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团清烟。
慕行秋迅速缩小闪电网,只围住那团烟。他马上知道自己弄错了,烟雾里已经没有任何力量,申庚的魂魄还是逃出了包围,他当时敢于留在大厅里,就是因为有这一招防身,他希望看到慕行秋杀死丁威和杨青元,自己可不想陪死。
慕行秋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立刻施展召魂之术,望山道馆乃至整个道馆区,顶多有两只魂魄,其中一只必是申庚,吸纳生魂是灯烛科大忌,慕行秋的用意不是“召魂”,而是“追魂”,他要追踪申庚魂魄的去向。
有人比慕行秋的反应更快,霜魂剑内的魂魄之力刚刚发出,大厅外面的空中就传来一声闷哼,慕行秋来不及从门口飞出,直接一跃而起,冲破屋顶,看见了离地十几丈的申庚——他的本身,还有他的空洞的冷酷眼神。
申庚将身体藏在了空中,以龙宾会的符箓隐形,这一招很冒险也很巧妙,他打赌高等道的目光不会转向这里。多少年来,龙宾会以保护首馆区清静为名,在上空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符箓,有些可见,有些不可见,道统对此早已习惯,即使探测到符箓的迹象,也不会太在意。
慕行秋马上明白了申庚是如何逃掉又如何显形的。
左流英曾经在路上向几名庞山道士演示过,符箓的灰烬与法术之间存在着奇妙的联系,如果出手够快,能够在灰烬消散之前将其击破,远处的符箓法术也会受到极大影响。申庚正是利用这种联系,在高空中复杂了一张符箓,从而摆脱了闪电网的束缚。
至于显形,那是因为有人施法更快更准。
“左流英。”申庚低声吐出这个名字,他的计划是太过冒险,一旦高等道士的目光转向这里,他还是无处可藏。
禁秘科首座甚至没有出现,连法术也是转瞬即逝,地面上的大多数道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听到闷哼和屋顶碎裂的声音才抬起头,赫然看到了今晚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对许多人来说,那是一副陌生的面孔,对另一些来说,却是仇人相见。
庞山道士纷纷飞起,将申庚上下左右团团围住。
皇京不准飞行,这道禁令已经毫无意义。
“你还要跟我公平斗法吗?”申庚讥讽地说,即使已无退路,他也没有半丝惧意。
“不能说是完全公平,我强你弱,这就是不公平。”慕行秋平淡地说,以目光示意周围的庞山道士收起法器退后,他一个人足够了。
申庚的面孔微微扭曲,他还是不肯治好双眼,只能以法术视物,这让他更显狰狞,“那我就给你一个公平。”
申庚发招了,他的法器是一柄翠绿色的玉如意,射出的也是一道绿光,鲜艳得像是一连串魔种。观战的道士无不一惊,能将五行法术凝聚成光是一项了不起的本事,只有部分高等道士才能做得到。
申庚手中自然少不了符箓,即便如此,他能凝法成光,自身的修行境界也不低。
两人相距极近,只有二十步左右,对道士来说就像是贴身肉搏,绿光刚一射出就到了慕行秋身前,然后被暗红色的闪电挡住了。
“道火不熄。”即使已经转为魔道士,申庚仍然自认为是真正的道统传人。
“一念之威。”慕行秋也明确了自己的身份。
(求推荐求订阅)(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 结束与开始
慕行秋的修行之路与众不同,在他身前身后,只有真假难辨的传说和累累白骨,偶尔在路边见到几句指示,全是语焉不详,他能一步步走到幻境第七层,而没有偏离正途太远,实在是个奇迹,除了坚强的意志,其中也有许多运气成份。
他的探索没有终止,即使面对极为重要的敌人,也要试试新领悟到的法门,刚才在大厅里,杨青元的身体在闪电网当中变得更加虚弱,慕行秋不得不降低召魂的力量,才能确保对方魂不离身,这给了他一点启示。
慕行秋仍然施展第六层幻术,以硬碰硬,接住了申庚的绿光,与此同时,他催动了剑内的魂魄之力,只是一点,施展召魂之术。他牢牢记得,魂魄的力量有限度的,不能再像从前那挥霍无度。
这点召魂之术顶多能用来吸纳几只没有自控能力的游魂,对活人几无影响,无非让对方感到一阵寒意,可是对于正与念心闪电僵持不下的申康来说,这点召魂之力却像是点燃干草堆的一点火星。
申庚发起抖来,仿佛被浸在了冰水里,他是魔道士,即使真被浸在冰水里也不会抖成这样,可他忍不住,就在数百双目光的注视之下,抖个不停,好像恐惧至极,“你竟然敢召我的生魂?”
红色闪电与绿光僵持着,借助道统符箓的力量,申庚略占上风,但是身子发抖之后,他的法力迅速减弱,绿光寸寸后退。
“我不会用你的生魂污染霜魂剑。”慕行秋不急不徐,慢慢推进闪电,他的幻术到了第六层之后不太稳定,需要小心控制,“怨你自己吧,魂魄离身太久。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不太适应吧?”
申庚面色铁青,因为慕行秋说中了要害,他的魂魄侵占丁威的身体已有很长时间,刚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反而不适。
慕行秋的召魂之术非常独特,并非学自乱荆山灯烛科,而是来自兰冰壶自创的鱼龙阵,以念心幻术与剑内众多魂魄结阵,催发魂魄之力,他在闭关期间读到灯烛科的一些介绍书籍,完善了驱魂和召魂之术。其实漏洞颇多。无论是之前的梁世济,还是现在的申庚,都有可能挫败召魂,可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慕行秋在乱荆山学会了真正的灯烛科法术,因此未做半点反抗。
这也是慕行秋有恃无恐的另一个原因,严格来说,他用的不是灯烛科法术,自然也不用遵守灯烛科的戒律,可他仍然不愿吸纳申庚的魂魄。霜魂剑是芳芳的家,申庚没资格进去。
红色闪电离申庚只有半尺距离,绿光剩下短短一截,闪烁不定。显然已经不堪重负。
只差一击,这场斗法即将结束。
天上地下,数百名道士望着这一幕,没人同情申庚。尤其是庞山和棋山道士,但他们不会大声叫喊,只是默默地看着。心怀期待,还有一丝对慕行秋的敬仰,今晚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已经证明他就是斩妖会当之无愧的首领。
“别杀他。”说出这句话的是杨清音。
“为什么?”惊讶反问的人是沈昊。
“他罪孽太深,别让他就这么死了,让他活着去拔魔洞。”杨清音冷冷地说,她对申庚的憎恨只比别人更多。
“我……不会……败给你,也不会……去拔魔洞。”申庚艰难地说,突然腾出右手,同时取出四五张纸符,他要做拼死一搏。
慕行秋没给他这个机会,闪电趁虚而入,正中申庚前胸。
申庚身体一僵,纸符没有祭出,离开他的手指,飘然而落,但他也没有死。
念心闪电击中了申庚的中丹田绛宫,以强大的力量破了他的根本隐遁之法,现在的他,跟凡人一样,彻底暴露在务虚幻术的威力之下。
慕行秋对杨清音说过他也不喜欢务虚幻术,宁愿用鞭子和闪电抗敌,而不是与复杂险恶的人心频繁接触,但这一次是个例外,他想知道申庚的心里到底充满了什么,这是他在镜湖村迎宾馆舍里就想知道的事情。
普通人的心像一座浅浅的池塘,树叶、动物,乃至风霜雨雪,都会对它产生直接而明显的影响,道士之心则像一座幽谷中的深潭,映照万物而不为所动,也有个别道士任凭巨浪滔天,心境深处仍能保持平稳。
申庚的心境与凡人和道士都不同,那是一整块巨大而坚硬的冰。
务虚幻术激不起一点波澜,却能将冰面击成碎块。
申庚捂着心口,在空中踉踉跄跄,“我不会败给你。”他嘴里说着不服气的话,目光却没有望向任何人,“我是申家后代,母亲说过我是罕见的奇才,我的对手是左流英,不是你们这群废物,更不会是你。慕行秋,我不会败给你,哈哈,我不会,你是蚂蚁一般的人物。我已经打败你了,哈哈,我打败你了,低头认错吧,你居然敢拒绝我的邀请,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跪下乞求我的原谅,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申庚自言自语,越来越兴奋,无视周围的所有道士,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出来的完美世界里,在这里,他是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好恶一圈圈地围着他、仰望着他,而他最憎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