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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坤干笑一声,并不搭话,表情中却已承认。
无支祁敛去笑容,悠悠道:“世人愚昧,皆说无支祁狂妄,焉知我此举乃釜底抽薪,保全性命之无上妙法耶?”看着邓坤一脸不解的模样,无支祁续道:“道友既知我是赤尻马猴,那你可知我生来便具一项本事,能推算休咎祸福,不差分毫?”
混世四猴各具神通,邓坤自无不信之理,当下点头。无支祁说道:“我于千年前得道,修成人身,眼看妖族衰落,心生忧虑,因而占了一卦,算的是妖族的吉凶。据我推算所得,原来是天道要妖族殒落,所以生出三劫,三劫过后,妖族中人能存活者,万中无一。”
邓坤来自后世,虽是知道妖族衰落乃是天数,但所谓三劫一说,尚是首次听闻。他此时也属妖族,听得妖族存者万中无一,如何不惊?连忙问道:“三劫为何?愿闻其详。”
无支祁道:“第一劫乃是万年以前,巫妖一战。妖族至此盛极而衰,不复洪荒主角。第二劫乃是道统之争,算时间,应该是刚刚过去……”他这一解释,邓坤心下登时明了,第二劫正是刚结束的封神之战,阐截二教相争,阐教取胜。截教中人多为妖族,截教之灾便是妖族之灾,心道这无支祁果然所言不虚,不由得问道:“那第三劫又如何?”
无支祁道:“第三劫却要再到两千年之后,我此时也参透不全,不过以卦象而论,似是妖族自相残杀,此劫过后,天下再无妖族立足之地。”
邓坤如遭雷殛,霎时间手足冰凉,他已想到无支祁所言的第三劫是何事。这第三劫,正是西游的情节。西游中,孙悟空正是妖身,却借着保唐僧取经为名,沿途打杀妖族无数,再想深一层,单凭孙悟空一人,也不足以灭掉这许多妖族,正是佛、道、天庭从旁协助,每每在孙悟空不能取胜之时便出手帮忙,方才得以成事。
如此说来,这取经一说,竟也是天道要削弱妖族的一着,邓坤越想越是合理,不知不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去管邓坤失魂落魄的样子,无支祁自顾自说道:“我算得自身也是应劫之人,巫妖之战时我尚未出世,算是避过了第一劫。但若是再耽红尘,必是身殒之局,即使侥幸过了第二劫,第三劫也过不去。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是以我挑起争战,与大禹做过一场。将身投入这淮井中,名为落败被擒,实则避祸求生而已。”
说到这里,无支祁脸上lou出嘲弄的微笑,道:“与大禹之战,有败无胜,我岂能不知?若非如此,怎能拖出红尘,逃过杀劫?”又把眼来瞧邓坤,道:“前因后果,你已尽知。此时第二劫虽已结束,第三劫尚未到来。你来说说,我可会在此时随道友离开?”
邓坤直听得目瞪口呆,也不知说什么话才好。原来这无支祁兴风作浪,恶战大禹,被囚枯井,皆是自己一手导演的苦肉计,正是要躲过杀身之厄。他熟知后事,自是知道无支祁所言属实,按照原定的历史进程,袁洪本当身死于封神之战,而六耳猕猴则会在西游时殒落,一切一切,竟是符合若节。这无支祁若不是将身陷在这淮井中,只怕也难逃天道之刃。邓坤心下苦笑,暗道:“想不到这段历史居然有这么一折。赤尻马猴晓阴阳,善出入,避死延生,真是半点不假!只是为了保命,要在这狭小井中被困数千年,这苦肉计未免也太绝了些!”
(肋骨已经决定了用什么兵器,不过估计很多人不会满意的,且容肋骨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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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天道也可逆之
邓坤得知西游的真相,一时间不禁万念俱灰,这天道,竟是这般与妖族过不去,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妖族全族陷在杀场中。一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是茫茫不可测的天道,邓坤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刹那间竟然生出一个念头:“罢了,罢了,不如也学这无支祁一般,在这囚牢中苟延残喘,消磨时日,胜似在外挣扎求存,仍不免落个身殒的下场。”
无支祁脸上带笑,看着邓坤,也不催促。
邓坤正自消沉,却陡觉眉心处传来异样,一股热流转明堂,冲开斗阙,直贯百会,刹那间脑中现出一幅景象。两名帝服之人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其一是那东皇太一,另一人想来便是昔日的天帝帝俊。帝俊张口大呼:“今日一战,极为凶险。尔等怕不怕?”
高台之下,密密麻麻战了亿万妖族大军,手执刀枪,士气如虹,俱叫道:“誓死跟随陛下!”
帝俊长笑道:“好,我等皆大好男儿,头颅可断,气概却不能丢。便是今日尽数殒落在此,也要让世人知道,无论是谁,也不能将我妖族玩弄于鼓掌之间。”
说到这里,帝俊用尽力气大呼:“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下面群妖齐声大喝:“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声音震得天地都在颤抖,手中刀枪的森冷光芒,把天上的日月都比了下去。
景象至此消失。邓坤适才所见乃是帝俊太一领兵赴巫妖终战前的一幕,是太一留在他身上的妖皇印记之效。邓坤全身一振,热血沸腾,刚才的沮丧灰心一扫而空,眼神蓦的变得坚毅无比,心道:“天道纵要亡我,又有何惧?大不了如当年帝俊太一一般,轰轰烈烈做过一场,即使身死,也是万古留名。要是在此不见天日,便是留得身在命在,又有何益?”又想道:“我熟知后事,占尽先机,焉知就不能和你天道斗上一斗?天道啊天道,可见你虽然浩瀚如海,终究不是无隙可乘,否则此地怎会有我?你要是不来纠缠,我就安安分分的蛰伏在金鳌岛上做个逍遥散仙;倘若你亡我之心不死,说不得,我便豁了此身去,和你周旋到底罢!”
邓坤脑中所见景象,唯他一人能见,无支祁在旁自是无从得知,却惊奇的发现邓坤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人,变得霸气十足,隐隐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自己站在面前,居然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折服之意。正想开口询问,这时看到邓坤抬头,目光直视自己,没来由的心里咯噔一声,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邓坤这时心情已然平伏,微笑道:“道友此举以退为进,高明之至。只是此法虽或能保得性命,却失了无拘无束之身。道友扪心自问,当真是心甘情愿么?”
这一问直指其心,无支祁无言以对,沉默半晌,道:“道友之意,我岂不晓得?只是我也别无他法。性命若是不保,遑论其它。”
邓坤摇头,轻轻吟哦:“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邓坤盗用裴多菲的诗句,用于此情此景,却也合适。无支祁听到“爱情价更高”还不以为然,听完最后两句,却是全身大震,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跳起来叫道:“你说的轻巧。那可是天道,你拿什么去抗衡?自古敢逆天的人,有哪一个得了好下场?你厉害,你便和天去斗啊!不说天道化身的鸿均,就是六大圣人,三大圣皇,你又胜得过哪个?却在我这里说什么大话?”他骤然间变得状若疯狂,指着邓坤的鼻子狂叫了一番,渐渐的气势又弱了下去,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到在地,口中喃喃道:“蝼蚁尚且偷生,我这般做,又有什么错?怎能怪我……怎能怪我……”
邓坤见了他这副模样,暗自叹息。他哪里不知无支祁虽然嘴硬,心底深处又怎会把这井底的方寸之地当成乐土?归根结底,只是无可奈何而已。刚才自己一首诗,正是击中了他的软处,千年抑郁一朝迸发,才会如此失态。邓坤任由他发泄了一通,缓缓道:“天道难逆,却也不是不可逆;圣人难敌,却也不是不可敌!”
无支祁冷笑道:“这种话谁不会说?你不过微末道行,圣人反掌之间,可以将你坏去千次万次。我虽然身为混世四猴之一,在圣人眼中也如蝼蚁一般,你让我出去,岂不是教我去送死?”
邓坤正色道:“道友道行高深,岂不闻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凡事皆有一线生机之理?只是这一线生机,须要自身去求,历经千难万阻,方可寻得。如道友一般,不思进步,只求偷生,便是那一线生机就在眼前,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窃为道友惜之。”
无支祁摇头苦笑,说道:“你纵是说出个天来,也是无用。我推算绝无差错,只要我不出此井,性命可全;只要迈出一步,便是身犯杀劫,断然无生。这是天数,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所谓一线生机,不过是空泛之谈