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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两米高的水晶灯悬挂头顶,荧光璀璨,将光辉洒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刚一进门,就有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躬身行礼,听他们报上预订的房间后,作为领路人带着两人登上回旋盘绕的阶梯,到了二楼,穿过长长的廊道,郑翼晨左右观望,看到房间上写的都是一些城市名,诸如纽约,巴黎等等。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芝加哥房门口,燕尾服男子笑道:“其他人还没到,你们可以先进去看电视,喝杯热茶暖身子。”
两人进入宽敞的房间,一张圆形餐桌摆在正中,可容二十人用餐,两人不坐主位,找了个面向电视机的位子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视台,一打开就听到新闻联播那熟悉的旋律。
郑翼晨赶紧换台,一连换了十多个台,都是新闻联播,他苦着脸说道:“勇哥,电视机中毒了,我都换不了台。”
陈勇淡定的说道:“七点半之后病毒就会消失,你等着吧。”
郑翼晨关掉电视机,掏出手机,继续他打僵尸的霸业。
过了十多分钟后,蒋国辉手挽一个气质出众,年过三旬的女子推门而入,连声和两人道歉:“不好意思,作为东道主的我,居然比你们还晚到。等一下自罚三杯。”
那女子在旁嗔道:“你可真会找喝酒的借口。”
蒋国辉互相介绍,郑翼晨等人才知这个女的是蒋国辉的爱人,名叫慕容雪。
四人入座之后,蒋国辉拿起餐牌,点了几道最贵的招牌菜,叫人开了一瓶红酒。
蒋国辉笑道:“今天要和你们畅饮一番,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我特意叫爱人过来,就是让她充当司机,免得待会儿酒驾出意外。”
郑翼晨小声和陈勇说道:“看来你得喝酒了,等一下让我开车,你放胆喝!”
“你会开车吗?”
“我读大一的时候已经考了驾照,一直没机会开车而已。有点生疏在所难免,但也好过你酒驾。”郑翼晨宽慰道。
“我怎么放心把新车交给你这个菜鸟……”新车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时候比自己的老婆还宝贵,陈勇自然不肯就范。
“没有你选择的份。”郑翼晨一声窃笑,高喝一声:“勇哥,蒋医生那么给面子,你可要多喝点,少了我都跟你急。”拿过酒瓶,给陈勇倒上满满的一杯。
两人觥筹交错,谈笑晏晏,慕容雪和郑翼晨则以茶代酒,沦为陪客。
菜还没端上来,两人已经喝完一瓶红酒,蒋国辉常年在酒席流连,早已练得千杯不醉的本事,面色如常。陈勇平日疏于练习,又没食物垫肚,这会儿已经面色通红,醉眼迷茫。
蒋国辉看他这副模样,也知道陈勇没法再喝,慕容雪和郑翼晨又要负责开车,注定要滴酒不沾,难不成接下来的饭局就剩自己一个人喝闷酒?他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脚穿十公分高的尖角高跟鞋,身高还不足一米六的女人进入房中,虽然身材娇小,长相也没什么杀伤力,顾盼之际,自有一股威势。
陈勇看到来人,打了个激灵,登时酒醒一半,离座奔上前去握着那人的手,恭声说了一句:“老婆,你来啦。”
来人正是陈勇的贤内助:佟玉茗。
第40章 千杯不醉
郑翼晨久闻她的名声,却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可以把陈勇驯服的俯首帖耳的女人,就算长得血盆大口,虎背熊腰,三头六臂也不稀奇,谁知进来的女子竟有着一张娃娃脸,长得娇小玲珑,弱不禁风,面容和体型完全不符合她悍勇的名声,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人不可貌相”的教材模版。
郑翼晨心里暗道:“长得就跟霍比特人似的,能有什么杀伤力?不,不能被她外表欺骗了,长得矮的不一定是霍比特人,也可以是脾气火爆的矮人。听说女矮人也是满面胡须,不知道凑近一点看,能不能看到她粗硬的须根。”他联想到佟玉茗满面胡须,叉腰斥责陈勇的画面,心里乐开了怀。
陈勇点头哈腰,将佟玉茗请到餐桌前,介绍她给众人认识,佟玉茗笑着和蒋国辉夫妇一一握手:“我们家陈勇刚才打电话跟我说领导请吃饭,刚好我工作的地点就在附近,顺道过来看一下,不会打扰到领导的雅兴吧?”
蒋国辉摇头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冬至日叫他丢下如花似玉的娇妻独守空房,来这里陪我喝酒吃饭,是我失策了。”
陈勇拉开一张凳子,让佟玉茗入座后,他才坐回原位。
有了佟玉茗的加盟,饭桌上的气氛也热烈了一些,一直在旁闷坐的慕容雪终于找到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聊一些女人间的话题,十分高兴,两个女人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彻底无视三个男人。
过了片刻,点好的菜肴陆续上桌,郑翼晨资历最小,往往都是主动拨动转盘,让领导与家眷先享用美食后,最后才轮到自己,他很少在这种场合用餐,鱼翅在他看来就是发腥的粉丝,鱼子酱虽然鲜美,吃一勺就没了,远远没有平日二十几块钱的牛肉石头饭那么好吃。
吃了些东西后,蒋国辉肚内的酒虫再次被勾了起来,又点了几瓶酒,笑着说道:“一个人浅尝,也聊胜于无,陈勇,今晚就放过你了,你这酒量可要好好锻炼,不然以后做上副主任的位子,怎么去应付饭局上的应酬?”
陈勇正在夹大闸蟹的手一抖,筷子都险些拿不稳,连声说道:“知道,我……我以后会锻炼酒量,不辜负蒋主任的栽培。”陈勇听他说出这句话,等于是在默认会支持自己坐上外科副主任的位子,心中自是喜不自禁。
就连郑翼晨也暗暗为他高兴。
蒋国辉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酒伴,佟玉茗闻到酒味,立刻停止与慕容雪的交谈,主动凑上前说道:“蒋主任,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来陪你喝。”
蒋国辉暗暗笑道:“你老公没几杯就被我灌到,就你这娇滴滴的模样,哪里能行?”正想出声婉拒,陈勇正在为自己没能让蒋国辉尽兴畅饮而愧疚,听到佟玉茗一说,喜上眉梢说道:“是啊,怎么忘了你?老婆,你今天随便喝,待会儿叫翼晨把我们两公婆送回家就行。”
蒋国辉面露讶色:“难道弟妹你……”
佟玉茗自然不好自吹自擂,轻声笑道:“让陈勇跟你说吧。”
陈勇讪讪一笑:“我老婆号称“千杯不倒”,大学的时候她是班上的班花,同学们一起去聚会,所有男的都动了灌醉她的念头,她一个女生和十几个男的斗酒,一下子喝倒一大片人,兀自面不改色,然后就轮到我……”
蒋国辉对佟玉茗翘起大拇指:“想不到弟妹原来是酒国高手,失敬失敬。”又对陈勇打趣道:“像你这种养金鱼的酒量,肯定也是难逃被灌倒的命运。”
慕容雪突然开口说道:“我倒不怎么认为,我猜陈勇最后一定喝赢了玉茗。”
蒋国辉不屑的说道:“你都不懂我们这些喝惯酒的人,中间的阶段最难熬,只要熬过那一段,后面是越喝越清醒,怎么可能会醉倒?”
慕容雪抿嘴一笑,白了他一眼,悠然说道:“我是不懂喝酒,可我懂一个女生的心。你要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蒋国辉笃定自己必赢,点头说道:“赌就赌。陈勇,你说,最后谁赢了?”
陈勇红着脸说道:“轮到我喝的时候,才喝了两杯,她就摸着头说头痛,不胜酒力,主动认输,还要我送她回宿舍,我们就先离开,后来……”
郑翼晨插嘴道:“后来,你们两个就好上了是吧?”
陈勇缓缓点头:“没错,当时就是这样。”
蒋国辉愣了一愣,旋即放声大笑:“输了,我输了,“千杯不醉”遇上你陈勇,变成“两杯就醉”,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确实不懂女生的心啊!”
佟玉茗自然不可能那么巧刚好在喝到那两杯酒的时候就不胜酒力,很明显她下了一盘很大的棋,为了和陈勇有独处的良机,她不惜灌醉全班的男同学,心机有够深沉,难怪陈勇一直被她死死压制。
郑翼晨则是暗暗笑道:“原来早在大学时期,勇哥就已经上了勇嫂这艘贼船了。”
佟玉茗听陈勇说起这段往事,并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柔作态,反而疏狂一笑,捋起衣袖说道:“蒋主任,现在你该相信我的酒量了吧?今晚如果有一个倒下,那个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