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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和尚瞪起了眼睛:“那怎么行!大士有所不知,海中巨擎也不是个个信佛,说不定就会遇到那不通教化的蠢物,万一冲撞了两位,虾和尚可就罪孽深重了,就算不带兵,至少也要带上几头鲸鲨做驾。。。。。。”
“恁多废话!”小相柳不耐烦了,摇身化作凶物本相,水中展身三十丈!
阴褫在大海中籍籍无名,相柳可是海中早有无数传说的凶物,何况妖威随真身同显,虾和尚的修为就算不错也挡不住相柳的威风,啊呀怪叫中一屁股跌倒在海面上,脸色苍白全无血色。这才明白,两个丑八怪之一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柳喝一声:“赶路吧!”当先向着西方游去,十六甩着尾巴尖,兴高采烈地追在九头蛇身旁。苏景把虾和尚扶起来,微笑道:“有劳大师了。”
“是、是老衲有幸才对啊。”当即动法、充作向导引着苏景一行向西方急行。
一路劈波斩浪,越往深处走,大海中的状况渐渐多了起来,巡海拦路的妖怪时常可见,但只要虾和尚开口,对方也都会卖个情面。
偶尔虾和尚遇到和自己同辈的妖精,还会卖弄一句:“师弟,听好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对面的妖怪也是出家人打扮,闻言稍作领悟、旋即双目大睁:“妙啊。。。。。。再来一句!”
“不可说,不可说,一说皆是错。”虾和尚笑容**,引着苏景一行渡水而去。
小相柳忍不住望向苏景:“这海中的精怪都是怎么了?修佛会把人修傻么?”
“我有个猜度。”苏景应道:“古时,摩天古刹不是坠入了这一方大海么?”
西海中妖精大都信佛,但无人布道、不见源头,他们这份信仰来得无端;且妖精虽然方丈、大师的自称,身上传了袈裟头上烫了香疤,佛法的修持却少得可怜,手上连本真正的经书都没有,所谓‘超度’、‘慈悲’之类全是他们自己领会出来的。
“这就是最奇妙之处了,要真是没有一点禅意,就算想破了头,也不可能凭空想出‘慈悲’两个字。”
心中粗略想法,刚开口讲时难免有些词不达意。好在小相柳的脑子不糊涂,大概领会了苏景的想法,反问:“你的意思,摩天古刹的佛意禅味,熏染了这西方无尽之海?”
苏景点头道:“不错!佛意熏染,海中妖怪生来心中就沾染了一丝禅味,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修佛,但又无人指点无经可查,完全自己领悟,难免乱七八糟;也是因为生俱佛光一点,确实是有向佛之心,所以得一妙偈,欢喜不能自已。”
相柳目露向往:“待你要办的事情了结,我想去摩天古刹沉落之处看一看。”
苏景笑了:“虽不确定,不过我觉得,应该不用另作行程。”
这次苏景被屠晚一路指引向西、抵达海疆时他就开始猜测,除了摩天古刹,这西海之中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屠晚如此在意。。。。。。
相柳面色微喜,目中向往更甚了些:“能把无尽汪洋都侵染掉的庙。。。。。。”说着, 六颗脑袋中的一颗转头望了懵懵懂懂的虾和尚一眼,口中继续对苏景道:“尤其让我吃惊的,他们被佛意熏陶,自己却不知晓。”
让海中无尽灵怪生来便信佛、修佛,世世代代往复不休,这是何等庞大、震撼之事,却进行的悄无声息、完成的理所当然!
苏景好歹修行了两百多年,心中生了道,想也不必想便回应:“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便是这样的道理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虾和尚猛地喝了一声好:“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士的指点小僧记下了!”言下神情欢喜且感激,又得一指点。
说完,稍顿,虾和尚又言辞恳切:“这八字可还有前言、去语?求请大士指点于我。”
既然说了,就给他个全套,苏景直接开口:“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说到最后几个字,苏景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先是失笑,跟着咳嗽了一声,语气讪讪:“大师啊,这句你别记了,这不是佛偈,这是道家言说。”
大海之上,西行不辍,也多亏着虾和尚的照应,一路平安无事,转眼两个月过去,屠晚剑魂仍是要苏景向西,尚未抵达目的地。这天正在行驶中,视线尽头显出接引连绵、十余座巨岛。
凝视片刻,苏景忽然咦了一声。。。。。。那些岛子的轮廓虽有些模糊,但也足以分辨,一座一座的岛、便是一尊又一尊巨佛大像!
无论江河湖海,虾都是水族之中有名的眼神差,天生弱视、再加上修为远逊,虾和尚根本还没好看到远方岛屿,听到苏景低低惊呼,他问道:“大士,怎么了?”
苏景把前方景色大概一说,虾和尚神情一惊,声音紧张起来:“您可看清楚了,当真是一座座佛陀岛屿?”
待苏景点头,虾和尚伸手拦住了两人:“大士,暂请止步吧,前方去不得了。”(未完待续。)
第三一八章 浮海鳌
相柳的一颗脑袋转动,望向虾和尚:“为何?”
“相柳施主没来过西海,是以不晓得,前面那些不是岛屿,而是鳌家兄弟。”
虽未见过,但曾听长辈提及,虾和尚一说相柳就明白了,冷哂了下,虽然未说什么但神情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鳌为巨龟,体大如山性情凶悍,他们这一脉是霸下子孙。龙生九子,霸下为其中之一,所以大鳌都算得龙王后代,可说到底它们失了龙形,算不得嫡传子嗣。
海中龙王一脉都姓敖,巨龟不敢直接继承先祖姓氏,就给自己取了个同音别字,自称‘鳌’。
此地距离摩天古刹的沉落遗址更近,鳌家受佛意熏染更甚,连背上的厚甲都生成了佛陀之形,所以远远看去,那些小岛皆为佛祖大像。
远古时九头大蛇纵横四海,没少与姓敖的厮杀,相柳遇上真龙,彼此间或许还会有几分顾忌,但对远处那些血脉不纯的‘鳌’家兄弟,小相柳还不放在眼里。
“西海故老相传,龙王爷嫌自己的龟儿子蠢笨,也就不怎么待见这些大鳌,不过好歹也是一脉传承,便命他们世代驻扎于此,看守大海深处的西海碑林,真正的悠闲差事,算是把他们养起来了。反正霸下负碑是在典的事情,大鳌看守碑林也算是它们的本份。”
神鬼传说,多彩迷离,听到这里苏景插口问:“西海碑林?又是什么?”
大士有问,虾和尚必答:“据说就是西海敖家的藏经殿,不过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地方我也不敢说。。。。。。不敢相瞒大士,这些传说。。。也未必都是真的,当年虾米小和尚怎么听来的故事。如今虾米老和尚就怎么讲给大士。”
敖家早已消失不见,但大鳌还留在海中,这种东西不怎么聪明,固执守旧无人能及,是不是真在看守碑林不得而知,不过他们世代于此,万万年不做迁徙是千真万确的。
“平时鳌家兄弟都待在海底,倒也没太多规矩,别人要从海面上游过、或者天空飞渡它们也不管,只要不潜到它们的深海腹地就没事。不过。。。”虾和尚把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正题:“每隔三五十年,鳌家人都会浮上海面透一透气,不知为何、每到这时它们便会霸海封天,无论天上还是海面、海下,绝尽一切过往。靠得稍近些都会遭凶狠斩杀,绝无通融。”
说完顿了顿,虾和尚又皱眉道:“按理说咱不应该能碰到他们,鳌家人上来透气从来都是在春天,从未听说过它们会在秋天浮海。”
苏景哪有心思追究老鳖什么时候晒壳,问道:“如果绕路会耽搁多久?”
前面不是一头怪物拦路,而是繁衍了不知多少年头的一族凶猛妖龟;
眼中看到的只是十几座小岛,天知道再向前还会有多少、又或者尚在海中还未曾浮起。
虾和尚翻着眼睛好一阵算计,摇头苦笑:“这个圈子兜起来可就大得没边了。三四个月不稀奇。”
想都不想,苏景又问:“这些大鳌行遁之法如何?”四个月他可耽搁不起,没得说,重新开始盘算冲关。
虾和尚的脸色发青,行者大士的盘算对他而言未免太惊心动魄。
苏景冲过去就算没事了。虾和尚的根子、老巢都在西海,以后还得继续在这里过日子,哪敢去惹鳌家的人。这一重道理苏景自然明白,笑道:“大师送我至此。在下感激不尽,不敢再劳动大师法驾,你我就此分别。临别之际再送大师四句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