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教唆谁还不一定呢。”曾拂开始觉得陈观火没那么老实了。
陈观火低头不语。
“曾拂,把葫芦还给他,这东西来历不明,咱们不能留在身边。”辛幼熏对任何能自动显现文字的东西都抱有警惕。
曾拂想将葫芦抛过去。可是它太沉,想就这么扔在地上,觉得太不礼貌,“你过来。把葫芦拿走。唉,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人?慕行秋和杨清音也是没眼光,你得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做坏人了,大不了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修行进展快固然是件好事,放慢或者停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道士还有各种劫呢,你们……”
陈观火走到曾拂身前,不停称是,伸手去接铜葫芦,到手之后,轻轻地松了口气。这个动作很轻微,完全是无心之举,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辛幼熏注意到了,不仅如此,她还出手了。
她吸取第一次祭符的教训,没再祭出一堆符箓,只用一张,而且一直等到陈观火走到近前才出手。
双方相距不到五步。
陈观火也吸取了教训,手里一直拿着法剑,直到接过铜葫芦之后才稍稍放松警惕,即便如此,他仍然做出反应,挥剑阻挡,与此同时向后跳跃。
只需拉开一点距离,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可他想不到这张符箓的威力有多大。
辛幼熏也没想到,她只知道这是龙宾会提供的保命符,只有五张,本应留在最危急的时刻使用。
轰的一声,符箓爆炸了,天崩地裂一般。
两头毛驴抬起前蹄,同时显现原形,站立起来帮助主人抵挡爆炸,扫帚脖子上挂着铜铃,另一头麒麟胸前套着符箓甲片,饶是如此,也被震飞数十步,撞上残破的墙壁才停下。
曾拂觉得全身骨头都碎了,在砖瓦中躺了一会才勉强爬起,先查看扫帚的情况,它没事,只是被震得有些发蒙,趴在地上不停地眨眼睛。
曾拂向前跑去,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陈观火和法器都没了,只剩下铜葫芦在地上旋转。
对面的辛幼熏也从废墟中出来,她的麒麟不如扫帚强大,身上受了伤,她的面纱也没了,头发散乱,脸上有血迹。
“死了吗?”辛幼熏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曾拂茫然地点点头,呆呆地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恼怒地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放过他吗?”
辛幼熏慢慢走来,“此人不可信,他向你求死,故意不说认识我,心中其实已有杀机,只是想避免杀害皇后的口实。”
“就凭这个?”
“还有,他拔剑在手,你表示宽恕,他也迟迟不肯收回,目光每次抬起都会看葫芦一眼,明明想要回去,却一直不开口。他这是在欲擒故纵,如果咱们身后还藏着卫兵,他就一直假装认罪,如果确认只有咱们两人,他一定会动手杀人,就跟杀死那四人一样。”
曾拂想了一会,“唉,当道士我没道根,当凡人——我没心机,等你缺钱的时候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辛幼熏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更值钱的东西。”
曾拂皱起眉头,弄不清这是调侃还是赞扬。
“陈观火说有一名孕妇死了,但他没提婴儿是否出生,我猜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如果他在这件事情上撒谎,我就完全相信你对他的判断。”
曾拂正要跑向关押孕妇的房间,辛幼熏却指着地面让她看。
铜葫芦还在旋转,上面微光闪闪,似乎出现了一行行的文字。
(求推荐求订阅)(未完待续……)
第九百八十章 白树
铜葫芦上的文字闪现得飞快,只凭肉眼根本看不清,曾拂想凑近一些,被辛幼熏拦住,“咱们先去看看孕妇的情况吧,葫芦遇到法术攻击就会闪现文字,以后还有机会。”
辛幼熏敢于冒险,也懂得什么时候该谨慎。
残破的屋子里有一处地下密室,分成一间间小屋,在其中一间里,两人看到了死去的孕妇,她刚死没多久,伤口在脑门,血迹尚未凝结。
曾拂恨得直咬牙,“真是便宜了陈观火,原来他不仅手狠手辣,还是卑鄙小人。”
辛幼熏笑了一下,对于识人她向来很有把握,从陈观火突然出手杀死同伴那一刻起,就猜出他居心叵测,“我还是太大意了,没能救下她。孩子在哪里?”
孕妇小腹不再隆起,身边却有小被小衣服,显然这里曾有一个孩子。
曾拂跑遍了十几间小屋,没发现孩子的踪迹,贴在墙壁上仔细倾听,终于发现线索,一块看上去毫无问题的墙壁后面隐隐有呼吸声。
辛幼熏不敢使用法术,两人又都体弱无力,最后是曾拂想到办法,将外面的麒麟扫帚带进来,用它的角轻轻划开墙壁,终于看到了婴儿。
婴儿出生没几天,不知是中了法术,还是刚刚吃饱,躺在小毯子上呼呼大睡,两只小拳头紧紧握在胸前。
曾拂将婴儿轻轻抱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小声说:“是个男孩。”抬起头时泪眼婆娑,“真是奇怪,为什么看着他我就想哭呢。”
辛幼熏也觉得心底有股陌生的情绪在涌动,甚至想将婴儿从曾拂怀里夺过来,但她忍住了,“把他送到镇上去吧,留些钱。会有人愿意照顾他的。”
扫帚也凑过来观看,却没有母性产生,伸出舌头想尝一下味道,被曾拂毫不客气地推开。
来到地面上,曾拂说:“你觉得他是胎生道根吗?”
“我不知道,左流英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听说他出生不久就摆出修行的姿势,可他是道门子弟,有父母传授,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我觉得这个小家伙……有胎生道根。”曾拂肯定地说。
辛幼熏露出微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留下他,可是怎么喂他呢?得有奶水什么的,而且得去附近问一问他的家人是否还在。”
“总有办法,去看看你的麒麟吧,它刚救了你一命。”
就这么一小会,辛幼熏的目光已经有点舍不得离开婴儿了,深深地看了一眼,才转身跑向麒麟。
麒麟已经站起来。胸前的符箓甲片替它挡住大部分攻势,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辛幼熏不懂得怎么疗伤,带的丹药和符箓却不少。能用的都给用上,麒麟只好步步退让,不停地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辛幼熏带着麒麟走回来。盯着铜葫芦看了一会,上面的文字已经消失,“九大至宝当中的拔魔洞不就是一只葫芦吗?”
“什么?好像是吧。我没见过,铜葫芦是道统常见的法器……拔魔洞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真要有这种事情,整个道统都得震惊,起码星山道士要全体出动。”
辛幼熏也觉得不可能,从包袱里找出一件暂时用不到的裙子,裹住铜葫芦拿了起来,本想擦拭干净,结果上面一尘不染。
“走吧,得找个地方,小家伙一醒来就得吃东西。”曾拂说。
两人带着麒麟向外走去,都对婴儿产生了感情。
如果她们再多等一会,就能看到另一个奇迹,可是没人愿意在一个到处都是尸体的破落庄园里驻留,辛幼熏和曾拂错过了奇迹,也逃过一难。
等到两人完全消失,四周一片安静的时候,陈观火仅剩的一片血迹开始向上涌起,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一株小树苗破土而出,在夕阳的照耀下慢慢长高,周围泥土里的血迹则逐渐消失,那树极为奇特,不散叶、不开花、不结果,就是一根主干加七八条树枝,通体雪白,怎么看都像是玉雕,而不是真正的树。
白树长到九尺高,突然爆裂,从里面跳出一团白光,只剩半截树桩立在原处。
白光在院子里飞了一圈,先是钻进孕妇死亡的地下密室,很快出来,又飞到四名修士尸体上方,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剧烈地抖动,然后又飞了一会,终于落地,白光变成了一袭白裙的女子。
念心传人守缺复活了,容貌却苍老了许多,现在的她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岁,脸上皱纹丛生,身上的光迅速消退,与普通人无异,但她仍然站得笔直,与寻常老妇全然不同。
“生魂,我需要更多生魂。”守缺舔舔嘴唇,挥手变出一面镜子,照了一会,随手将它扔掉,脸上抽搐几下,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疯狂,好像她就是地下密室里死去的女子,复活之后发现自己孩子不见。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