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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琪苦着脸回过头来说:“唐信,你能教我数学题吗?”
原来是学习上的问题。
唐信微笑道:“拿来我看看。”
萧琪立刻起身。把手里正在做的一张数学卷子递给唐信,然后站在他面前,一副虚心请教等待解答的模样。
唐信接过来数学卷子看了眼。前面她会做的题都留下了答案,而那写了一个“答”字却空白着的题目,显然把她难倒了。
题目并不长。百字以内,但是唐信盯着这道题看了五分钟!
冷汗都看出来了!
萧琪的表情从期待到狐疑,最后直截了当问道:“唐信,你难道不会?”
唐信干笑两声没说话。
脸丢大了!
他发现这道题,他完全无从下手,只感觉非常陌生。
不是题目本身多难,而是什么数学公式,定理,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萧琪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是大学生吗?还快毕业了,连中学数学题都不会。你怎么好意思毕业?”
唐信尴尬不已,有气无力道:“你把这张卷子给教授去做,我估计十个人九个不及格!术业有专攻,专攻,专攻!外面大学生一抓一把。可让他们现在再去考一遍中学的试题,结果肯定惨不忍睹。”
萧琪鼓起腮帮眯着眼睛说:“狡辩。不会就算了。”
她伸手要去拿回卷子,唐信反而不给。
这个节骨眼要是退缩了,唐信估计能被笑话一辈子。
“等等,你把数学书拿来,我看一看书马上给你解答。一个中学题就想把我撂倒,做梦。”
萧琪狡黠地笑道:“好吧,那你要是看完书还不会解答,到时别后悔,你放心,我不会鄙视你的,因为我也不会。”
唐信翻个白眼。
这是什么理由?
你不会的东西海了去了!
唐信开始重温中学数学书,他不断看公式,看例题
二十分钟过去了。
唐信自信满满地握住一支铅笔,在一张草稿上做出了解题过程,并且加上注解,最后又扬起自信的微笑,把草稿和卷子书本一同还给了萧琪。
萧琪撇嘴道:“得意什么呀,别的大学生会不会惨不忍睹我不知道,你要是去考试,肯定不及格,就这张卷子,一道题你要二十多分钟,还是作弊。”
唐信笑容僵住,而后惨淡地说道:“唉,今天被鄙视了。”
叹过之后,唐信却又蓦然出神。
萧琪轻轻推推他的胳膊,问:“你在想什么?”
“想起一个人。”
唐信轻描淡写地说道,心中却是另一番有些苦涩的滋味。
曾几何时,有个人每天晚上为他补习
萧琪忽然表情平静地凝视唐信,她这个变化让唐信有些意外。
“唐信,你站起来。”
“嗯?”
“你站起来。”
“干嘛?”
“总之你站起来,好不好?”
“唉。”
唐信放下刚重新拿上手的小说,站起身,但有些警惕地望着萧琪。
她可是个会玩突然袭击的小女孩。
萧琪头顶才刚到唐信的肩膀位置,起码这样的身高差距让唐信略微放心。
她肯定不会像今年年初时一样吻他。
萧琪缓缓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唐信。
这个拥抱不算突然,而且唐信感觉好像很单纯。
“唐信,我发现很多人在骂你,你不要生气,不要难过,我会永远支持你,陪着你。”
小女孩单纯的言语让唐信总算明白过来这个拥抱的含义。
敢情是安慰。
唐信打人事件在媒体那边引发了热潮,他不关注,但也能够想象,肯定有数不尽的人对他口诛笔伐。
那些站在道德高点抨击他的人,唐信一点儿也不在乎。
生气?难过?
犯的着吗?
我过我的人生,任天地狂风暴雨,世界洪水滔天。
他是看得比较开,但萧琪的安慰也不是丁点儿用都没有,唐信心里升起丝丝感动。
他看得再透彻,也不愿孤独。
有人能够站在他身边,这是一个令他不禁动容的景象。
所谓患难见真情嘛。
他轻柔地抚摸萧琪柔顺的短发,轻声道:“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想啊,一个陌生人说一句话,如果你要为此生气难过,那你不就是被别人操控了人生吗?”
萧琪在他怀中昂起脑袋,不甘心地说道:“可我就是讨厌别人抨击你,尤其是那些媒体,等我长大了,我要让所有媒体赞美你。”
唐信哑然失笑,轻声一叹:“其实吧,从一个中立的角度来看,我只是达不到外界预期而已,人们希望像我这样富有的人,应该是道德模范,是圣人,可是我做不到。而在潜意识里,大家就是这样,希望权贵是善人,一旦他们为恶,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不就更艰难了吗?所以,不要计较这些,我无法成为别人期待的那个人,并不代表我就亏欠了谁。”……)
第一卷 我本善良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抽象,阴魂,不在乎
w国庆长假各地一片喧闹,热火朝天的旅行团令秋天仿佛比夏天还要充满热情。
但在天海一处小公寓楼中,却是一片萧索的景象。
房间内除了承重墙,并没有单独的房间,超过百平米的空间视野开阔。
房间内堆满不同类型的艺术作品,有泼墨的抽象画,有不规则的手工陶瓷,也有钢管堆砌成的艺术品,甚至还有打磨大理石未成形的雕塑。
房间内很乱,大理石的粉末,雕塑用的工具,加上画画用的颜料,墙角手工陶瓷的泥土等等,这里简直乱得一塌糊涂。
程慕就站在画架之前,手里端着颜料盒神情黯淡。
她从小就喜欢艺术,却并不是对华夏艺术情有独钟,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抽象艺术。
就好比她现在面前的一幅画,正常人一眼看去,什么也看不出来,那用冷暗色调描绘出的情景一片混沌,根本看不出任何实际画像。
可抽象艺术往往就是当欣赏者从某个切入点进行观察时,会发现另一番神奇之处,这并不是画作本身的功效,而是不同的欣赏者,在不同的环境,当时的心情,内心深处的渴望与生活阅历,决定了在某一秒被触动时的感悟。
此刻程慕正在描绘的画作,在她眼中,那冷暗色调搭配而成的混沌图像,仿佛一个漩涡,一个黑洞,席卷毁灭一切,让万物重回原始。等待下一次轮回的开始。
这里是程慕前年年底设置的工作室,尽管她在学校主修艺术有艺术楼的教室可以用,但学校里和别人共用场所,年轻人凑在一起有时便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挥霍青春,她不想被打扰,便在这里租了个单位,每个月用从言广慈善领取的工资支付租金。
她端着颜料盘已经在画作的收尾阶段。四周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各样抽象画作,都是她过去两年的成果。
门铃忽然响起,程慕放下画笔和颜料盒。走去将门打开,发现门外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何嫣。
今天的何嫣装扮休闲,提着一个黑色手提袋站在门口。
“我能进去吗?”
程慕回过神来让开路。伸手请她入内。
何嫣尽管知道这个地方,却是第一次来,尤其看到里面的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玩艺术的人都是有一种另类的“邋遢”,或是程慕无心收拾狼藉,才让房间内乱得不堪入目。
她刻意忽视掉地上的凌乱,先举目环视一遍墙壁上嵌在框架内的画作,有些画看似是风景,但总有一点天马行空的痕迹,令人浮想联翩。而她站在一副画之前抹不开眼神,那是一张看上去像是花朵绽放的景象,但仿佛视觉感上花绽开的层数数不胜数,越是凝神朝中心望去,则越是被吸引其中。闪耀光华隐藏在浮华绚丽的中间,至少何嫣很喜欢,仿佛象征着永恒不息的璀璨。
她又移步来到那巨大的大理石前,周围一片碎石屑,中间被打磨出一个人头的雏形,何嫣忽而问道:“这是你做的?”
程慕目光隐含忧伤地望着那个才刚刚动工的雕塑。点头道:“是的。”
或许外人以为她这样较弱女孩是无法干起这种用工具锤打磨大理石的粗活,可这却是一份实打实的细活,急不来,每一下必须深思熟虑,还要拿捏精准力道。
“这是唐信?”
何嫣把自己的猜测宣之于口。
程慕转头望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