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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怎么了?”范飞被父亲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好小子,好小子!”范之然咬牙切齿地连说两声,然后忽然放低了声音,埋怨道,“怎么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没打通幸叔家的电话,又急着回家,所以领了奖就回来了。”范飞顺口撒了个谎,又说道,“老爸,刚才我碰到大伙,我已经答应把咱们家欠的债今天都还清,剩下的二十万用来修一栋新房子,这件事没跟你商量,是我的不对……”
“好小子,有你的!”范之然在儿子肩上重重一拍,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过身来,纵声大笑道,“好了,让大伙看笑话了,都进屋来喝杯茶吧。飞飞说得对,咱们家中奖了,有钱了,就该把债先还了,这是正理。大家一会排队来领钱吧,先到先得!”
范之然说这句话时,范飞忽然发现,父亲的腰杆挺得笔直,说话也格外地有底气和响亮,简直是声如洪钟。
老爸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挺直腰杆大声说话了,天可怜见,让我赚到了这笔钱,让他和妈妈能重新挺直了腰杆做人……范飞的心中一时间又悲又喜。
范之然说了这句话后,坪外顿时一阵忙乱,债主们都争先恐后地在堂屋外排起队来,就像要上台领小红花的小学生。而其他的村民则围了上来,一边说着“恭喜恭喜”之类的话,一边有些眼热地用眼睛瞟着那个旅行袋。
那个装着几十万的旅行袋,早已被孙可敏像抱命根子一样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再也不肯撒手。
孙可敏抱着那个袋子进了堂屋后,早有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邻居围在了她身旁,既帮着她看着那个袋子,又帮她沏茶迎客。
而范飞又提起了另一个大旅行袋走到堂屋里,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他先是拿了一条开了封的硬壳蓝芙蓉王出来,丢了一包给父亲,又拿了三包让范瑞和范思去给大伙再次散烟。然后他又从包里拎出了几大包吃食,都是一些花生、瓜子、葡萄干、精美点心之类的小吃,让范瑞和范思分发给村民们吃,还让邻居去自己家里拿一坛米酒来,一会再给钱给他。
点心,茶,米酒,这是范家村的三大待客规矩,只是范飞家里以往都备不齐,因为范之然已经有好几年没舍得酿米酒了,最多是舍得买点便宜瓜子和劣质茶叶而已,而范飞现在有钱了,自然要把这三样备齐,也算正式一回。
把待客的东西拎出来之后,范飞便从另一个旅行包里取了两个新手机和一对金戒指出来,给了父母一人一个,又拿了一根比较粗的黄金项链,亲自帮母亲戴在了脖子上。之后他又从包里拿了几套名牌衣服和两双皮鞋出来,让父母赶紧去换上,最后还给了母亲一对大大的金耳环、两个分量挺足的金手镯。
范飞今天在步步高商场来了一番大采购,头一回感觉到花钱如流水的快感。他也想过买钻戒和白金项链之类,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很传统,最喜欢的还是黄金,所以就买了这些。
他还知道母亲穷怕了,所以肯定会喜欢这种分量足的、饥荒时能换粮食的首饰,所以他也不怕花钱,不顾售货小姐的再三劝说,拿出了几叠百元大钞,买回了价值五位数、分量老沉却很俗的这一套金首饰。
果然,孙可敏见了衣服和鞋子还没多少反应,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些衣服值多少钱,但见了这些在梦中才出现过的黄金首饰,顿时幸福得脸色通红。而当范飞帮她戴金项链和金手镯时,她甚至还有些羞涩,就像当年她自己出嫁那一天一样,只一声不吭地任儿子摆布着,笑容就像爬山虎一般,早已爬满了那张满是风霜和皱纹的脸。
这些首饰的分量都很足,戴上去沉甸甸的,很俗,却很合她的心意。因为这代表着一个母亲在儿子心目中的分量,代表着一个女人这操劳一生的分量!
儿子啊,你懂我,比你老子还懂我,也不枉我生你养你这十多年……孙可敏在心里满足地感叹了一声。
这一刻,孙可敏觉得自己就算立时死了,也算值了,因为她已经彻彻底底地风光过一回了。
从此,她终于可以挂着满身沉甸甸的黄金,骄傲地挺直了自己的胸膛,走进任何一个村民的家里,甚至是老村长的家里,再也不怕被人戳着脊背骨说——看啊,就是这个女人,生了两个废物,借光了我们的钱却还不起……
孙可敏一直在笑着,两行热泪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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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最大的奖励
和孙可敏不同,范之然却边看边暗暗摇头,他觉得香烟和点心这些东西也就罢了,不过那些金项链金手镯实在是太粗了一点,满是暴发富的铜臭气,戴着出门恐怕马上会被小偷和抢劫犯给盯上。而这个手机嘛,老两口合用一个也就够了,范飞居然还一次买俩个,真是太骚包了。至于那些衣服和鞋子就更夸张了,穿上这些个东西,还怎么走路和下地干活?
若是放在平日里,范之然不好好训儿子一顿才怪,不过此刻喜从天降,从赤贫忽然变成小康之家的巨大幸福感充溢着他的心胸,让他没心思生气。而且他也明白儿子当着这些村民的面这样做的用意,于是也就不吭声了,毕竟他们家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在村民面前扬眉吐气,总不能扫了儿子和老伴的兴头……
穷了一辈子了,就算今天富贵逼人,也不要紧吧?
这么一想之后,一向低调惯了的范之然也就放开了,坦然地接下了儿子送给自己的礼物。
范飞的这些举动,都是在堂屋里当众进行的,也果然引来了围观村民们的啧啧称羡,连说范飞孝顺、有出息,发了财最先想到的就是父母,直把他夸得和全国十大孝顺青年差不多。
范之然一边谦虚地频频摆着手,低调地谦让着,一边和乡邻们谈笑风生。
或许是欠债太多的原因,范之然以往和乡邻们交谈时总是习惯于陪着三分小心和七分笑容,也总是看着别人的下巴说话,很少正视别人的眼睛,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而此刻,他终于有了底气,敢盯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了,也敢开别人的玩笑了,谈笑风生间有了几分自信和从容,倒像一转眼间换了个人似的,看来钱壮人胆这句话确实没说错。
不过真正能壮他胆的,或许是作为一个父亲的骄傲。
范之然在外打工这么久,还算有些见识,也比较理智,一直没被范飞拎回来的这包钱给冲昏头脑。不过作为一个父亲,这一生中最大的奖励便是子女的出息,是别人对自己子女的夸奖和肯定。因此在左邻右舍的声声夸奖中,他也终于中了糖衣炮弹,一张老脸逐渐兴奋得通红起来,脸上满是喜悦的神情,一直在咧开大嘴憨笑着,就像喝醉了酒似的。
孙可敏紧紧地抱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和一套衣服鞋子,喜滋滋地走到卧室去换衣服了,范之然却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一个劲地和乡邻们说笑着。
“老爸,赶紧去把衣服换上。”范飞轻轻地推了老爸一把。
“我就穿这身,习惯了,旧衣服穿着舒服,新衣服……等过年时再穿吧。”范之然摇了摇头,说道。
“过年再买新的,快去,把这双鞋也换了。”范飞看着父亲脚底上那双已经被洗得发白的的破解放鞋,和他身上那套穿了五年的中山装衣服,苦笑道。
范之然再次摇了摇头,正想说点什么,孙可敏却忽然打开了卧室的门,探出头来嚷道:“老东西,快进来,帮我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快去吧,有新衣服不穿,等着发霉啊?快换了衣服出来见客。”一旁的一个长辈也推着范之然往卧室走。
范之然这下没辙了,只得抱着衣服鞋子走了进去,然后把门一关,用一把竹椅顶在了门上,顿时把堂屋里的喧嚣声给关在了门外。
用椅子顶上,是因为那扇门的锁早就坏了,范之然却舍不得花点小钱去买把锁重新配上。他说家里就老俩口,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犯不着锁卧室门。
范之然走进卧室里时,孙可敏正坐在一张破木桌前,拿着一面小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项链。
看着这根原本只在梦里出现过的项链,她的眼圈红了又红,右手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嘴里还喃喃地嘀咕道:“这么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