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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好东西？”老者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嗓音却因为常年的吸烟，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要不是看老者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位行将就木、半截身子踏入棺材的病秧子呢…
“呵呵，你误会了，我没说这不是好东西，只是不细细研究一下，实在看不出来东西的好坏而已。”魏老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
“嘿嘿，想看清楚啊？那就买呀…那里写的清楚，我这里的东西一向是“摸了就买”…”老者嘿嘿一笑，满面蔑视的望着魏老，意思很明白，看不透彻，就不要在这里胡说。
“额…”魏老一愣，魏老在古玩这个行当混迹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有心想反驳几句，不过却也实在说不出啥来，的确，有些厉害的老专家鉴赏古董是及其有经验的，基本上一些熟悉的东西一打眼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来。
只是术业有专攻，魏老毕竟不是全才，对于青铜器方面不是最有研究的，他店面二楼架子上放的那把青铜古剑还是研究了还就才判出来的真伪…
“你这个多少钱？”
而此时，钱笑笑的眼睛却瞅着摊位上直径十厘米的，外表黑不溜秋、像石头又像玉器的东西说道。
“一百万。”那老者似乎对魏老有些怨气，连带着钱笑笑说话也没有那般好听，翻了翻白眼说道。
“一…一百万？”钱笑笑一惊。
而听到那个老头的话，周围人那些依旧没有走的也是一阵惊呼，似乎没想到在这个野摊子上，一个“摸了就买”的怪异摊子上，也能喊出这么高的价位来。
一个个都想看傻子似得看着那老者。
“一百万？这老头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野摊子上哪有这么贵的古董？”
“算了，咱还是走吧，一百多万呢，万一要是一不小心摸到了，那还了得…”
“就是，肯定是个骗子了！”
……
“魏老，这东西值吗？”钱笑笑没听那些人瞎说，却转过头望向了一边的魏老。
………。
第98章、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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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玉璧？”
魏老之前被那些青铜器吸引住了眼球，没注意到那些青铜器的后面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好东西。此时被钱笑笑一指之后，魏老打眼一看后，却眼睛一亮。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
那老头哼笑一下，低下头，继续抽起了他的大烟袋，眼睛重新眯了起来，瞳孔中不见任何焦点，显然对于魏老还是有些蔑视的。
“…”
屡次被鄙视，魏老脸色也不是那般好看了。只是为了所谓的“大家风度”强忍着没有发作而已。
况且对于眼前的那个黑不溜秋的玉璧，魏老却真的上了心…玉是魏老最喜欢的东西，而同为“六瑞”之一的玉璧却更是魏老玉器中的最爱…
战国时期的青铜器虽然值钱，但那些玩意毕竟流通的少，但是眼前的这个玉璧要是真的的话，那价值倒是真的能值个上百万的！甚至大半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战国玉璧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
如果说良渚文化玉器是华夏古玉历史上的第一个高峰，那么春秋战国时期的玉器，就是实至名归的华夏古玉历史上的第二个高峰。百年多来，战国玉璧一直是收藏市场上的热门品种，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
但是，在当前市场上，与其它时代的玉器相比较，战国玉璧的价格并不高，因为货源不少见。
当然，不高只是相对的，所以造假的也是一大批一大批的…
只是，魏老对于自己喜欢的玉器很有研究的，这一打眼看下去，觉得眼前这个外表虽然有些黑，但总体“包浆”厚重，滋润、透明，有油脂感东西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概率是老东西！而且看那简单的样式，应该是市场上常见的战国玉璧多一些。
真的是真的吗？
魏老还是不敢打包票的。
因为古玩这玩意就是这般，越是值钱的东西造假就越厉害，而看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头也是懂得古玩的。
所以，此时他喊出来的那个惊跑众人的貌似很高的一百万高价，却成了最大的疑点所在，而，这个玉璧就这样随意的仍在青铜器的后面，也没有着重的拿出来招门面，就更加存疑了。
魏老有心想拿起来仔细研究一下，只是却还真怕骗被赖上了，这可是英雄山文化市场，是魏老的家门前，依照魏老现在的名气，别人耍赖摸了不买还成，但是魏老要是摸了看出假的来不买的话，那可就不是那个事了…
要知道，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即便魏老能拿的出来，也不会随便就扔的，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
“怎么，这是好东西吗？”钱笑笑自然看出来魏老的迟疑，问道。
“对啊，要是真的话，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那…要不买下来，即便是假的也没事，就当是买个教训吧…”钱笑笑说道。
倒不是钱笑笑有钱充大款，而是因为这样的玩意钱笑笑的空间内就有三块，是上次从湖底带出来的。
钱笑笑也是因为看着这个东西眼熟所以才开口问的，而此时通过一向慎重的魏老脸上露出的凝重，不难看出来，这东西肯定是值钱的无疑，应该远非一百万才是，要是这样的话，那花一百万冒冒险，也就不算是太过冤大头了……；
“坑就坑了吧，就当是进墓穴的时候少拿了一块…反正自己的这三块肯定是真的！”
不过那边的魏老却摇了摇头，示意钱笑笑等一会…
“这是荒货、鬼货还是贼货？”魏老迟疑一下，小声说道，“看这样式，应该是鬼货的多一些吧？”
古玩行当里货物一般不明着说，行话中有荒货、鬼货、贼货、水货和新货之分。
所谓的荒货就是指专门走街串巷、下农村，到处拾荒、捡漏收购来的古玩，而古玩市场上流传的主流货物就是荒货，只是荒货虽多，却也是最不可信的，里面最是鱼目混珠，假的居大多。
而贼货和水货顾名思义，是一个是偷来的，一个走私来的，量不大，真货多，出价低，买了犯法。
至于魏老说的鬼货，就是专门指盗墓、油耗子吗们挖掘盗窃古墓得来的玩意，只是因为盗墓也是违法的，所以这种货虽然也真，但是一般不会进入市场，多数是通过中间人买卖的，也正是因为这点，此时魏老才会迟疑、小心的询问。
听到魏老这么问，那老者眼神终于重新回到了魏老身上，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却停止了吸烟，一双小眼瞥了一眼魏老，下巴小幅度颔首，看不清是点头那是别的。
魏老看到这里也算明白了，这些东西，多半是鬼货无疑，要是真的的话，那一百万也算说得过去，因为有些专门倒弄这些的盗墓贼只求出手，不求价高，能喊一百万，就算是天价了。
“但是这东西就算是真的的话，一百万在这摊上也是卖不出去的…要不，你去我店里面，我在这文化市场还有些威望，应该能帮你找个好买家…”
有种心情叫见猎心喜，只有真正喜欢古玩的人才知道如果见到了自己喜欢的物事不让自己看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
魏老此时就是这般感觉…
所以，即便眼前的这个老者对魏老的态度不太好，而且随便将鬼货带到店里面的话，也是不太理智的选择，
但魏老多半想着的还是，到了店里面的话，那个“摸了就买”之类的提示就没了效力，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吗。
而且，这样的事情，魏老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看起来很是清高的老者会不会跟着他回去罢了…
好在那老者迟疑了一下后，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那老者倒也干脆，将屁股底下的一个木头箱子打开，随意的将那些写着“摸了就买”的物事装到里面后，搬起来就示意可以走了…
“我去，这像一百万的东西所享受的待遇吗…”钱笑笑看着那个对待自己的大烟袋都比对待那些很有可能值几百万的古董都上心的老头，很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