苗子,纷纷开口,为郑翼晨求情,让老人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让郑翼晨用其他的常规手段,证明自己的医术。
老人犟脾气一发作,连卫道唐都说不动,更何况是这些非亲非故的名医,皱起眉头,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嘴!我警告你们,别再为他说情,不然等一下我连他的小命都不放过!”
名医们心下一寒,齐齐住口不说话,只是瞥着郑翼晨,眉宇间满是忧愁之色,为郑翼晨接下来的命运感到一丝不忍。
就算郑翼晨拥有战国时代的雄辩家纵横捭阖的三寸不烂之舌,也不可能仅凭言语,就让名医们相信,他的医术超过他们的啊!
毕竟医术高低,还是要在手底下见真章才行。
众人各怀心思,或怒或忧或悲,可挑起这场事端的郑翼晨,却是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惊慌失措。
他笑嘻嘻的对名医们弯腰行礼:“谢谢各位前辈对我的爱护,你们放心,我这条舌头,一定会好端端的长在身上。”
名医们不置可否,异口同声叹了老大的一口气,压根就不信郑翼晨的话。
老人冷言道:“你们可别为了救这小子,和他联合起来糊弄我,被我察觉出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邓佟涛不悦的道:“我们也有自己的名声和素养,不会做这种卑劣的事。”
“哼,那就最好。”
老人目光转向郑翼晨,咧嘴一笑:“小子,你可以开始说话了,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是怎么靠说话来证明自己的医术比他们还高明。”
郑翼晨严肃的道:“在我证明之前,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你能不能坐着听我说话,免得等一下听我说话,惊得太厉害,一屁股摔倒在地,我可负不起这个间接伤害军部巨头的罪责。”
“哼,死到临头,还耍嘴皮子,好,如你所愿,我就坐着看你的表现。”
老人气呼呼坐回椅子,两腿刚架在茶几上,卫道唐已经从地上捡起羊毛毯,振了几下,荡去灰尘,重新披到老人的身上。
卫道唐弯着腰,在老人耳边低声说道:“郭叔,他是我师弟,也救过我师父一命。”
老人怒瞪他一眼:“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我改变主意!我没逼他,是他自己说的,可以通过说话来证明自己的医术,如果做不到,我就要他一条舌头,这就是糊弄我的代价!”
纵使是知道求情无望,卫道唐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沉,他虽对郑翼晨的医术很有信心,甚至不惜以命相抵,来争取这场会面,却也对郑翼晨的证明方式,没有半点的信心。
这完全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郑翼晨玩的太大了!这是在证明自己的医术,可不是光靠说几句话,就能让老成人精的名医们心服口服,自承医术不如的啊!
又不是“超级演说家”的演讲比赛,可以靠口才征服评委!
施古墨暗自叹了一口气,心里很是惋惜,难得遇上一个如此出色的中医人才,难道还未腾飞,就要在这里陨落了吗?
屋子里的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郑翼晨,让郑翼晨起了一种莫名的心悸。
心脏剧烈的跳动,如战鼓轰鸣。
砰,砰,砰,砰……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无比的兴奋。
他不是没有在万众瞩目之下说过话,可是今日听他说话的观众身份不一般,赋予了他接下来这番话非同寻常的意味。
毋庸置疑,一旦话一出口,折服了施古墨等名医,他从此就能跻身绝顶中医的行列。
万一他说的话无法折服名医们,惨遭割舌的厄运,从此沦为废人的后果,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郑翼晨清了清喉咙,露出洁白牙齿,挑衅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开始说话了。
第692章 天子望气(四)
郑翼晨闭上眼睛,右手不住的收紧,张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赵老,丁老,符老,麻烦三位站出来。”
赵绍琴,丁磊科,符文兵,三位中医名宿,听到他喊出自己的名医,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顺从的起身出列,站到了郑翼晨跟前。
老人在旁冷眼观看,心下暗道:“神神叨叨,装神弄鬼!”
郑翼晨望着赵绍琴的脸,缓缓说道:“赵老,您先听我说,有说错的地方,您可以反驳或者纠正。”
赵绍琴压根不知郑翼晨要让自己反驳什么,又纠正什么,含糊应道:“嗯。”
郑翼晨微微一笑,声音清亮,响彻屋子,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的高谈阔论。
“您的面色,看似红润,其实红中泛白,红色是常色,白色却是病色,五色对应五脏,白属肺,您是肺出了毛病,并且病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苍白,而是深白,近乎于灰,显然病程很长,至少有三十年,发病时气机不畅,发为咳嗽……”
人群中一个名叫刘凤梧,和赵绍琴私交几十年的名医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起身斥道:“荒谬,可笑,一派胡言!我跟老赵做了二十多年朋友,除了偶尔的伤风感冒,就从没见他咳嗽过,你居然说他的肺有三十年的毛病,岂有此理!”
其他的名医,虽是没有开口,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大写的字:不信!
以他们行医多年的经验,横看竖看,左看右看,赵绍琴也是再正常不过,根本不可能有着长达三十年的肺病。
至于什么常色病色,无非是中医四诊中的望诊,有些比较明显的病情,的确能从一个人的脸色从看出来,如脾虚的人,面色萎黄,肾水泛滥的人,脸部眼睑浮肿,可是以眼观人,看出常色掩盖下的病色,且还将病色分层次,断出得病的年限,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奇怪的是,赵绍琴身为当事人,郑翼晨在他面前,说出了如此经不住推敲的话,只要他说个错字,郑翼晨一番推断,也宣告瓦解,可他竟是完全没有开口阻止郑翼晨的意思。
郑翼晨笑嘻嘻的道:“您反对不算数,除非赵老开口,才有这个说服力。”
刘凤梧道:“老赵,你倒是说话啊!”
赵绍琴泛起一种古怪神色,又惊又疑,开口道:“翼晨,别理他们,你接着说。”
“什么?”
众人被他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惊到,明明郑翼晨的谎话一戳就破,赵绍琴竟纵容他继续他的一派胡言?!
难不成……真的让郑翼晨说对了?!
这个念头甫从某些人心中浮起,就被硬生生压制下去,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老人斜睥着赵绍琴,心下暗自嘀咕:“难道他们两个串通好了来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