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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蓉撇撇嘴:“早看出来了,我住你那边时,你都不敢……在你家,你更加没这胆量。”
“原来你早就看出我有色心,没色胆,真是明察秋毫,英明神武。”
郑翼晨夸了她几句,看郭晓蓉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小心翼翼说道:“晓蓉,要不这样,你到床上睡,我打地铺,凑合着睡一晚。”
他在g市时,总是油腔滑调,现在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难得郑重了一回,放着同床共枕的大好良机不用,反倒主动要求睡地铺。倒是出乎了郭晓蓉的意料之外。
郑翼晨说完,找来几件毛衣和外套铺在地上,孜孜不倦收拾的时候,郭晓蓉坐在床头,小声说道:“你这样睡不舒服,现在又是冬天,睡地面很容易着凉,赶紧给我上床。”
郑翼晨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愕然问道:“晓蓉,你说什么?”
郭晓蓉钻进被窝,侧身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去看他,语气不耐烦:“叫你上床睡觉没听到吗?快点,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既然人都开口发话了,不答应总说不过去,郑翼晨心里对着郑华茹大赞颂歌,感谢老妈,给他一个一亲芳泽的宝贵机会,关灯脱鞋,就爬上床去。
佳人在侧,难免心猿意马,虽然两人的身子间隔着两三公分,郑翼晨依旧能够清楚感觉到从郭晓蓉身上传来的温热感,一股好闻的发香钻入鼻孔,如同一根锋利的锥子,由鼻腔直上,刺激着他的脑部神经,禁不住喉咙发干,咽了下口水。
两人背对着彼此,保持距离,房间陷入一片静谧,只剩寒风拍打窗户的猎猎呼啸。
随着夜色渐深,气温下降,郑翼晨打了个寒噤,这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好,冷。
睡在另一头的郭晓蓉,也开始哆嗦起来,牙关打战,格格直响,看样子她也觉得冷了。
郑翼晨心下恍然,不得不佩服郑华茹的匠心独运,感情把两人赶到床上还不够,她竟是预备了一张根本无法防寒抗冻的棉被。
试想一下,在寒风凛冽的冬夜,当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却悲哀的发现被子一点也不暖和,为了寻求到温暖的慰藉,他们会有怎样的举动?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抱着彼此取暖,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暖水袋。
床上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老鼠在暗处走动觅食,郑翼晨和郭晓蓉在寒冷的驱使下,顺从本心,不约而同移动身子,背部紧紧贴在了一起。
郑翼晨顺势一个转身,一手穿过郭晓蓉脖子与枕头间的空隙,另一手跨过她的肩膀,两手合拢,将她搂在怀中。
郭晓蓉只觉置身在热乎乎的火炉,面上飞红,身子也滚烫起来,很是自然的将最冰冷的脚底板放在郑翼晨的腿上取暖。
她的适应能力果然了得,完全把郑翼晨当成了取暖的工具。
郑翼晨想到一件事,欣喜的说道:“对了,晓蓉,不是还有外套和毛衣吗?我们叠在被子上就能提高温度。”
“闭嘴!现在这样就挺好!”
“哦。”
一夜无话,窗外狂风依旧呼啸,如同风神吹着号角肆虐,可屋中再无半点寒意,温暖如春。
第572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第二天一大早,郑华茹蹑手蹑脚拿钥匙开门,从门缝里望去,只见郑翼晨和郭晓蓉早已穿戴整齐,并排着坐在床头,与她面面相觑。
郑华茹被发现踪迹,索性大开房门,笑呵呵问道:“怎么样?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郭晓蓉敷衍着说了一句还行,郑翼晨则怨念十足回了两个字:“你猜!”
郑华茹故作糊涂:“我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的出?你们俩冷暖自知。”
她连声催促两人快去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餐,见两人掀开帘子到了大厅,迫不及待钻入房间,掀开被子,似是想在床垫上寻找到什么痕迹。
一个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妈,你在找什么呢?”
郑翼晨一个闪身进了屋子,鄙夷的望着她,竟是去而复返。
“你该不是想检查床铺有没有所谓的落红吧?拜托,现在是什么年代,早就不兴这一套了!”
郑华茹若无其事将被子叠成一团,抱在怀中:“妈是要拿你的被子晒太阳,你想到哪里去了?”
郑翼晨指着窗户外头还没亮透的天色:“你未免太着急了,太阳都没出来,就想着晒被子?”
“小孩子懂什么?妈这叫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是吧?我就怕待会儿没等来太阳,先把雨等来了。”
郑华茹不理会郑翼晨的讥讽,抱着被子到院里去晒,回到大厅后,眼睛直勾勾望着正在喝豆浆的郭晓蓉,意图从她的神情,动作看出一丝端倪,恨不能学本山大爷一般,忽悠她站起身来走两步,更加有利于分析。
早上八点半,有人过来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村委会的一个干事,带来了郑楚生的口信,邀请郑双木一家中午十一点半到戏院去参加自己设的宴席。
干事对郑双木和郑华茹都很客气,还聊了几句家常,对郑翼晨则是一眼瞥过,不放在心上。
从干事的态度可知,他显然不知郑楚生设宴的目的,也对郑翼晨昨夜的妙手回春毫不知情,这无疑是郑楚生刻意营造的一种场面。
华夏为官之道,自古以来都讲究故弄玄虚,能一句话道尽的事,偏要含糊其辞,九转十八弯,郑楚生官职虽小,却也不能免俗,明明设宴目的是为了感谢郑翼晨救命的恩情,偏偏不让传话的人知道。
到了十一点左右,郑双木一家准备出发,郭晓蓉却停住步子,不想跟去,她自有一番道理:“书记的口信说的很明白,请的是你们一家三口,我就不跟着掺合,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位子坐,太尴尬了。”
郑华茹拖着她的手臂,笑道:“傻孩子,进了我们郑家的门,就是我们郑家的人,你可别想撇清关系,把自己当成外人。”
郑双木言简意赅:“你一定要去。”
农村民风淳朴,郑楚生设的宴席,请的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带着郭晓蓉去参加,无疑是向全村人宣告,她就是郑家的未来儿媳,这是一种变相的肯定。
郑翼晨则是嘻嘻哈哈,啪啪声拍着自己大腿:“没位子不怕,我腿粗,给条大腿让你坐。”
这一家三口的热情让郭晓蓉颇感招架不住:“我……我……”
郑华茹故意板着脸,假装生气:“还是说,你不想做我们郑家的儿媳。”
郭晓蓉脸上一红,声音细如蚊蚋:“不是……”
“哦,既然不是,就证明你想做郑家的儿媳,那你身为郑家的一份子,别人邀请我们家去参加宴席,少了你可不行!”
郑双木一语中的:“一个也不能少!”
郭晓蓉心头一热,当先一步出门:“那就走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她不愿让他们发现自己微红的眼眶,以及悬而未落的泪珠。
颠沛流离近二十年后,她重回幼年的家乡,终于有了一个温情的家,还有天底下最好的家人。
若没有经历过她那样的苦日子,根本无从想象,这种可望不可即的幸福陡然间降临时,心中的欢呼雀跃。
一家四口,带着满面的笑容,出发前往戏院。
从家里到戏院,不过数千米的路程,步行不超过五分钟,郑翼晨就没有开车。
行走过程中,见到不少村里人,郑翼晨热情的打招呼,村民对郭晓蓉这个外来美女感到很是好奇,一问之下,知道是郑翼晨的女友,纷纷竖起拇指,大赞郑翼晨有能力,郑双木夫妻俩有福气,才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面对诸多赞美,郑翼晨和郭晓蓉这两个当事人未见得多高兴,反倒是乐坏了郑华茹,面上神采飞扬,一一笑纳了这些赞美。
自从郑翼晨工作以来,郑华茹最引以为憾的便是他迟迟没有对象,致使她和村里的人闲聊时,一听到她们那些与郑翼晨同年龄的子女都结婚乃至生子,还抱着个小婴儿在自己面前晃悠时,她总觉得低人一等。
现在儿子有了一个身材,样貌,气质都无可挑剔的对象,着实让她扬眉吐气了一番。
至于孩子?
不急,媳妇都有了,孙子还会远吗?
路上也碰上几个要去参加宴席的人,其中不乏昨晚在场的村民,不过他们见到郑翼晨时,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显然郑楚生昨晚临走前,曾三令五申告诫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