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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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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丑认得那是吹壶,北方地区多用此温酒,外形如茶炊,有炉膛,中有一空轴,四周注入酒,以炭基为燃料,微火温之形如火锅。

    那青衣男子面色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火候大小,放佛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对阿丑进庙来更是瞧也不瞧一眼。

    阿丑面无表情的走到火堆旁,坐下烤火。

    他并不认得这男子,更没有兴趣知道,他实在已走不动了,他几乎凭着人性本能尽量的往生命之源……火上靠。

    两人便这么奇特的在一起默默的烤火。

    良久,那青衣男子终于温毕,小心取了抿了一口,叹道:“好酒。”

    他自己喝了一口,便将酒瓶递过来送到阿丑面前。

    阿丑看也不看,一把扯下自己面上遮纱,接过后灌了一口,又还给那青衣男子。

    拿下面纱的阿丑左面洁白如玉,右面丑陋如鬼,寻常人在这荒郊野岭见了只怕会吓飞三魂七魄,可那男子只微微一惊,心中暗叹:“可怜了这女子,不过喝酒倒是爽快。”

    两人并不说话,不一会儿便将那瓶酒喝得干干净净。

    “好。”那青衣男子没想到自己在这野外荒庙也能碰见一个奇女子,酒气上头,倒也是豪情万丈,便将自己平日里藏于怀中之埙罐取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吹起。

    要知那时候埙大多以用陶土烧制而成,亦称“陶埙”。而这青衣男子的埙却是以石制,听来更见低沉浑厚。

    “嗯。。。哼。。。嗯。。。哼。。。。。。”单单一个起音,面如死人的阿丑的双目忽然有了亮丽的光彩,这埙寻常愚蠢之人听了自然是如哀乐入耳大大不吉利,而阿丑他懂,他只听得几个音符,已看见了那青衣男子满腹的愁绪,无尽的压力。

    阿丑忽然起身走出庙门,不一会儿回来手上多了一件奇怪的乐器: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那青衣男子一见大喜,他一眼认出这是篪,这女子能在片刻之间以庙外竹子做出一把篪,无疑是乐道中人。

    月光蓉蓉,夜色缭绕,黑云欲掩还盖,青衣男子盘膝而坐,六指翻飞,呜呜埙响;此际,堆火繁盛,火性炎上,赤赤有越演越烈之势,阿丑绕火而走,横篪唇边,声从孔出,如婴儿啼声,春分之音也。

    两音相合相成,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痴痴如情人重逢,绵绵胜好友情谊,只见得流云不动,荒庙败坏,山风自来,鬼声呼啸,火焰狂撩,直印在青衣男子眼角眉梢的憔悴,他如痴如狂,闭目仰头而上。

    烽火连城,四面楚歌,这正是那楚歌《霸王卸甲》,细细听得见霸王之军已是军心涣散,战马嘶鸣,只能与虞姬做最后的生离死别。古埙声声,慷慨悲凉,苍劲雄浑。

    忽而阿丑之音低低而下,进而不能成音,只能勉强偶尔穿插几响,如闺中人泣不能言,那埙音亦随之一变,温温柔柔,清捋佳人心思。

    两声慢慢而淡,如人渐行渐远,最后终不可闻。

    一曲而终,阿丑跌落在地,他的眼中也不再见光彩,只是痴痴的看着火光,火光若落花满天飞。

    那青衣男子放下唇边的埙,低低叹道:“上古有言: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这等情谊更是胜过那高山流水。”

    阿丑并不言语。

    青衣男子继续道:“江湖中曾经有一对朋友唤作阳春白雪,据说他们的琴瑟之音上可扼白云,下可笑芙蓉,我一直都羡慕的紧,不过你我今日一曲,只怕也不落于他二人之下,哈哈??痛快??”

    这阳春白雪本是出自《神奇秘谱》,《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这一曲曲高和寡,正如宋玉自言:鸟有凤而鱼有鲲,瑰意琦行,超然独处;夫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这青衣男子本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特立独行,平日里他吹埙自娱,常人万万不能懂,今天居然能遇见一位难得相合知音,他之喜悦实非言语所能表露。

    青衣男子见阿丑总不说话,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幽幽道:“或许你是个哑巴,更或许你根本听不懂我说的话,”他轻笑了一声,道:“这样也好,人的话意思太多,更掺杂无数谎言与背叛,这就是天下所有是非的来源。”

    “哎,天下人??今夜之前的我的心中已充满了怀疑和绝望,我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到底对或是不对?旁人只道是我心坚硬如铁,可我终究是人??”

    “是人??便不能彻底无情,苍天?我究竟是对是错?”

    无情剑多是有情人,正如东边彩虹西边雨。

    他这无心之言已真真切切的说到了阿丑的心里,阿丑第一次抬起头看了青衣男子一眼,这男子虽天庭饱满,神目如电,一副人王之象,只是那额边发际的白发已悄悄的流露了他的疲惫和压力。

    青衣男子见阿丑看向自己,眼中充满了同情之色,他拉了阿丑的手,轻声道:“也许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我们之间也永远都不会有恩怨,如果这个江湖没有恩怨,那么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阿丑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微笑了。

    他本极丑的脸因为这一笑而变得如百花盛开,那展开的九鬼血斑化作奇异的玫瑰,竟有无比血色妖艳,美不胜收。

    丑与美的交接变化如此自然,便如黑夜与白天的融合,青衣男子望着痴了。

    这一刻,青衣男子已不是万人之上的王者,阿丑也不是抚琴弄箫的伶人,他们是朋友,更是知己,亦或是更多更多?

    这一刻是短暂的,阿丑的心如含羞草一触即收,他又变回了那个躲在角落黑暗中孤独的乐手。

    “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青衣男子见阿丑面无表情,拍额笑笑道:“哈哈,不如唤你作茉茉,静静默默不言也。”

    阿丑忽然将那篪抛入火中,这竹子虽是刚折下来,新鲜水嫩,可烈火正盛,只一会儿,听见噼里啪啦之声,已烤的焦黄成碳。

    青衣男子一呆,哈哈一笑摇摇头。

    阿丑吹篪流露的感情便在那烈火中随着篪一起烧灭了,他走到一旁,自顾靠着些杂乱的桌椅便睡下了。

第二十五章 金山银海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十五正是月圆之夜,更是离人相聚相思之时。

    自古圆月而妖,更有道家方术大谈日月精华之说,这满月更是山精魍魉出来吞吐天地精华之必定时刻,瞧久了,倒似那月亮中间有道细细的血色丝线,这正是杀戮之征象也。

    此时的金山银海堂却正是一天的热闹开始,那大堂门口金山银海堂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灯火下熠熠生光,这里正是江南最大最豪华的赌场,是大赌客大人物的天堂,与地狱仅隔一线之差的天堂。

    大厅里到处弥漫着酒气,烟草气还有女人的体香、男人的汗臭,每个人的额头上冒起了红油油的汗光,每双眼里充满了血色的异样光芒。

    赌博是一件非常古老的游戏,越是赌越是刺激,有人会顷刻间腰缠万贯,有人会瞬间倾家荡产,于是人的命运就被捏在那几件小小的道具上,或是牌九或是骰子,一个个美丽多情温柔可人的少女如蝴蝶般穿梭在各大赌桌之间,也把一片片娇笑欢愉带到了各个角落,赌的人就越发的下狠心了,而赌场的主人便越发笑的开心了。

    只是他并没有笑,他本应该笑,因为他是这赌场的主人,可他笑不出来,也正因为他是这个赌场的主人。

    花钱十年前接掌下藏金山庄名下第一大收入产业金山银海堂,所以他也整整十年没有笑过了;他是隆历三十三年出生的,算起来不过刚过三十岁生日,但已是满头苍苍白发,脸上千沟万壑。

    花钱在喝酒,没有在七个大厅里,在赌坊后面的院子里有一张石桌,摆了一桌酒。他喝酒的速度很快,喝得快通常便喝得多,喝多了也变就容易醉了,只是他越喝那双眼便越亮,他每喝完一壶酒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奴仆出来,为他换上一壶满满的酒,当他喝到第三壶的时候,院外的一株大榕树的一根树枝忽然动了一下,花钱又喝了一杯,高声道:“久闻幻堂忍者神龙忽现,今日一见果然甚是奇妙。”

    大榕树上飘来一把声音:“花堂主客气了。”那声音忽近忽远,花钱竟无法扑捉其之踪迹。

    “忍术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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