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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祥的思绪乱极了,心情也很激动,如果是文真一定会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可他是文祥,敢打敢拼的主。
“冷大人,就这么办,我这就进宫。”
果真如岳真所料,德武帝看冷无为亲自来汇报计划,欢喜的很,而文祥此刻表现的忠义也十分让他欣慰,便准了他的请求,让冷无为在旁协办。
出了皇宫,文祥急着要去文真府上,冷无为忙拉住道:“十三爷,您这样去四爷府上会招人话柄,现在是非常时刻要慎重。这事情到现在还是个秘密,您不如写信告诉一声,相信四爷,也不会见怪的。”
文祥点点头,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冷无为笑道:“您现在回去睡觉就行了,我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计划刚才您也听到了,明天您只要在朝堂上说一下,我在旁边吆喝几声,这事情就算妥了。”
文祥一听,想想也是,的确不需要自己做什么,笑道:“好,我现在就去睡觉,等着明天的好戏。”
天一亮,百官上朝,本来皇上卧病已经快一个多月不上朝了,而这一次却突然的被敲鼓上朝,这鼓叫“通天鼓”,据说敲起来,整个京城都能听到。
大臣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突然宣布上朝,聪明的人隐隐嗅觉到不平静的味道。
德武帝让王英把两道奏折念了一下,群臣顿时激奋,连太子党的人也立刻反水,骂了起来,不过大家都是斯文人,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太子今天根本就没有来上朝,他连夜逃出城去,他知道如果呆在京城里,那死的是最快。
林豪、林飞昨晚突然知道他们的父亲为了自己能逃过此劫,将罪名给担了下来,内心震撼不已,哭的是死去活来。他们官职小,这次来还是皇上特别让人传旨来的。
德武帝将他二人叫了出来,微笑道:“尔等能在国家危难之时,而深明大义,着实可贵。正所谓忠孝不能两全,你们选择忠,朕甚欣慰。吏部加三级留用。”
林豪、林飞跪下哭道:“皇上,罪臣之子不敢领恩,臣等求皇上减轻臣的父亲不臣之罪,皇上……”
德武帝叹道:“朕知道你们的孝心,但国法难容。按罪他本是凌迟处死,现在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就赐白绫一条,留个全尸吧。”
“皇上仁慈之心,天日可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声呼道。
话一出口便是圣旨,林豪、林飞都知道他们官职太小,根本就不可能动摇皇上的决心,况且昨晚林天远已经告诉他们,他必死无疑,不要为他求情,以免惹祸,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朝会上,文祥将平叛的作战计划叙说一番,冷无为在一旁不住的称赞,果不其然,叫好声是一片,紧接着就是对皇上的歌功颂德,那献媚之词不绝于耳。早得到消息的文真含笑看着,而文思像早就知道那样,微笑不语。
第二百零四章 逼宫(四)
大约午时刚过,派出去的探子就赶回来报,离京城外只有十里的路程,大批军队突然开来,而走在最前列的赫然是太子文忍。这消息一传到朝廷上,立刻又是掀起一层浪,而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突然又得到平沙镇桥被毁,船只全被烧光的消息,这就表明了虎威营已经不可能及时赶来了,刚才还喧哗的大臣突然闭上了嘴,静观局势的变化。
不久,一侍卫上前来报,派去骠骑营的信使全部被叛军所劫,整个京城到骠骑营驻扎的必经之路全部被叛军堵住,消息传达不出去。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大臣,脸色突然变成灰土之色。
而反观德武帝却没有异常之色,冷静的俯视群臣,暗自摇头:这就是朕的臣子,这就是他们的忠心,无事之时表忠心,有危之时各自保命,朝廷高官厚禄的养着他们,可他们却一点都不能在朝廷危急之事,起到应有的作用,朕还要你们干什么。
“文祥,冷无为,你们去把事情处理一下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既然太子自绝于列祖列宗,那就由着他吧。必要之时,可以不必考虑他的安危。去吧。”
文祥和冷无为齐齐出列接旨。
刚过一个时辰,整个京城的几道门全部紧闭。宫廷里的禁军和九门的护军满大街的巡逻,老百姓家家户户都关门上上锁,本来很繁华的京城闹市在这个时候,显得荒凉和沉寂。急匆匆策马飞奔的信使来往于各大街,穿梭于各个衙门之间。自从百官下朝后,不断有官员被刑部的人和大理寺的人带走,而每一个被带走的人就意味着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此时,太子文忍所带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本以为城门会大开,却发现城墙上,重兵把守,而那个联系之人的人头却挂在城墙头上。本就因为骤然起兵的文忍而心神不宁,此刻看到此情形,便知已经失去先机。
文忍身旁一文官提醒道:“太子,您得重赏开门之人,许诺无论是谁只要开了城门,就可以封赏,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文忍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大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本宫是太子,皇上身边有不肖之臣,本宫是来清除小人的。谁要是开城门,便是本宫的功臣,一律加官晋爵……”
话说到一半,城墙上出现一个穿将军服的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正领平叛的文祥,只见他笑道:“哟,这不是太子爷嘛,你说要清除小人,请问朝廷谁是小人啊?以前我还不知道什么叫贼喊捉贼,今天我可见识了。来人,给我放箭。”
话一落,弓箭手整齐的唰唰放煎,那箭雨飞速的射向城下之军。好在文忍骑的是匹宝马躲的比较快,可他身边的那个文官却没有那么幸运,当场变成刺猬。军队连忙往后撤,留下不少的尸体。
文忍身边一武将红了眼,大声道:“太子,现在只有硬攻城了这一法了。只要攻下城,一切都妥当了。”
文忍看着高高的城墙,上面又有重兵,能不能攻下来着实没有把握,委实犹豫不决,踌躇道:“吴将军,你有信心能攻下来吗?”
吴达在一旁沉思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从场上看朝廷里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之前并没有准备打攻坚战,手上攻城的工具又少,京城本来就是建筑坚固重城,硬打伤亡肯定很大,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能打也要打,不能打也要打。太子,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朝廷援兵一到,那可真完了。”
文忍看着诸将士都看着他,一咬牙道:“攻,全部给我攻,第一个打进京城者,本宫封他为王。”
京城远处有一片树林,自从文忍的兵马开到京城后,另一支神秘的兵马尾随而来,这批兵马正是姚胜的骑兵。
“姚将军,咱们打不大,只要一个冲刺,就可以将他们打败。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别说是五万,就是十万也不是咱们的对手。”一参将得意请战,道。
姚胜远远看着场上的局势,冷冷笑了笑,“太子成不了事,不过现在还不是咱们出击的时候,你看城墙上还没有把信号旗给升起来,这说明京城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再说现在太子的兵马是困兽之斗,此时出击,为时过早。等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们显身手的时候,大家放心好了,冷大将军打过那么大的仗,这点意思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能算什么。”
此时京城城外厮杀声叫的是惊天动地,由于九门的护军人数本来就比太子的人马少,而且又分别布置到各个城门,那太子身边确实有不少能人,很懂作战。他们将兵马主次分成三份,分别纷扰几个城门口以作佯攻,而主力则主攻一个城门口,并且攻防非常有序,对士兵此刻的战斗士气把握的也非常好,那些攻城用的云梯由于数目较少,都集中使用。南城门口顿时频频告急。
“冷大人,你快快想想办法啊,这文忍不断派兵骚扰各个城门,每道城门的士兵我都不敢撤,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撑不住啊。”文祥急的团团转,各道城门守将都在喊援兵,可京城就这么一点兵马,他到哪去找援兵。
冷无为捧着茶杯“啧啧”嘴,微笑道:“十三爷,您着什么急啊,这事情我心里有数。现在是叛军士气最旺的时候,和他们硬打肯定吃亏。咱们先抵过这段时间,以后他们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文祥看冷无为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放下少许,“你的那一万骑兵什么时候到,不会出什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